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
草木之花五出，雪花六出，朱文公謂地六生水之義。然桂花四出，潘笠江謂土之産物，其成數五，故草木皆五，惟桂乃月中之本，居西方，四乃西方金之成數，故四出而金色，且開於秋云。
〔花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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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待船家夜航时补译
底本书影
天一阁藏抄本 · 凡 6 叶天花
生五臺山，草本。花如牡丹而大，其白如雪，下有白蛇守之，人摘其花，必傷之。土人作法竊取，蛇見無花，則自觸死。曬乾，大猶如鮮牡丹，取數瓣點湯，甚美，其價甚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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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天花这种植物长在五台山上，是草本植物。它的花像牡丹但更大，颜色白得像雪。据说花下面有白蛇守护，人要是去摘花，一定会被蛇伤害。当地土人想了个法子偷偷去摘，白蛇发现花不见了，就自己撞死了。摘下来的花晒干后，大小还像鲜牡丹一样，取几片花瓣泡汤，味道非常鲜美，价格也很贵。（按：五台山是佛教圣地，天花是当地特产，古时被视为珍品，明代文献中多有记载。）
注
- 五臺山 —— 即五台山，在山西，佛教名山。
- 土人 —— 当地土著居民。
这花其实就是现在的“天花”或“山丹”，但张岱记载的白蛇守护传说颇具神话色彩，反映了古人对稀有植物的敬畏与想象。
瓊花
王興入秋長山，見瓊花莖長八九寸，葉如白檀，花如芙渠，香聞數里，唐人植一株於廣陵蕃𨤲觀，至元時朽，以八仙花補之於瓊花臺前。
金帶圍
江都芍藥，凡三十二種，惟金帶圍者不易得。韓琦守郡時，偶開四朵。時王岐公珪爲郡倅，荆公安石爲幕官，陳秀公升之以衞尉丞適至，韓公命宴花下，各簪一朵。後四人相繼大拜，乃花瑞也。
蔓花
胡人以茉莉爲蔓花，宋徽宗時始名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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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人把茉莉叫作“蔓花”，到了宋徽宗的时候，才正式给它起名叫“茉莉”。（按：这条记载出自明代张岱的《夜航船》，讲的是茉莉花名称的由来。宋徽宗是北宋的皇帝，以艺术才能著称，他统治时期很多事物都被重新命名或讲究起来。）
注
- 胡人 —— 古代汉人对北方或西域少数民族的泛称，这里指西域或中亚一带的人。
- 宋徽宗 —— 北宋皇帝赵佶，公元1100-1126年在位，擅长书画，对艺术和植物很感兴趣。
这则小条提醒我们，很多植物的名字并不是自古就有，而是经过文化交流和时代变迁慢慢定型的。茉莉原产西域，后来传入中原，名字也经历了一个从俗称到雅称的过程。
洛如花
吳興山中有一樹，類竹而有實，似莢，鄉人見之，以問陸澄。澄曰：「是名洛如花，郡有名士，則生此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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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兴的山里有一棵树，样子像竹子，但结的果实像豆荚。乡下人见了，就去问陆澄。陆澄说：“这种树叫洛如花，地方上出了名士，就会长出这种花来。”（按：陆澄是南朝齐的学者，博学多识，曾撰《地理书》。这则故事出自《酉阳杂俎》之类的博物志，反映古人将自然现象与人事吉凶相联系的观念。）
注
- 吴兴 —— 今浙江湖州一带，古代属吴郡。
- 陆澄 —— 南朝齐人，以博学著称，曾任国子博士。
古人爱把异树奇花当成祥瑞，洛如花因名士而生的说法，其实是给“人杰地灵”找个植物证据。今天看，大概只是某种竹类或豆科植物，被附会了人文色彩。
王者香
《家語》：孔子見蘭花，嘆曰：「夫蘭當爲王者香，今與衆花伍。」乃援琴作《倚蘭操》。
伊蘭花
金粟香特馥烈，戴之髮髻，香聞十歩，經月不散。西域以「伊」字至尊，如中國「天」字也，蒲曰「伊蒲」，蘭曰「伊蘭」，皆以尊稱，謂其香無比也。大約今之真珠與木蘭是也。
斷腸花
昔有婦人思所歡，不見輒涕泣，灑淚於北墻之下，後濕處生草，其花甚美，色如婦面，其葉正綠反紅，秋開，即今之海棠也。
蝴蝶花
在貴州玄妙觀，春時開，花嬌艷。至花落之時，皆成蝴蝶翩翩飛去，枝頭無一存者。
優缽羅花
在北京禮部儀制司，開必四月八日，至冬而實，狀如鬼蓮蓬，脫去其殼，其核成金色佛一尊，形相皆具。
娑羅
夏津爲昌化令，有娑羅樹一株，花開時，香聞十里。津笑曰：「此真花縣也。」
蘭花
蜜蜂採花，凡花則足粘而進。採蘭花則背負而進，蓋獻其王也。進他花則賞以蜜，進稻花則致之死，蜂王之有德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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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蜂采花蜜时，凡是普通的花，就用脚沾了花粉带回去。但采兰花时，却把兰花背在背上带回去，这是要献给蜂王的。采其他花回去，蜂王会赏赐蜂蜜；如果采稻花回去，蜂王就会把它处死。蜂王的赏罚分明，就像这样有德行。（按：此条出自明代张岱《夜航船》植物部，借蜜蜂习性比喻蜂王治下有方，反映古人对自然现象的观察与拟人化解读。）
注
- 足粘而进 —— 用脚粘着花粉带回蜂巢。
- 背负而进 —— 背在背上带回去，形容郑重其事。
- 稻花 —— 水稻的花，古人认为稻花无蜜，蜂采稻花可能徒劳无功，故蜂王惩罚。
这其实是在说蜂王赏罚分明，连采花都有规矩，古人把蜂群社会想象成有德行的王国。现代科学虽证实蜜蜂采蜜有分工，但古人这种故事倒是挺有管理学的味道。
婪尾春
桑維翰曰：唐末文人以芍藥爲婪尾春者，蓋婪尾酒乃最後之杯，芍藥殿春，故名。唐留守李迪以芍藥乘驛進御，玄宗始植之禁中。
姚黃魏紫
《西京雜記》：牡丹之奇者，有姚家黃、魏家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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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京杂记》里说：牡丹花中奇特的品种，有姚家黄、魏家紫。（按：这是宋代欧阳修《洛阳牡丹记》里提到的名品，后来常被用来代指牡丹中的极品。）
注
- 姚黃魏紫 —— 两种名贵的牡丹花，姚黄是黄色，魏紫是紫色，号称牡丹中的“花王”和“花后”。
- 西京杂记 —— 古代笔记小说集，多记汉代长安（西京）的杂事，作者有说刘歆，有说葛洪。
这条其实是在点出牡丹里的两个名贵品种，就像今天说“爱马仕”包包一样，一听就知道是奢侈品。
木蓮
白樂天曰：予遊臨邛白鶴山寺，佛殿前有木蓮兩株，其高數丈，葉堅厚如桂，以中夏開花，狀如芙渠，香亦酷似。山僧云：花折時，有聲如破竹然。一郡止二株，不知何自至也。成都多奇花，亦未常見。世有木芙蓉，不知有木蓮花也。
國色天香
唐玄宗内殿賞花，問程修已曰：「京師傳唱牡丹者稱首。」對曰：「季正封云，國色朝酣酒，天香夜染衣。」帝因謂妃曰：「妝鏡前飲一紫金盞，正封之詩可見矣！」
茶花
以滇茶爲第一，日丹次之。滇茶出自雲南，色似衢紅，大如茶碗，花瓣不多，中有層摺，赤艷黃心，樣範可愛。
佛桑
出嶺南，枝葉類江南木槿，花類中州芍藥，而輕柔過之。開時當二三月間，阿那可愛，有深紅、淺紅、淡紅數種，剪插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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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桑花产自岭南一带，它的枝叶长得像江南的木槿花，花朵模样类似中原的芍药，但比芍药更轻盈柔美。花开时正当二、三月间，姿态婀娜可爱，颜色有深红、浅红、淡红的好几种。剪下一根枝条插在土里就能成活。（按：此条出自张岱《夜航船》卷十六植物部，介绍明代人眼中岭南花卉佛桑的外形、花期与易繁殖的特点。）
注
- 嶺南 —— 指五岭以南地区，大致包括今广东、广西、海南等地，古时以出产奇花异果著称。
- 木槿 —— 一种落叶灌木，夏秋开花，花形大而艳丽，常见于庭院栽培，江南一带多有种植。
- 芍藥 —— 一种著名观赏花卉，花朵硕大，色彩丰富，常与牡丹并称，为中原传统名花。
- 阿那 —— 通“婀娜”，形容草木或女子姿态柔美、轻盈的样子。
这条讲的是佛桑，说它枝条一插就活，其实它就是今天常见的扶桑花，生命力极强，南北方都能养，张岱笔下的那段描述今天看依然准确。
花癖
唐張籍性耽花卉，聞貴侯家有山茶一株，花大如盎，度不可得，以愛姬換之。人謂之「張籍花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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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的张籍特别爱花成癖。他听说某位权贵家里有一株山茶花，花朵大得跟盆一样。他心想这花肯定搞不到手，竟然用自己的爱妾去换那株花。人们因此叫他“张籍花淫”。（按：张籍是唐代著名诗人，与韩愈、白居易等交好，以乐府诗著称。此处记载未必属实，可能是后人附会，用以形容其对花卉的痴迷程度。）
注
- 张籍 —— 唐代诗人，字文昌，擅长乐府诗，与王建齐名，世称“张王乐府”。
- 貴侯 —— 显贵的王侯，这里指有权势的贵族或高官。
- 盎 —— 古代一种腹大口小的器皿，这里形容花朵大小像盆一样。
- 花淫 —— 对花的过度痴迷，带有贬义，类似“花痴”但更强烈。
这条记载虽未必可信，但生动刻画了古人爱花之狂。现代人或许会为心爱之物一掷千金，但古代文人竟以爱妾换花，可见其痴。类似事迹还见于春秋时卫懿公好鹤，可见嗜好一旦过头，就容易成为笑谈。
海棠
宋真宗時始海棠與牡丹齊名。真宗禦制雜詩十題，以海棠爲首。晏元獻公殊始植紅海棠紅梅，蘇東坡始名黃梅爲蠟梅。
花品
周濂溪《愛蓮説》：菊，花之隱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貴者也；蓮，花之君子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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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敦颐在《爱莲说》里写道：菊花，是花中的隐士；牡丹，是花中的富贵者；莲花，是花中的君子。（按：周敦颐是北宋理学家，他的《爱莲说》是千古名篇，以花喻人，表达对君子之德的向往。）
注
- 周濂溪 —— 即周敦颐，北宋哲学家，号濂溪先生，著有《爱莲说》。
- 隐逸 —— 指隐居不仕，这里形容菊花不与世俗争艳的品格。
- 富贵 —— 形容牡丹花大色艳，象征富贵荣华。
- 君子 —— 指品德高尚的人，这里比喻莲花出淤泥而不染的君子之风。
张岱摘这句，其实是在讲花品的分类：隐逸、富贵、君子，古人对花的品评，往往是对人的品格的投射。
舍東桑
《蜀志》：先主舍東有桑樹高丈餘，垂垂如蓋，往來者皆怪此樹非凡，謂當出貴人。先主少與諸兒戲樹下，言：「吾必當乘此羽葆車蓋。」
張緒柳
《南史》：齊武帝時，益州獻蜀柳，枝條甚長，狀似絲縷。帝以植於太昌靈和殿前，曰：「此柳風流可愛，似張緒少年時也。」
美人蕉
其花四時皆開，深紅照眼，經月不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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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蕉这种花，一年四季都能开放，那深红的花朵红得耀眼，能开上整整一个月也不凋谢。（按：美人蕉原产热带美洲，明代时已传入中国，张岱记下它四季开花、花期长的特点，在当时算是新奇的观赏植物。）
注
- 四時皆開 —— 指一年四季都开花，实际指花期很长，从春开到秋。
- 經月不謝 —— 经过一个月都不凋谢，形容花期持久。
美人蕉的花期之长，在花卉中确实少见，难怪张岱要专门记上一笔。如今城市绿化带里也常种美人蕉，红艳艳一片，正是它最显眼的招牌。
海棠香國
昔有調昌州守者，求易便地。彭淵聞而止之，曰：「昌，佳郡守也！」守問故，曰：「海棠患，患無香，獨昌地産者香，故號海棠香國，非佳郡乎？」
思梅再任
何遜爲揚州法曹，公廨有梅一株，遜常賦詩其下，後居洛，思梅花不得，請再任揚州。至日，花開滿樹，遜賓醉賞之。
榴花洞
唐樵者藍超，於福州東山逐一鹿，鹿入石門，内有雞犬人煙，見一翁，謂曰：「皆避秦地，留卿可乎？」超曰：「歸別妻子乃來。」與榴花一枝而出。後再訪之，則迷矣。
桃花山
在定海，安期生煉藥於此，以墨汁灑石上成桃花，雨過則鮮艷如生。
攀枝花
廣州産，高四五丈，類山茶，殷紅如錦，一名木綿。
一年三花
嵩山西麓，漢有道士從外國將貝多子來，種之，成四樹，一年三花，白色，其香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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嵩山的西边山脚下，在汉代的时候，有个道士从外国带回来一些贝多树的种子，种下去后长成了四棵树。这些树一年开三次花，花是白色的，香气非常特别。（按：贝多树即贝叶棕，其叶子可用来书写经文，即“贝叶经”。此条出自明代张岱《夜航船》，记录外来植物传入中土的事迹。）
注
- 贝多 —— 即贝多罗树，也作贝叶棕，原产印度，叶片可代纸书写佛经。
这条说的是一种热带植物漂洋过海在中原扎根，一年三花是热带植物的习性，古人却当稀奇事记下来，可见当时人对异域植物有多好奇。
白蒻
韓詩：太華峰頭玉井蓮，開花十丈藕如船，冷比雪霜甘比蜜，一片入口沈疴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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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愈的诗里说：太华山顶上有口玉井，井里长着莲花，花开时高达十丈，藕也长得像船一样大。这藕吃起来比霜雪还冷，比蜂蜜还甜，吃一片，多年的重病就能痊愈。（按：这条出自《夜航船》植物部花卉类，讲的是韩愈诗中对玉井莲的夸张描写，反映古人想象中的仙家异物。）
注
- 韩诗 —— 指韩愈的诗，韩愈是唐代文学家，这里引用的诗句出自他的《古意》一诗。
- 太华峰头 —— 即华山，古称太华山，在今陕西。峰头指山顶。
- 玉井莲 —— 传说中华山上有玉井，井中生长莲花，是仙家之物。
- 沈疴 —— 指久治不愈的重病。沈同“沉”，疴是疾病。
这条其实是用夸张的想象描写仙家食物，古人相信服食灵物能治病长生。放在今天看，就像神话里的仙丹一样，充满浪漫色彩。
萱草宜男
《博物志》：萱號忘憂草，亦名宜男花。韓詩：萱草女兒花，不忘壯士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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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志》里说：萱草号称“忘忧草”，也叫“宜男花”。古代《韩诗》里讲：萱草虽说是女儿家的花，却也能让壮士忘掉忧愁。（按：《博物志》是西晋张华编撰的志怪博物类笔记，记载了不少奇闻异物；《韩诗》是汉代韩婴所传《诗经》的学派解说，常借草木寄托义理。萱草在古人心中既是庭院观赏植物，又承载了消愁、求子的民俗寓意。）
注
- 宜男花 —— 古人认为孕妇佩戴萱草花可生男孩，故称“宜男花”，是旧时祈子的吉祥物。
- 韩诗 —— 汉代传授《诗经》的“韩诗学派”著作，已失传，仅存辑佚，这里引用其中对萱草的解说。
萱草就是现在的黄花菜，古人一边拿它当菜吃，一边又信它能解忧、助孕，可见物用和想象从来都是两套系统。
冰肌玉骨
袁豐之評梅曰：「冰肌玉骨，世外佳人，但恨無傾城之笑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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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丰评论梅花时说：“梅花就像冰做的肌肤、玉做的骨头，是超脱尘世的美人，只可惜没有那倾国倾城的笑容罢了。”（按：袁丰是明代文人，此语出自他对梅花品格的品评，收录在《夜航船》植物部花卉类，用以赞美梅花清冷高洁之美。）
注
- 袁丰 —— 明代文人，生平不详，此处以其评论梅花之语传世。
- 冰肌玉骨 —— 形容女子或花卉肌肤洁白、气质清冷，此处喻梅花之清雅。
- 倾城之笑 —— 指能倾覆城池的绝美笑容，典出汉代李延年歌“一顾倾人城”，此处言梅花虽美却无娇媚之态。
这句评语妙在把梅花比作冷美人，用“恨无倾城笑”点出梅花清高寡合的特质，暗示美可以有多种形态，不必非得娇艳动人。
菊比隱逸
菊不競春芳，後群卉而開，故以隱逸之士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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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花不在春天和百花争奇斗艳，而是等到其他花儿都开败了才绽放，所以人们用它来比喻那些不慕名利、隐居避世的读书人。（按：“隐逸”是中国古代对隐居不仕之人的称呼，菊花在秋末开放，不与春花争艳，被赋予了高洁的品格。张岱在《夜航船》中收录此条，既是对植物习性的描述，也反映了明代文人对隐逸文化的推崇。）
注
- 隐逸 —— 指隐居不仕的人，即不愿做官、远离尘世的高士。
- 群卉 —— 卉是草的总称，群卉指各种花草，这里指春天开放的花。
菊花不在春天凑热闹，偏在秋天独自开，古人拿它比作隐士，也是托物言志——人活一世，不必非要挤在热闹里争名夺利。
花似六郎
譽張昌宗者曰：「六郎貌似蓮花。」楊再思曰：「乃蓮花似六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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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夸赞张昌宗说：“六郎（张昌宗排行第六）的容貌像莲花一样美。”杨再思却说：“是莲花像六郎才对呀。”（按：张昌宗是武则天晚年的宠臣，因容貌俊美而得宠。杨再思是当朝宰相，为人谄媚，这句话是他拍马屁的经典例子。）
注
- 张昌宗 —— 武则天晚年的男宠，排行第六，人称“六郎”，以容貌俊美著称。
- 杨再思 —— 唐代宰相，以阿谀奉承闻名，常借机讨好权贵。
- 莲花似六郎 —— 本意是夸张昌宗像莲花，杨再思反过来说莲花像张昌宗，更显奉承之甚。
这则笑话式的条目标榜了语言的艺术：同样一件事，换个说法，奉承的功力立刻翻倍。也侧面反映了唐代以莲花比喻美男子的风气。
先後開
大庾嶺上梅花，南枝已落，北枝方開，寒暖之候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