朝鮮國
周爲箕子所封國。秦屬遼東。漢武帝定朝鮮,置真番、臨屯、樂浪、玄菟四郡,昭帝并爲樂浪、玄菟二郡,漢末爲公孫度所據。傳至淵,魏滅之。晋永嘉末,陷入高麗。高麗本扶餘別種,其王高璉居平壤城。唐征高麗,拔平壤,置安東都護府。後唐時,王建代高氏,并有新羅、百濟,以平壤爲西京,歷宋、遼、金皆遣使朝貢。元時,西京内屬。明洪武初,表賀即位,賜以金印,誥封高麗王。後其主昏迷,推門下侍郎李成桂主國事。尋詔更朝鮮,歲時貢獻不絶。萬歷間,關白寇朝鮮,請救於朝,遣兵征復之。
其余待船家夜航时补译
周爲箕子所封國。秦屬遼東。漢武帝定朝鮮,置真番、臨屯、樂浪、玄菟四郡,昭帝并爲樂浪、玄菟二郡,漢末爲公孫度所據。傳至淵,魏滅之。晋永嘉末,陷入高麗。高麗本扶餘別種,其王高璉居平壤城。唐征高麗,拔平壤,置安東都護府。後唐時,王建代高氏,并有新羅、百濟,以平壤爲西京,歷宋、遼、金皆遣使朝貢。元時,西京内屬。明洪武初,表賀即位,賜以金印,誥封高麗王。後其主昏迷,推門下侍郎李成桂主國事。尋詔更朝鮮,歲時貢獻不絶。萬歷間,關白寇朝鮮,請救於朝,遣兵征復之。
古倭奴國,其國主以王爲姓,歷世不易。自漢武帝譯通之,光武間始來朝貢。後國亂,人立其女子曰畢彌呼爲王,其宗女又繼之,後復立男,并受中國爵命,歷魏、晋、宋、隋,皆來貢,稍習夏音。唐咸亨初,惡倭名,更名日本,以國近日所出,故名。宋時來貢者,皆禮也。元世祖遣使招諭之,終不至。明洪武初,遣使朝貢,自永樂以來,其國王嗣立皆授册封,其幅員東西南北各數千里,有五畿七道,附庸之國百餘。
國主有三:曰中山王,曰山南王,曰山北王。漢魏以來,不通中華。隋大業時,令羽騎朱寬訪求異俗,始至其國,語言不通,掠一人還。歷唐、宋、元,俱未嘗朝貢。至明初,三王皆遣使朝貢。後至中山王來朝,許王子及陪臣子來遊太學,其山南、山北二王,蓋爲所并雲。
古南交地,秦爲象郡。漢初,南越王趙佗據之。武帝平南越,置交趾、九真、日南三郡。建安中改交州,置刺史。唐改安南都護府,安南之名始此。唐末爲土豪曲承美竊據,尋爲漢南劉隱所并,未幾,衆推丁漣爲州帥。宋乾德初内附,尋黎桓篡丁氏,李公蘊又篡黎氏,陳日又篡李氏。宋以遠譯,置不問,皆封爲交趾郡王。元興討之,遂歸附,封安南國王。明洪武初,遣使朝貢,仍舊封號,賜金印。權臣黎季弒其主而立其子。永樂初,發兵進討,俘黎氏父子,郡縣其地,設府十七,州四十七,縣一百五十七。嗣反叛不常,宣德中,陳氏後陳表懇嗣王安南,因棄其地,宥而封之。尋死,黎氏遂有其地。嘉靖中,莫登庸篡之,乞降於朝,乃降爲安南都統使司,以登庸爲使。萬歷間,黎氏復立,莫氏竄居高平,詔以黎維譚爲都統使,莫敬用爲高平令,世守朝貢,毋相侵害。
古越裳氏界。秦爲象郡林邑,漢屬日南郡,唐號占城。至明洪武初入貢,詔封占城國王。
本暹與羅斛二國,暹乃漢赤眉遺種。元至正間,暹降於羅斛,合爲一國。明洪武初,上金葉表文入貢,詔給印綬,賜《大統曆》,且乞量衡爲中國式,從之。
古闍婆國。劉宋元嘉中,始通中國,後絶。元時稱爪哇。明洪武初朝貢,永樂二年,賜鍍金銀印。
扶南屬國,亦名占臘。隋時始通中國,有水真臘,陸真臘,明洪武初入貢。
前代不通中國,自明永樂初朝貢,賜印,誥封國王。九年,國王率其子來朝後,進貢不絶。
满剌加国,就是今天马来西亚的马六甲一带。在明代以前,这个国家跟中国没什么来往。到了明成祖永乐初年,他们开始来中国朝贡,皇上赐给他们印信,并且正式册封了他们的国王。永乐九年,满剌加的国王带着儿子来中国朝见。从那以后,他们向中国进贡就没断过。(按:满剌加扼守马六甲海峡,是古代海上贸易的要冲。郑和下西洋时,曾多次在此停靠,满剌加也因此成为明朝在东南亚的重要盟友。)
这一条看起来只是外交关系的流水账,但背后其实藏着郑和下西洋的大背景。满剌加跟明朝拉上关系,等于在这条海上丝绸之路上安了个亲明的大本营,贸易和安全两不误。可见国际关系,说白了就是利益和友谊的加加减减。
南蠻別種,有十五州。唐始通中國,明洪武初朝貢,賜駝紐鍍金印。
本闍婆屬,所統十四州。宋太平興國中,始通中國。明洪武中,進金表;永樂初,王率妻子來朝,卒於南京會同館。詔謚恭順,賜葬石子岡。命其妻子還國。
前代無考。明洪武中,奉金葉表,貢方物;永樂初,給印誥封之。
这个国家在以前的历史上没有记载。到了明朝洪武年间(朱元璋当政时),他们派使者献上金叶写成的表文,并进贡当地特产。永乐初年(朱棣当政时),明朝赐给他们印章和诏书,正式封立了这个国家。(按:苏门答剌国就是今天的印度尼西亚苏门答腊岛,明朝时是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与中国的朝贡贸易往来密切。)
这条讲的是明朝与东南亚国家的外交关系,有点像现代的建交和承认。苏门答剌国靠进贡来获得大明王朝的官方认可,生意做得划算。
國分東西峒,凡三王:東王爲尊,西峒二王次之。明永樂間,王率妻子來朝,次德州,卒。葬以王禮,謚曰恭定。遣其妃妾還國。
其前無考。明洪武十一年,遣使表,貢方物。永樂十二年,復入貢。
彭亨国,这个国家早先的历史没有记载。明朝洪武十一年(1378年),它派遣使者前来朝贡,进献当地特产。永乐十二年(1414年),又再次来朝进贡。(按:彭亨国是古代马来半岛的一个古国,位于今马来西亚东部彭亨州一带。明朝郑和下西洋时曾多次经过此地,与中国保持友好往来。)
这短短两句,其实藏着明朝与南洋的贸易网络——彭亨国进贡,不是为了臣服,更像是在拿香料换大明宝钞和瓷器。郑和的船队就在那条航线上,一来一往,把南海变成了明朝的“后院”。
古無可考。明永樂間,太監鄭和俘其王以歸,乃封其族人耶巴乃那爲王,國人以其賢,故封之。正統天順間,遣使朝貢。
锡兰山这个地方,古代典籍里查不到什么记载。到了明朝永乐年间,太监郑和下西洋时,把锡兰山的国王抓回来带到了朝廷,然后封了国王的族人耶巴乃那为新国王。因为耶巴乃那在当地贤明有声望,所以朝廷才这样封他。到了正统和天顺年间,锡兰山就派使者来朝贡了。(按:这条讲的是郑和下西洋时发生在锡兰山(今斯里兰卡)的一件外交军事事件,曾被记入《明史》,是郑和远航历程中的一个著名插曲。)
这条看似在说一个海外小国的王位更迭,实际折射了明朝初年海军远航的威势——郑和船队不仅做贸易,还能直接干预他国政治,这在世界航海史上都算得上强硬一页。
古國。明永樂二年,遣使朝貢。
柯支是古代的一个国家。明朝永乐二年(1404年),该国派遣使者前来朝贡。(按:张岱在《夜航船》中记载的这条“柯支”,很可能指的是当时东南亚或西域某个小国。永乐年间,明成祖积极发展对外关系,许多国家纷纷来朝。)
这条记录虽短,却反映了明代初年中外交往的频繁。当时郑和下西洋在即,许多小国前来朝贡,可见中国在当时的国际影响力。
亦名左法兒。前代無考。明永樂中入貢。
祖法儿,也叫左法儿。这个国家在之前的朝代没有记载。明朝永乐年间(1403-1424),它曾派使臣来朝贡。(按:此条出自《夜航船》外国部,介绍的是明代外国使节来朝的情况。祖法儿即今阿拉伯半岛的佐法尔地区,位于也门南部,是古代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港口。)
祖法儿条透露出明初中外交流的实况——郑和下西洋后,阿拉伯半岛的小国也来朝贡,可见当时中国与印度洋的贸易网之广。
前代無考。明永樂中,遣使入貢。
溜山这个地方,在之前的朝代没有记载。到了明朝永乐年间,曾派遣使者前来进贡。(按:溜山即今马尔代夫群岛,古称溜山国,永乐年间郑和下西洋时,其国王曾遣使来朝。)
这条记载虽短,却反映了明代中国与印度洋岛国的朝贡贸易关系,也是郑和下西洋的间接见证。
前代無考。明洪武中入貢。
这个条目讲的是“百花”这个国家或部落。关于它的历史,在明代以前没有什么记载。到了明朝洪武年间(1368—1398),它开始向明朝进贡。(按:《夜航船》所记外国条目多依据明代官方记载,洪武年间明朝与周边及海外诸国有频繁朝贡往来。)
“百花”名字很美,但记载寥寥,只能让人想象这是一个遥远的、鲜花般的小国。古代对远方国家的记录往往简略,却给了后人无限的遐想空间。
一名婆羅,前代無考。明永樂中入貢。
婆罗,这个国家名字写作“婆罗”,在明代以前的历史上没有记载。明朝永乐年间(公元1403—1424年),婆罗国曾前来朝贡。(按:明成祖朱棣在位时,积极与海外各国交往,派遣郑和多次下西洋,许多小国因此来华朝贡。)
永乐年间朝贡贸易盛极一时,但“婆罗”到底是哪个古国,史书语焉不详,可能只是个小国而已。
前代無考。明永樂中,同爪哇國入貢。
前代無考。明永樂中入貢。
忽鲁谟斯,这个国家在明朝以前的史书里没有记载。到了明朝永乐年间,它派使者前来朝贡。(按:忽鲁谟斯即今霍尔木兹,地处波斯湾咽喉,是古代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贸易枢纽。永乐年间郑和下西洋时,曾多次到达此地,并促成其与明朝的朝贡关系。)
这一条看似简单,却藏着郑和下西洋的辉煌历史——忽鲁谟斯正是郑和船队远航的终点之一,它的名字出现在《夜航船》里,说明明朝人对这个遥远的海上商埠已经耳熟能详了。
西洋諸番之會。明永樂中,遣使朝貢,封古里國王。
西洋各国汇聚的地方。明朝永乐年间,古里国派遣使臣前来朝贡,于是明朝册封其首领为古里国王。(按:古里即今印度西南沿海的卡利卡特,是郑和下西洋的重要停靠点,永乐年间中印海上交往频繁。)
这条讲的是古代国际外交:永乐年间郑和下西洋,古里是重要一站,封王既是承认当地政权,也是大明彰显海上帝国的朋友圈。
即土番也。其先本羌屬,凡百餘種,散處河、湟、江、岷間。唐貞觀中,始通中國。宋時,朝貢不絶。元時,曾郡縣其地。明洪武初,詔各族奠長,舉故有官職者至京授職。自是,番僧有封灌頂國師及贊善王、闡化王、正覺大乘法王、如來大寶法王者,俱賜銀印。三年一朝,或間歲赴京朝貢。其地爲指揮司三、宣慰司一、招討司六、萬户府四,又宣慰司二千户所十七。
漢罽賓國地。明洪武、永樂、正統間,俱遣使入貢。
撒马尔罕这个地方,在汉代是罽宾国的地盘。到了明朝的洪武、永乐、正统年间,都曾派使者前来进贡。(按:撒马尔罕是古代中亚的重镇,位于丝绸之路上,曾是帖木儿帝国的首都。明代时,帖木儿帝国曾多次遣使与中国交好。)
这条讲的是明朝与中亚的朝贡关系,撒马尔罕的使者不远万里来进贡,可见古代丝绸之路上的交流远比我们想象的热络。
古西戎部落。於明洪武間通貢,置衞,以酋長鎖南吉剌思爲指揮僉事。
韃靼別部。自明洪武中朝貢,賜織金文綺,立安定、阿端三衞。
古西戎部落也。明洪武四年置衞。
西天有五印度國,此東印度也,其國最大,明永樂初入貢。
西天有个五印度国,这榜葛剌国就是其中的东印度,是五印度里最大的一个国家。明朝永乐初年,他们来进贡过。(按:明成祖朱棣派郑和下西洋,榜葛剌国就是郑和船队到过的地方之一,永乐年间多次遣使来朝。)
这一条短短几句话,讲的是明朝人眼中的世界地理。在张岱的时代,中国人已经知道印度分五部分,并且和榜葛剌国有官方往来,可见当时海上交通的活跃。
古筠沖地。一名西域。明宣德中朝貢。
天方国,就是古代的筠冲地区,也叫西域。明朝宣德年间,天方国曾来朝贡。(按:天方国即今沙特阿拉伯的麦加,是伊斯兰教圣地。张岱将其归入“外国部”,反映了明代人对远方的认知。)
这条记录说明在明代,天方国(麦加)已经与中国有官方往来,朝贡是中外交流的一种形式。如今麦加以伊斯兰教圣地闻名,而当时的中国人称其为“天方”,很有意思。
即回回祖國也。初,國王謨罕驀德生而神靈佑,臣伏西域諸國。隋開皇時,始通中國。明宣德中,遣使天方國朝貢。
默德那国,就是回回人的祖国。当初,这个国家的国王谟罕蓦德,生来就受神灵保佑,使得西域各国都臣服于他。在隋朝开皇年间,默德那国开始与中国往来。到了明朝宣德年间,又派遣使者前往天方国(今阿拉伯地区)朝贡。(按:这条讲的是回回(伊斯兰)故地默德那国的来历,以及它与中国交往的时间线,可视为古代中外交通的小记录。)
这条讲的是伊斯兰教发源地麦地那与中国的早期交往,其中“隋开皇时始通中国”虽是旧说,却反映了古代中国与阿拉伯世界的联系远比想象中早。
一名黑魯。四面皆大山。維明洪武中,詔諭酋長,賜金幣。永樂、正統間,遣使貢馬。
哈烈这个地方,又叫黑魯。四面都是大山环绕。明朝洪武年间,皇帝下诏书安抚当地的首领,赐给他们金币。到了永乐、正统年间,哈烈派使者来进贡马匹。(按:哈烈是明代对今阿富汗赫拉特地区的称呼,当时属帖木儿帝国,与明朝有朝贡关系。)
这条讲的是明朝与西域的外交互动,哈烈就是今天阿富汗的赫拉特,可见明代丝绸之路上的使节往来有多频繁。
居蔥嶺北。自漢至唐,皆入貢中國。明永樂初,遣使貢玉璞。
于阗这个国家,位于葱岭的北边。从汉代一直到唐代,它都向中原王朝进贡。到了明朝永乐初年,于阗又派遣使者,献上未经雕琢的玉石。(按:于阗是古代西域的著名佛国,盛产玉石,即今天的和田地区。)
这条简短的记载串联起了于阗上千年的朝贡史,可见古代西域小国与中原王朝的密切联系。今天的和田玉依然闻名天下,可见其玉石贸易的悠久传统。
古伊吾廬地。爲西域諸番往來要地,漢明帝屯田於此。唐爲西伊州。明永樂初設衞,封克安帖木兒爲忠順王,賜誥印。
本漢時車師前後王地。漢元帝時,置戊己校尉,屯田於此,名高昌壘。前涼張駿置高昌郡,唐改爲交河郡,後陷於吐番。其地爲回鶻雜居,故又名回鶻。宋、元皆遣使朝貢。明朝名曰火州。永樂間、宣德間,俱遣使入貢馬。
地居沙漠間,疑即焉耆,或龜茲地也。自明洪武以來,入貢不絶。
西戎地。戰國時月氏居之,秦末漢初屬匈奴,漢武帝時爲酒泉、敦煌二郡地。唐沒於吐番,宋入西夏。明永樂初,故韃靼丞相率所部男婦來歸。詔建千户所,尋升衞。正德時衞遂虚。
漢車師前王地。唐置西州交河郡,析以爲縣,有安樂城,方一二里,地平衍,四面皆山。明永樂中入貢,至今不絶。然侵奪哈密,犯嘉峪關外七衞,地大人衆,昔懸絶矣。
前代無考。明洪武中入貢。
拂菻这个国家,以前的朝代没有记载。明朝洪武年间,它来进贡过。(按:拂菻是古代中国对东罗马帝国(拜占庭帝国)的称呼,洪武年间来贡的拂菻可能是指当时中亚或西亚的某个政权。)
这条条目极简,却透露出古代中国对遥远国度的模糊认知,把拜占庭和后来西亚的政权混为一谈。
種落不一,歷代名稱各異。夏曰獯鬻,周曰狁,秦漢皆曰匈奴,唐曰突厥,宋曰契丹。自漢後匈奴稍弱,而烏桓興,自鮮卑滅烏桓,而後魏蠕蠕獨盛,自蠕蠕滅,而突厥起。自唐李靖滅突厥,而契丹復强。既而蒙古兼并之,遂代宋稱號曰元。至於明興,元主遁歸沙漠,其遺裔世稱可汗。永樂初,有馬哈木、阿魯臺奉貢惟謹,因封馬哈木爲順寧王,阿魯臺爲和寧王。正統間,馬哈木之孫也先大舉入寇。成化中,也先之後稱小王子復通貢,其次子曰阿著者先,子三:長吉囊、次俺答、次老把都,而俺答最獷桀。隆慶間執叛人來獻,乃封順義王,其子黃臺吉等授都督官,開市通貢。
古山戎地。秦爲遼西郡北境,漢爲奚所據,所屬契丹。元爲大寧路北境,明洪武間,割錦義、建剎諸州隸遼東,又設都司於惠州,領營興,會合二十餘衞所,北平行都司也。隨封子權爲寧王,築大寧、寬河州、會州、富峪四城,留重兵居守,後以北和來降者衆,詔分兀良哈地,置三衞處之,自錦義遼河至白雲山曰泰寧,自黃泥窪逾沈陽鐵嶺至開原曰福餘,自廣寧前屯歷喜峰近宣府曰朵顔,命其長爲指揮,各領所部爲東北外藩。靖難初,首劫大寧,召兀良哈諸酋長率部落從行有功,遂以大寧界三衞,移封寧王於南昌,徙行都司於保定,自撒藩籬,而朵顔分地尤最險,與北鹵交婚,陰爲響導,名曰外衞肘腋之憂。後二衞浸衰,朵顔獨强盛,故稱朵顔三衞雲。
古肅慎地。在混同江之東,開原之北,即金人餘裔也。漢曰挹婁,魏曰勿吉,唐曰,元曰合蘭府。明朝悉境歸附,因其部族所居置都司一、衞一百八十有四、千户所二十,官其長爲都督指揮、指揮千百户、鎮撫等職,給之印,俾仍舊族統厥屬,以時朝貢,其地面凡三十八城,二站九口、三河口。吏部員外郎陳誠所記:洪武間來貢者,則有西洋瑣里、瑣里、覽邦、淡巴。永樂間來貢者,則有古里班卒、阿魯、阿丹、小葛蘭、碟里、打回、日羅夏治、忽魯母恩、呂宋、甘巴里、古麻剌其王來朝,至福州卒。賜謚康靖,敕葬閩縣、沼納撲兒、加異勒、敏真誠、八答黑商、別失八里、魯陳、沙鹿海牙、賽藍、火剌劄、吃刀麻兒、失剌思、納失者罕、亦思把罕、白松虎兒、答兒密、阿迷、沙哈魯、黑葛達。又有同黑葛達來貢者,共十六國,曰南巫里、曰急蘭丹、曰奇剌尼、曰夏剌北、曰窟察尼、曰烏涉剌踢、曰阿哇、曰麻利、曰魯密、曰彭加那、曰舍剌齊、曰八可意、曰坎巴夷替、曰八答黑、曰日落。至於宣德中曾入貢,曰黑婁、曰哈失哈力、曰討來思、曰白葛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