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航船夜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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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阁藏抄本 · 凡 5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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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屋左纛

黃屋,黃蓋也。左纛,以牦牛尾爲旗纛,列之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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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屋,就是黃色的車蓋。左纛,是用牦牛尾做成的旗子,裝飾在車的左邊。

注
  • 黃屋 —— 古代帝王車蓋用黃色絲織品製成,故稱黃屋,代指帝王車駕。
  • 左纛 —— 纛是古代用牦牛尾或雉尾製成的大旗,裝飾在帝王車左邊,稱左纛。
批

這說的其實是古代帝王專用車駕的裝飾,黃色車蓋和左邊的紅色大旗,一出場就彰顯身份,跟現在總統座車插國旗一個意思。

羽葆

聚五采羽爲幢,建於車上,天子之儀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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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各种彩色羽毛扎成的伞盖,树立在车子上,这是天子的仪仗和护卫。

注
  • 羽葆 —— 用鸟羽装饰的仪仗伞盖,帝王出行的标志性装饰。
  • 幢 —— 古代挂在车上的帘子或伞盖,这里指用羽毛做的装饰物。
  • 仪卫 —— 仪仗和护卫,指帝王出行时随从的仪式和保卫人员。
批

这羽葆说白了就是古代皇帝车上的豪华羽毛伞,相当于现在的定制车标加迎宾车队,一看就知道是大人物来了。不过古代的“羽葆”不只是装饰,还带点神秘色彩,比如刘备小时候家里桑树长得像羽葆,就被认为有帝王之气。

九旂

畫日月曰常,畫蛟龍曰旂。通帛曰旃,雜帛曰物。畫熊虎曰旗,畫鳥隼曰旟,畫龜龍曰旐,(金)〔全〕羽曰(襚)〔旞〕,析羽曰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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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有日月的旗帜叫“常”,画有蛟龙的旗帜叫“旂”。旗面通体一色的叫“旃”,用杂色帛镶边的叫“物”。画有熊虎的旗帜叫“旗”,画有鸟隼的旗帜叫“旟”,画有龟蛇的旗帜叫“旐”,杆上饰有完整五色羽毛的叫“旞”,用分散羽毛装饰的叫“旌”。

注
  • 九旂 —— 指九种不同形制或图案的旗帜,用于不同等级和场合的仪仗或标识。
  • 通帛曰旃 —— “通帛”指整面旗子用单一颜色的丝帛制成;“旃”就是这种单色的旗帜。
  • 雜帛曰物 —— “雜帛”指旗面由多种颜色的帛拼合或镶边;“物”是这种杂色旗的名称。
  • 析羽曰旌 —— “析羽”指将羽毛分散开挂在旗杆上作装饰;“旌”就是这种旗的称呼。
批

这条讲的是古代旗帜的分类,每种图案或装饰都对应不同的用途和等级,就像现代国家的国旗、军旗各有含义。有趣的是,“画龟龙曰旐”里的“龙”在古书里常指蛇,所以实际是画龟蛇,这反映了古人用旗帜图案来象征方位、神兽或身份。

鹵簿

車駕出行,羽儀導護,謂之鹵簿。鹵,大盾也,所以捍蔽,部(位)〔伍〕之次,皆著之於簿。五兵盾在外,餘兵在内。以大盾領一部之人,故名鹵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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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车驾出行时,仪仗队在前面引导、后面护卫,这套排场叫做“鹵簿”。“鹵”就是大盾牌,用来遮挡护卫的。队伍的编制和次序,都记在簿册上。五种兵器中,盾牌手排列在最外层,其他兵器手在里层。因为用大盾牌来统领一队人马,所以叫“鹵簿”。

注
  • 鹵簿 —— 古代帝王、后妃、王公大臣出行时的仪仗队,包括车驾、旗帜、兵器等,有严格等级规定。
  • 五兵 —— 指五种兵器,一般指戈、殳、戟、酋矛、夷矛,或泛指各种兵器。
  • 羽儀 —— 用羽毛装饰的仪仗,泛指仪仗队。
批

这条讲“鹵簿”名称的由来:它是一支行进中的仪仗兵阵,外层举大盾防护,里层持其他兵器,并按编制登记造册。古人连皇帝的排场都讲究实用与礼仪结合,盾牌既是防护,又是仪仗的视觉焦点。

髦頭

武祖問髦頭之義,彭權對曰:「《秦紀》云:國有奇怪,觸山截水,無不崩潰,惟畏髦頭。故使武士服之,衞至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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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祖问“髦头”是什么意思,彭权回答说:“《秦纪》里记载:国家出现怪异现象,怪兽能撞山截水,没有什么能让它崩溃,唯独害怕‘髦头’。所以让武士穿戴‘髦头’服饰,来保卫皇帝。”

注
  • 武祖 —— 指汉武帝(“武”是谥号,“祖”是尊称),这里可能指汉武帝刘彻。
  • 彭权 —— 人名,汉武帝时期的官员或方士,史书无详传。
  • 髦头 —— 古代皇帝仪仗中武士所戴的一种头饰或发式,据说能驱邪避怪。
批

这则故事反映了古代帝王对神秘力量的迷信,用夸张的传说来为仪仗制度寻找依据。其实“髦头”可能是远古部族的发型或头饰,被后世神化了。类似今天讲某种制服能避邪,听听就好。

傳國璽

秦始皇以卞和玉制傳國璽,命李斯篆文。其文曰:「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相傳卞和玉制爲三印,一傳國璽,一天師印,一茅山道士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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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用卞和献的玉(就是和氏璧那块玉)制作传国玉玺,命令李斯(秦朝丞相,书法家,统一文字的小篆就是他整理的)用篆书刻字。玺上的文字是:“受命於天,既壽永昌”(意思是:皇权是上天授予的,国运长久、永远昌盛)。相传卞和玉被做成了三枚印章:一枚是传国玉玺,一枚是天师印(道教天师的印章,代表天师权威),一枚是茅山道士印(茅山派道士的印章,茅山是道教名山,在江苏)。

注
  • 卞和玉 —— 即和氏璧,春秋时楚国人卞和发现的一块宝玉,后来成为著名典故。
  • 李斯 —— 秦朝丞相,协助秦始皇统一文字、度量衡,小篆的整理者。
  • 篆文 —— 这里指小篆,秦朝官方标准字体,笔画圆转,结构整齐。
批

传国玉玺是皇权天授的象征,历代争夺不休,这块玉玺其实是和氏璧改刻的,后来失传了。这里说卞和玉做了三枚印,把皇权、道教天师、茅山道士都联系起来了,挺有意思,反映了古人对这块宝玉的神化。

十二章

日、月、星、辰、山龍、華蟲六者繪之於衣,宗彜、藻、火、粉米、黼、黻繡之於裳,所謂十二章也。華蟲,雉也。宗彜,虎蜼。藻,水草。黼,若斧形,取其斷也。黻,爲兩己相背,取其辨也。

0:00 / 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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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章”是指古代帝王礼服上绣的十二种图案。日、月、星辰、山、龙、华虫这六种是画在上衣的;宗彝、藻、火、粉米、黼、黻这六种是绣在下裳的。华虫,就是野鸡。宗彝,是老虎和长尾猿。藻,是水草。黼,形状像斧头,取它能决断的意思。黻,是两个“己”字相背的形状,取它能辨别是非的意思。

注
  • 宗彝 —— 古代宗庙祭祀用的礼器,这里指礼服上绣的虎和蜼(一种长尾猿),象征威猛和智慧。
  • 黼 —— 读fǔ,古代礼服上绣的半黑半白的花纹,形状像斧头,象征果断。
  • 黻 —— 读fú,古代礼服上绣的青黑相间的花纹,形状像两个“己”字相背,象征明辨是非。
批

这套十二章纹就像古代帝王的专属Logo,每种图案都有寓意,把政治理想穿在身上。比如斧头代表决断,两个相背的“己”字代表明辨,相当于把治国理念变成视觉符号,挺有设计感的。

皇后六服

褘衣褘音揮。色玄,刻繪爲翬。從王祭先王之服。翬亦音煇。 揄狄揄音遙。色青,刻繪爲揄。從王祭先公之服。 闕狄色赤。刻繪爲翟。從王祭羣小祀之服。 鞠衣色黃。告桑之服。 展衣色白。以禮見王及賓客之服。 褖衣色黑。進禦見王之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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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皇后在六种场合穿的礼服:

褘衣(褘读作挥):黑色,上面绣着五彩的野鸡图案。是跟随天子祭祀先王时穿的。翬(野鸡)也读作煇。

揄狄(揄读作遥):青色,上面绣着长尾野鸡图案。是跟随天子祭祀先公时穿的。

阙狄:红色,上面绣着野鸡图案。是跟随天子祭祀各种小神时穿的。

鞠衣:黄色。是采桑(行亲蚕礼)时穿的礼服。

展衣:白色。是以正式礼仪拜见天子及接待宾客时穿的。

褖衣:黑色。是进御侍奉天子时穿的。

注
  • 褘衣 —— 皇后最高等级的祭服,黑色底子,绣五彩野鸡花纹。
  • 揄狄 —— 青色祭服,绣长尾野鸡,等级低于褘衣。
  • 阙狄 —— 红色祭服,绣野鸡,用于祭祀小神。
  • 鞠衣 —— 黄色礼服,用于亲蚕礼,即皇后采桑以示重视农桑。
  • 展衣 —— 白色礼服,用于正式会见宾客或朝见天子。
  • 褖衣 —— 黑色便服,是私下侍奉天子时穿的。
批

这六种衣服把皇后的职责全包了:祭祀、养蚕、见客、伺候老公,件件都要穿对颜色和花纹,错一点就是失礼。你看黑色祭服配野鸡绣纹,跟现代礼服上绣个锦鸡差不多,讲究得很。

九門

天子一關門,二遠郊門,三近郊門,四城門,五臯門,六庫門,七雉門,八應門,九路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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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帝王)的宫室有九道门,从外到内依次是:

一、关门:最外面的一道门,是王城的入口;

二、远郊门:位于远郊地带的门;

三、近郊门:位于近郊地带的门;

四、城门:内城的城门;

五、皋门:宫殿外朝的门;

六、库门:宫殿库房区域的门;

七、雉门:宫殿中门,门上有雉(野鸡)的图案或装饰;

八、应门:宫殿正朝的门,取“应门”有应接宾客之意;

九、路门:宫殿最里面的门,是天子寝宫的门,也称“毕门”。

注
  • 皋门 —— 宫殿的外门,皋通“高”,表示门高大。
  • 库门 —— 宫殿库房区域的门,库是储存物品的地方。
  • 雉门 —— 宫殿中门,因门上有雉(野鸡)的图案或装饰而得名。
  • 应门 —— 宫殿正朝的门,取“应门”有应接宾客之意。
  • 路门 —— 宫殿最里面的门,是天子寝宫的门,也称“毕门”。
批

这九道门其实就是明清故宫“五门三朝”的雏形,一道门一道门地走进去,等级越来越森严,就像游戏闯关,从外城一直走到天子卧室。不过现实中天子也不可能天天开九道门,大多是在礼制上摆个排场。

丹墀

《西京賦》曰:「右平左墄,青瑣丹墀。」註:天子赤墀列爲九級,中分左右,有齒介之,右則平之,令輦得上階也。

0:00 / 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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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京赋》里说:“右边是平坡,左边是台阶,宫门镂刻青色连环纹,台阶涂成红色。”注释说:天子的红色台阶排成九级,中间分成左右两部分,有齿状的边缘隔开,右边做成平坡,让车子可以上去。

注
  • 丹墀 —— 古代宫殿前涂成红色的台阶,也代指朝廷。
  • 青琐 —— 汉代宫门上镂刻的青色连环纹,借指宫门。
  • 墄 —— 台阶的齿状边缘,这里指左边的台阶。
  • 辇 —— 古代帝王乘坐的车子。
批

这条讲的是汉代宫殿台阶的设计:中间分左右,左边是给人走的台阶,右边是平坡,方便皇帝的车子直接拉上去。挺人性化的设计,既保留了礼仪的庄严,又兼顾了实际使用。

尺一

天子詔曰尺一。漢制:簡一尺一寸。中行説教匈奴以尺二簡報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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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诏书叫“尺一”。汉朝的制度:诏书用的简(竹片或木片)长一尺一寸。中行说(汉文帝时的宦官,后来投靠匈奴)教匈奴单于用一尺二寸长的简来回复汉朝,故意比汉朝的长一点,表示不把汉朝放在眼里。

注
  • 中行说 —— 汉文帝时的宦官,因被迫出使匈奴而怀恨,投靠匈奴,成为单于的重要谋臣。
  • 简 —— 古代用来书写的竹片或木片,是纸普及前的主要书写载体。
  • 尺一 —— 代指皇帝诏书,因为书写诏书的简长度为一尺一寸,简称“尺一”。
  • 匈奴 —— 古代北方的游牧民族,与汉朝长期对峙。
批

这条讲的其实是用书写材料的尺寸来彰显等级和态度。汉朝天子诏书用一尺一寸的简,中行说给匈奴出主意,用一尺二寸的简回信,故意压过汉朝一头,可见古人连文书长度都要争个高下。

金根車

天子所乘之車曰金根,駕六馬。有五色安車,有五色立車,各一,皆駕四馬,是爲五時副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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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乘坐的车叫金根车,用六匹马拉。另有五色安车、五色立车各一辆,都用四匹马拉,这五辆(加上金根车?原文未明,暂按原文)是五时的副车。

注
  • 金根车 —— 古代帝王所乘以金玉装饰的豪华马车,象征最高等级。
  • 五时副车 —— 随从皇帝的从车,按五行五色(春青、夏赤、季夏黄、秋白、冬黑)配置,以顺时应气。
批

古人的车队也讲究天人感应,五色搭配五行,不仅好看,还暗合季节流转。金根车用六马,正合“天子驾六”的古礼,现代考古在洛阳东周车马坑就发现过六马一车的实证。

鶴禁

太子所居之宫,白鶴守之,凡人不得輒入,故曰鶴禁。

0:00 / 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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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居住的宫殿,有白鹤守护,普通人不能随便进入,所以叫做“鹤禁”。

注
  • 鶴禁 —— 古代对太子居所的雅称,因传说有白鹤守卫,禁止常人进入而得名。
  • 太子 —— 皇帝的法定继承人,通常为嫡长子或指定皇子。
批

这其实是个美丽的传说,白鹤在古人眼里是仙禽,有灵性,所以用来给太子的宫殿当“保安”,显得既高贵又神秘。现在看,也许就是把宫殿围墙建得高、守卫森严,用白鹤来美化一下。

九府圜法

圜法,即錢法也。天子九府,曰泉府、大府、王府、内府、外府、天府、職内、職金、職幣,皆掌錢帛之府也。

0:00 / 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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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府圜法”里的“圜法”,其实就是货币制度。“九府”是周代天子设立的九个掌管钱财的官职,分别是:泉府,负责收购市场上滞销的货物,调节供需;大府,掌管府库会计;王府,管理天子私藏;内府、外府,分别保管宫廷内外的财物;天府,守护祖庙的宝器;職内、職金、職幣,分别负责税收、金属矿产、货币的收支。这九种官署统称“九府”,都管着钱和布帛的府库。

注
  • 圜法 —— 即钱法,古代对货币制度的称呼,“圜”通“圆”,指圆形货币(如铜钱)。
  • 九府 —— 周代天子的九个掌财官署,职能各不相同,后世常以“九府”代指国家财政机构。
  • 泉府 —— 负责市场税收和收购滞销货物,调节物资流通,是“平准”制度的先驱。
  • 天府 —— 负责保管祖庙祭器和国家珍宝,不是指四川成都平原那个天府之国。
批

这条其实在讲周朝的财政机构设置。古人把货币制度叫“圜法”,因为铜钱外圆内方,形象得很。九府里有个“泉府”,“泉”就是古代“钱”的另一种写法,取流通如泉水之意。不过这些官职到底如何运作,史料不多,更多是后世儒家理想化的制度设计。

五庫

天子五庫,曰車庫、兵庫、祭器庫、樂器庫、宴器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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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有五种仓库,分别是:车库,存放车辆;兵库,存放兵器;祭器库,存放祭祀用的器具;乐器库,存放乐器;宴器库,存放宴会上用的器具。

批

这一条讲的是天子的物资储备分类,五种库各司其职,可见古代宫廷生活的方方面面:出行、打仗、祭祀、奏乐、宴饮,都各有专门的库房,管理相当细致。

黼扆

天子坐,則黼扆列在後,如背負之也。黼扆,形如屏風,畫斧而無柄,設而不用,取金斧斷割之義。

0:00 / 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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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坐朝的时候,身后要设一架“黼扆”,就像背靠着它一样。黼扆的样子像屏风,上面画着斧头但没有斧柄,摆在那里并不实际使用,取的是金斧能砍断东西的寓意,表示天子有决断之权。

注
  • 黼扆 —— 古代天子座后的屏风,上面画有斧形纹饰,象征权力和决断。
  • 黼 —— 古代礼服上绣的半黑半白的花纹,这里指斧形图案。
  • 扆 —— 古代一种屏风,设在门窗之间,天子用的称为黼扆。
批

这条讲的是天子的“背景板”——黼扆。其实就是个屏风,但上面画斧头,暗示天子像斧头一样能决断。挺有意思,古代人搞仪式感真是一套一套的。

象魏

宫門雙闕懸法象,其狀巍然高大,曰象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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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门前的两座高台(叫“双阙”),上面悬挂着法令,看起来高大威严,所以叫“象魏”。

注
  • 雙闕 —— 古代宫门外的两座对称高台,中间是通道,用来悬示法令或登高瞭望。
批

古代没有互联网,朝廷就把法令挂在宫门高台上,让百姓都能看见,相当于今天的政府公告栏。

列土分茅

天子大社,以五色土爲壇,封諸侯,各以其色與之,幬以黃土黃取王者覆被四方之義。苴以白茅白茅取其潔也。歸而立社,謂之列土分茅。

0:00 / 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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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建立大社(祭祀土地神的大坛),用五色土(青、赤、白、黑、黄五种颜色的土)堆成祭坛。分封诸侯的时候,按照诸侯封地的方位,赐给相应颜色的土(东方青色,南方赤色,西方白色,北方黑色),再用黄土覆盖在上面(黄土代表王者覆盖四方的意思)。然后用白茅草包裹起来(白茅取它洁净的意思)。诸侯带着这些土回到自己的封国,建立自己的社坛,这就叫“列土分茅”。

注
  • 大社 —— 古代天子祭祀土地神、五谷神的坛,也指祭祀土神的场所。
  • 五色土 —— 青、赤、白、黑、黄五种颜色的土,代表天下五方,用于分封诸侯时赐土。
  • 苴 —— 包裹的意思,这里指用白茅草把土包起来。
  • 列土分茅 —— 古代分封诸侯的仪式,后用来指分封土地或授予官职。
批

这大概是古代最高端的“伴手礼”了——送的不是别的,是国土和权力。五色土对应五方,诸侯拿走自己方位颜色的土,回去建社稷,象征这块地盘从此归你管。白茅草嘛,又白又干净,代表你从我这儿拿走的权力是清清白白的。现在北京中山公园里还保留着明代社稷坛的五色土,可以去看看实物。

楓宸

漢宫殿前多植楓樹,故曰楓宸。一名紫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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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宫殿前大多种着枫树,所以叫“枫宸”。它还有个名字叫“紫宸”。

注
  • 宸 —— 指帝王居住的地方,后来也代指帝王或王位。
  • 紫宸 —— 宫殿名,也泛指帝王宫殿。
批

原来古代皇宫喜欢种枫树,连宫殿的别称都带着植物气息。“宸”字本义是屋檐,后来引申为帝王居所,现在看古装剧里的“紫宸殿”就觉得亲切多了。

罘罳音環思

注:罘罳,伏思也。君退至内廷,思維機務,故曰罘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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罘罳(读音同“环思”)这个东西,本义是“伏思”,就是趴在那儿想事情。说的是皇帝退朝回到内廷,还要思考国家大事,所以叫“罘罳”。

批

这条其实是在说文解字,从音近、义近的角度玩了个文字游戏:把“罘罳”(fú sī)和“伏思”(fú sī)联系起来,说这是皇帝退到内廷反思政务的地方。其实罘罳原本是一种设在屋檐下或窗上的网,用来挡鸟雀的,后来也指屏风,跟皇帝思考没啥关系,是后人附会出来的说法。

金馬

漢武帝得大宛馬,以銅鑄其像,立於署門,名金馬門。《揚雄傳》:「歷金馬,上玉堂。」(金)〔今〕翰林官稱玉堂金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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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得到了大宛产的良马,命人用铜铸成马的雕像,立在官署门前,因此那地方叫金马门。《扬雄传》里说:“历金马,上玉堂。”意思是扬雄曾待诏金马门,后来升任玉堂(汉代玉堂殿,唐宋以后作为翰林院的代称)。现在翰林官被雅称为“玉堂金马”。

注
  • 大宛 —— 古代中亚国名,在今费尔干纳盆地,以产汗血宝马著称。
  • 金马门 —— 汉代宫门名,因门前有铜马而得名,后借指官署或朝廷。
  • 玉堂 —— 汉代殿名,唐宋以后用作翰林院的雅称。
  • 翰林官 —— 古代负责起草诏书、修史等事的文官,地位清要。
批

这条其实在讲“金马”这个词的来历和一组官场雅称怎么变成了身份象征。汉朝人就爱搞这种铜像立在门口当“门面”,后来干脆连官名都借来用,翰林们被称为“玉堂金马”,听着就高大上,其实最初就是一匹铜马和一座殿名。

黃牛白腹

公孫述廢銅錢置鐵錢。蜀中童謠曰:「黃牛白腹,五銖當復。」言王莽稱黃,述自號白。五銖,漢錢也。言天下當復還劉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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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述(两汉之际的割据军阀,曾占据四川称帝)下令废除铜钱,改铸铁钱。蜀地有童谣唱道:“黄牛白腹,五铢当复。”意思是王莽号称“黄”(王莽尊崇黄色,自居土德),公孙述自称“白”(公孙述崇尚白色);而五铢钱是汉朝的铜钱。童谣暗示天下终究要归还刘氏(汉朝皇室姓刘)统治。

注
  • 公孙述 —— 两汉之际的割据势力首领,在蜀地称帝,国号成家。
  • 五铢钱 —— 汉武帝时期开始铸造的铜钱,是汉朝通用货币。
  • 王莽 —— 西汉外戚,篡汉建立新朝,尊崇黄色。
批

这条用童谣的形式预言政权更替,其实更像是舆论战:钱币的更换直接触动百姓利益,童谣借“黄牛白腹”讽刺王莽和公孙述,说只有汉家的五铢钱才会回来,为刘氏复兴造势。汉代人特别信谶纬,这种歌谣往往传得很快,成了政治斗争的工具。

兩觀

古者帝王每門樹兩觀於其前,所以標表宫門也。其上可居,登之可以觀遠,故謂之觀。

0:00 / 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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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帝王在每一座宫门前面,都要立一对叫作“观”的高建筑,用来作为宫门的标志。那上面可以住人,登上去能够远望,所以称它为“观”。

注
  • 兩觀 —— 古代宫殿门前的一对高台建筑,类似后来的阙,用于标识宫门和远望。
批

张岱这里讲的是“观”这种建筑的由来,其实就是古代宫门前的双阙,既能当瞭望台,也是皇权的象征。后来的“道观”的“观”字也源于此,因为道教建筑常建在高处,取“观”的远望之意。

瓊林大盈

唐德宗起瓊林、大盈等庫,以儲私錢。陸贄諫,不聽。後朱泚之亂,罄於兵火。

0:00 / 0:12
译

唐德宗设立了琼林、大盈等仓库,用来存放自己的私房钱。大臣陆贽劝谏他别这么做,皇帝不听。后来朱泚叛乱,这些库藏都在战火中被抢光烧光了。

注
  • 陆贽 —— 唐代著名政治家、文学家,以直言敢谏著称。
  • 朱泚之乱 —— 唐德宗时泾原兵变,叛军拥立朱泚为帝,攻入长安。
批

唐德宗是个财迷皇帝,专门建私库攒钱,结果战乱一来全打了水漂。看来钱藏得再好,也不如把国家治理好来得安全。

澤宫

天子習射之地。澤,取擇賢之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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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泽宫”是天子练习射箭的地方。“泽”这个字,取的是“选择贤能之人”的意思。

批

原来“泽宫”不是养鱼的水塘,而是古代天子的射箭练习场!古人玩射箭也讲政治,练箭的同时顺便选拔人才,一举两得。

水晶宫

大秦國中有五宫殿,皆以水晶爲柱,故名水晶宫。

0:00 / 0:06
译

大秦国有五个宫殿,柱子全都是用水晶做的,所以叫“水晶宫”。

注
  • 大秦國 —— 古代文献中的遥远国度,具体所指不明。
批

这条讲的是古人想象中的异域宫殿:用水晶做柱子,听起来晶莹剔透、豪华至极。其实水晶虽然好看,但质地脆,真用来做承重柱可撑不住屋顶,这更多是一种夸张的传说。

橋門

漢明帝幸辟雍,冠帶縉紳之人,環橋門而觀者,以億萬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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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明帝亲自到辟雍(古代国家最高学府兼礼仪场所)去讲学。那些穿着官服、戴着官帽的官员和读书人,围在辟雍的桥门(辟雍四周环水,有桥通门)外面观看的,人数以亿万计。

注
  • 辟雍 —— 古代天子设立的大学,四周环水,形如璧,是举行礼仪和教育的场所。
  • 桥门 —— 辟雍四周有水环绕,门在桥后,故称桥门。
  • 冠带缙绅 —— 指官员和士大夫,冠带是官服,缙绅是插笏于带,代指做官的人。
批

这条讲的是汉代皇帝亲临太学讲学的盛况——上亿人围观,数字虽然夸张,但能看出古代“最高学府开放日”有多轰动。其实辟雍这种“环水为雍”的设计,既是礼制象征,也暗合了古人“天圆地方”的宇宙观。

虎闈

晋武帝臨辟雍,立國子監以育士庶,名之曰虎闈,又名虎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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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晋武帝(司马炎,晋朝开国皇帝)亲自来到辟雍(古代天子设立的大学,四周环水,象征教化流传),下诏设立国子监(国家最高学府兼教育管理机构),用来培养官员子弟和庶民中的才俊,并给它起了个名字叫“虎闈”,也叫“虎觀”。

注
  • 晋武帝 —— 司马炎,西晋开国皇帝,在位期间统一三国,建立晋朝。
  • 辟雍 —— 古代天子设立的大学,建筑四周环水,形如玉璧,象征教化如水流布。
  • 国子监 —— 古代最高学府兼教育管理机构,始于晋代,后世沿用至清代。
批

“虎闈”这名字挺威风,把学校比作虎豹守卫的禁地,说明当时对官办教育特别重视。不过实际上国子监早期只收高干子弟,平民百姓想进去可不容易。

石渠

漢施讎,甘露中拜博士,與五經諸儒論異同於石渠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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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汉代有个叫施讎的学者,在甘露年间被任命为博士。当时汉宣帝召集了一批精通五经的儒生,大家聚集在石渠阁,一起讨论经书中的异同。

注
  • 石渠阁 —— 汉代皇家藏书和讨论学术的地方,因阁外有石渠而得名。
  • 博士 —— 古代学官名,负责传授儒家经典,汉代尤为重视。
  • 甘露 —— 汉宣帝刘询的年号(公元前53年—前50年)。
批

这条讲的是汉代著名的学术活动——石渠阁会议,类似于官方组织的学术研讨会。施讎是当时的经学名家,能被选入石渠阁与诸儒论经,说明他的学问得到了朝廷认可。

鳳詔

後趙石季龍,置戲馬觀,觀上安詔書,用五色紙,銜於木鳳口而頒行之。鳳五色漆畫,咮腳皆用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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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后赵的石季龙(即石虎,十六国时期后赵的暴君)设置了一座戏马观。在观上安放诏书,用五色纸书写,衔在木制凤凰的口中,然后颁布施行。木凤凰用五色漆画成,嘴和脚都用金装饰。

注
  • 石季龙 —— 即石虎,十六国时期后赵皇帝,以残暴奢华闻名。
  • 戲馬觀 —— 石虎所建的高台建筑,用于发布诏书和游乐。
  • 咮 —— 鸟嘴。
批

这其实就是古代的一种“仪式感”:用木凤凰叼着五色纸诏书,从高台颁布,搞得像天降神谕一样,为的就是让老百姓觉得皇帝的旨意神圣不可违。跟后来用黄绸包圣旨、用金凤颁诏是一脉相承的。

紫泥

階州武都紫水有泥,其色紫而粘,貢之,用封璽書,故詔誥曰紫泥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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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阶州武都有一条紫水,水底有一种泥,颜色发紫,质地黏糊。这种泥被进贡给朝廷,用来封盖诏书上的印章。所以皇帝发布的诏书诰命,也被称为“紫泥封”。

注
  • 阶州武都 —— 古代地名,在今甘肃陇南一带。
  • 紫泥封 —— 用紫色泥封缄的诏书,后代指皇帝的诏书。
批

用紫泥封诏书,既是为了防伪,也显得尊贵。今天看来,这算是最早的“防伪标签”了,而且用的还是天然紫色黏土,挺有创意的。

黃麻

敕書舊用白紙,唐高宗以白紙多蠹,改用黃麻。拜除將相,其制書皆用黃麻。黃麻者,以黃蘗染紙,取其辟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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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皇帝的敕书以前用白纸书写,唐高宗觉得白纸容易被虫蛀,就改用黄麻纸。任命宰相、大将的制书都用黄麻纸。所谓黄麻,是用黄蘗(一种落叶乔木,树皮可入药,味苦,能防蛀)的汁液染纸,利用它的防虫特性。

注
  • 敕書 —— 皇帝的命令或诏书的一种。
  • 唐高宗 —— 唐朝皇帝李治,在位期间国力鼎盛。
  • 拜除 —— 任命官职。
  • 制書 —— 皇帝颁布重大制度或任命高级官员的文书。
  • 黃蘗 —— 即黄柏,落叶乔木,树皮可入药,味苦,古代用来染纸防蛀。
批

古人早就懂得用黄蘗防虫,因为它的汁液含有小檗碱,能杀虫防蛀。敦煌藏经洞的经卷能保存千年不坏,很多就是用黄蘗染过的纸,这技术叫“入潢”。

内官

成周始爲寺人。秦始皇初立中車府,置令。魏文帝置殿中(制)監。隋置内侍省,始以監爲太監,加少監、監正。秦六(局)〔尚〕,置尚衣、尚冠等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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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成周(西周)时期开始设置寺人,也就是在后宫服务的宦官。秦始皇刚登基时设立中车府,并设置令这一官职,负责掌管皇帝的车马。魏文帝设置殿中监,负责宫廷内部事务。隋朝设置内侍省,开始把监称为太监,并增设少监、监正等职位。秦朝设有六尚,包括尚衣、尚冠等官职,分别负责皇帝的衣物、帽子等。

注
  • 寺人 —— 古代宫廷内侍奉君王及其家属的宦官,后世也称太监。
  • 中车府 —— 秦代官署名,掌管皇帝车马,其长官为中车府令,赵高曾任此职。
  • 内侍省 —— 隋朝设立的宦官管理机构,唐宋沿置,明代演变为二十四衙门。
  • 六尚 —— 秦代宫廷女官或宦官机构,分管皇帝的衣、食、住、行等事务。
批

这条简述了太监制度的演变:从西周的寺人到秦的中车府,再到隋的内侍省,反映出宦官机构逐渐正规化。太监最初并非全是阉人,东汉后才全面使用阉人,唐代太监还是高级宦官官职,明代太监才是宦官通称。

儀仗

神農始爲儀仗,秦漢始爲導護,五代始爲宫中導從。黃帝制鉞,秦始皇改爲鍠即斧。晋武帝制幹鎗,元帝加儀刀、儀鍠、斑劍。

黃帝制麾、制曲蓋。呂尚制華蓋。黃帝始警蹕。周制鳴鞭。黃帝制旗,天子出,大牙建於前。周制樹旗表門。陶榖始備嶽瀆、日星、龍象、大神諸旗。

堯始制車駕,周改鸞駕。

晋文公制左右虞侯掖駕。漢武帝佽飛駕前。周公始制屬車懸豹尾。唐始加豹尾於鹵簿。

周公置記裏鼓車。隋文帝制行漏車。秦始皇兼車服始飾器爲金根車,上施華蓋、相風鳥,制辟惡車前導,更定大駕、法駕。周制步輦,以人組挽。秦始皇去其輪爲輿,以人荷。漢制後宫羊車,以人牽。宋制檐子,以竿牽。漢制(皇)〔黄〕屋。宋制椶櫚屋,即逍遙車。

漢武帝制十二障扇。唐玄宗制上殿索扇,閻則先奏,以宦官升陛執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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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农氏最早创制了仪仗队;秦朝、汉朝开始设置前导和护卫;五代时出现宫中专用的引导随从。黄帝制造了钺(一种大斧,象征权力),秦始皇把它改名为“鍠”(其实就是斧头)。晋武帝创制了干枪(长杆兵器),晋元帝增加了仪刀(礼仪用刀)、仪鍠(礼仪用斧)、斑剑(有纹饰的剑)。

黄帝创制了指挥用的旌旗和曲柄伞盖。姜子牙(吕尚)创制了华盖(华丽的大伞)。黄帝最早实行“警跸”(帝王出行时清道戒严)。周朝规定了鸣鞭(甩响鞭以示警戒)。黄帝创制旗帜,天子出行时,大牙旗(饰有象牙的军旗)竖立在前。周朝规定在门上立旗作为标志。陶榖(北宋大臣)完备了祭祀五岳、四渎、日月星辰、龙、大象、大神等各种旗帜的规格。

尧帝最早创制车驾的等级制度,周朝改为“鸾驾”(配有鸾铃的车驾)。

晋文公设置左右虞侯(负责警卫的官员)在车旁护卫。汉武帝用“佽飞”(勇敢的武士)在车驾前开道。周公最早设置“属车”(副车),并在车后悬挂豹尾。唐朝开始在卤簿(仪仗队)中加挂豹尾。

周公设置了记里鼓车(记录里程的鼓车)。隋文帝制造了行漏车(移动计时车)。秦始皇统一车服制度,开始用金根车(以黄金装饰的车)装饰器物,车上张设华盖和相风鸟(测风鸟形装置),制造辟恶车(驱邪车)在前引导,重新规定了“大驾”(帝王最隆重的仪仗)和“法驾”(较次一等的仪仗)。周朝创制步辇(人抬的轿子),用人力挽拉。秦始皇去掉车轮改为舆(轿厢),由人扛着走。汉朝制造后宫用的羊车,由人牵行。宋朝规定檐子(轿子的一种),用竹竿抬。汉朝规定黄屋(黄色车盖)。宋朝规定棕榈屋,就是逍遥车(一种轻便车)。

汉武帝创制了十二把障扇(大掌扇)。唐玄宗规定上殿时要用索扇(用绳索开合的扇子),阎则先(侍从)先奏报,让宦官登台阶持扇遮护。

注
  • 钺 —— 古代一种大斧,最初作为武器或刑具,后来成为帝王权力的象征。
  • 警跸 —— 帝王出行时清道戒严,禁止行人通行,以保安全。
  • 卤簿 —— 古代帝王出行时的仪仗队,包括车驾、旗帜、兵器等,有严格等级。
  • 记里鼓车 —— 古代一种计程车,每行一里,车上木人击鼓一次,用于测量里程。
  • 行漏车 —— 古代一种移动的计时车,车上设有漏刻,可在行进中计时。
  • 障扇 —— 古代帝王仪仗中的大掌扇,用于遮尘或蔽面,显示威严。
批

这条看着像一堆名词堆砌,其实就是讲古代皇帝的“排面”怎么一步步堆出来的。从斧头到旗子、车子、扇子,每个物件都有来历,比如记里鼓车就是古代版汽车里程表,行漏车是移动钟表,挺有科技含量。

戒不虞

《漢官儀》:屬車八十一乘,作三行。《尚書》:「御史乘之。」最後一乘懸豹尾於竿,豹尾過後,執金吾方罷屯解圍,所以戒不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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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汉官仪》里记载:皇帝出行时,随从的属车有八十一辆,排成三行。《尚书》上说:“御史乘坐这些车。”最后一辆车的车竿上悬挂着豹尾,豹尾车经过之后,负责警卫的执金吾才命令士兵撤去警戒、解除包围。这样做是为了防备意外事件。

注
  • 属车 —— 皇帝出行时随从的车辆,也称副车、贰车。
  • 执金吾 —— 汉代官名,负责京城的治安警卫,相当于首都卫戍司令。
  • 豹尾 —— 皇帝车队最后一辆车悬挂豹尾作为标志,表示皇帝车队到此结束。
  • 戒不虞 —— 防备意料不到的事,即防范意外。
批

皇帝出行的排场真大,光随从车辆就八十一辆,最后一辆挂豹尾,过了这辆车警卫才收工,就像今天领导人车队的最后一辆收尾车,过了就解除交通管制。这个“豹尾”标记很巧妙,让沿途岗哨知道皇帝已过,可以撤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