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航船夜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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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阁藏抄本 · 凡 3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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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散记〕

萑苻音完蒲。鄭地。 龍兌兌音奪。趙地。 連穀穀音斛。楚地。 方與音防預。趙地。 番易音婆陽。楚地。 曲逆逆音遇。漢邑。陳平封曲逆侯。 庱亭庱音逞。吳興有庱亭。 葰人葰數瓦切。縣在上黨。 越嶲嶲音髓。郡府,在蜀地。 閿鄉閿音文。縣名,在虢。 盩厔音周質。在西安。水曲曰盩,山曲曰厔。 鄜音孚。在(候)〔陜〕西延安府。 毋丘母音貫。地在濟陽南。 祋栩音兔户。在馮翊。 朐䏰音瞿門。本蟲名,巴郡多此蟲。因爲邑名。 酇贊在南陽,𥰭在沛國,二地音不同。蕭何封酇侯。 緱氏緱音溝。山名、邑名,本義劍頭纏絲。 牂牁音臧柯。郡名。 允吾音鉛牙。谷名。在隴西。 裴音肥,邑名。 須句須音渠。地在魯東平。 (⿰彳示)〔狋〕氏音權精,又宜音。縣名。 令攴音零岐。縣名。 郫音埤。一在晋,一在成都。 不其其音箕。 祝其其音基。 敦煌音屯黃。郡名。 冤句音冤勾。在曹州。今廢。 臨朐朐音渠。縣名。在山東。 令居令音連。邑名。 慮虒音盧夷。縣名。 䍐幵音罕牽。羌地。 取慮音趨閭。縣名。在臨淮。 (黑尿)〔墨杘〕音眉(擬)〔癡〕。 禚音灼。齊地。 句鼆冥上聲。魯邑。 枹罕音夫謙。縣名。 戩城戩音資。齊地。 鄄城鄄音絹。衞地。 射洪音石紅。縣名。 崞音郭。縣名。 先零零音連。 沭陽沭音術。縣名。 虒祈音思奇。地名。 (𡩣)〔椉〕丘(𡩣)〔椉〕音勝。魯地。 句繹音勾亦。邾地。 盱眙音虚宜。縣名。 都龐龐音龍。邑名。 繁畤畤音止。邑名。 澶淵澶音禪。今開州。檇李檇音醉。在嘉興。 郎曋曋音枕。 犍爲犍音乾。蜀郡名。 ⿸厂木穰⿸厂木音縻。 叴猶音仇由。邑名。 毋掇音無拙。縣屬益州。 泊羅泊音博。縣名。 虹縣虹音降。 苴(芉)〔⿱卝干〕音斜米。 徙音斯。邑名。 岢嵐音可婪。州名。近太原。 庴縣庴音疾。縣名。在清河。 祊音崩。鄭地。 澠池澠音免。縣在河南。 袲音侈,上聲。宋地。 趡翠,上聲。魯地。 夫童童音中。 儋州儋音丹。 酅屍圭切。邑在齊東。 蔇其寄切。 寧母音寧某。魯地。 鄠杜音户古。漢陂令縣,屬鳳翔。 郪丘郪音西。齊地。 虚朾音區汀。宋地。 䜱(⿰谷几)〔䜪〕(⿰谷几)〔䜪〕音求。地名。 僰邛僰音匐。地名。在犍爲。 鄬於軌切。鄭地。 貍脤音(剎)〔利〕蜃。 邿音詩。魯地。 臯由去聲。鄭地。 橐臯臯,章夜切。在淮南。 涪音浮。州名。在重慶府。 葉縣葉音涉。 瀧水瀧音商。縣名。 朱提音殊時。邑名。 承陽承音蒸。 餘汗汗音幹。 番禾番音盤。 櫟陽櫟音約。邑名。 平輿輿音玉。 郯城音談。縣名。 沙羨羨音夷。 蓮勺蓮音輦。邑名。 不羹音郎。邑名。 堵陽堵音者。邑名。 澠淄音承脂。縣名。 沁音倩。山西沁州。 新淦淦音幹。縣名。 隆慮音林閭。邑名。 霅川霅音靸。湖州。 陽夏夏音賈。 睢州睢音雖。 會稽會音貴。邑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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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萑苻”的“萑”读“完”,“苻”读“蒲”,是春秋时郑国的地名。

“龙兑”的“兑”读“夺”,是战国时赵国的地名。

“连谷”的“谷”读“斛”,是楚国的地名。

“方与”的“与”读“预”,是战国时赵国的地名。

“番易”读作“婆阳”,是楚国的地名。

“曲逆”的“逆”读“遇”,是汉代的县邑,陈平被封为曲逆侯。

“庱亭”的“庱”读“逞”,吴兴有庱亭。

“葰人”的“葰”读“数瓦切”,是上党郡的一个县。

“越嶲”的“嶲”读“髓”,是蜀地的郡府名。

“阌乡”的“阌”读“文”,是虢地的县名。

“盩厔”读作“周质”,在西安,水弯曲的地方叫“盩”,山弯曲的地方叫“厔”。

“鄜”读“孚”,在陕西延安府。

“毋丘”的“毋”读“贯”,地在济阳南。

“祋栩”读作“兔户”,在冯翊。

“朐䏰”读作“瞿门”,本来是虫名,巴郡多这种虫,因此用作邑名。

“酇”字,在南阳的读“赞”,在沛国的读“𥰭”,两地读音不同。萧何被封为酇侯。

“缑氏”的“缑”读“沟”,是山名、邑名,本义是剑头缠丝。

“牂牁”读作“臧柯”,是郡名。

“允吾”读作“铅牙”,是谷名,在陇西。

“裴”读“肥”,是邑名。

“须句”的“须”读“渠”,地在鲁东平。

“狋氏”读作“权精”,又读“宜”,是县名。

“令攴”读作“零岐”,是县名。

“郫”读“埤”,一个在晋地,一个在成都。

“不其”的“其”读“箕”。

“祝其”的“其”读“基”。

“敦煌”读作“屯黄”,是郡名。

“冤句”读作“冤勾”,在曹州,今已废。

“临朐”的“朐”读“渠”,县名,在山东。

“令居”的“令”读“连”,是邑名。

“虑虒”读作“卢夷”,是县名。

“䍐幵”读作“罕牵”,是羌地。

“取虑”读作“趋闾”,县名,在临淮。

“墨杘”读作“眉痴”。

“禚”读“灼”,是齐地。

“句鼆”的“鼆”读上声,是鲁邑。

“枹罕”读作“夫谦”,是县名。

“戬城”的“戬”读“资”,是齐地。

“鄄城”的“鄄”读“绢”,是卫地。

“射洪”读作“石红”,是县名。

“崞”读“郭”,是县名。

“先零”的“零”读“连”。

“沭阳”的“沭”读“术”,是县名。

“虒祈”读作“思奇”,是地名。

“椉丘”的“椉”读“胜”,是鲁地。

“句绎”读作“勾亦”,是邾地。

“盱眙”读作“虚宜”,是县名。

“都庞”的“庞”读“龙”,是邑名。

“繁畤”的“畤”读“止”,是邑名。

“澶渊”的“澶”读“禅”,在今开州。

“檇李”的“檇”读“醉”,在嘉兴。

“郎曋”的“曋”读“枕”。

“犍为”的“犍”读“乾”,是蜀郡名。

“⿸厂木穰”的“⿸厂木”读“縻”。

“叴犹”读作“仇由”,是邑名。

“毋掇”读作“无拙”,县属益州。

“泊罗”的“泊”读“博”,是县名。

“虹县”的“虹”读“降”。

“苴⿱卝干”读作“斜米”。

“徙”读“斯”,是邑名。

“岢岚”读作“可婪”,州名,近太原。

“庴县”的“庴”读“疾”,县名,在清河。

“祊”读“崩”,是郑地。

“渑池”的“渑”读“免”,县在河南。

“袲”读“侈”的上声,是宋地。

“趡”读“翠”的上声,是鲁地。

“夫童”的“童”读“中”。

“儋州”的“儋”读“丹”。

“酅”读“尸圭切”,邑在齐东。

“蔇”读“其寄切”。

“宁母”读作“宁某”,是鲁地。

“鄠杜”读作“户古”,汉陂令县,属凤翔。

“郪丘”的“郪”读“西”,是齐地。

“虚朾”读作“区汀”,是宋地。

“䜱䜪”的“䜪”读“求”,是地名。

“僰邛”的“僰”读“匐”,地名,在犍为。

“鄬”读“於轨切”,是郑地。

“貍脤”读作“利蜃”。

“邿”读“诗”,是鲁地。

“皋”读“由”的去声,是郑地。

“橐皋”的“皋”读“章夜切”,在淮南。

“涪”读“浮”,州名,在重庆府。

“叶县”的“叶”读“涉”。

“泷水”的“泷”读“商”,是县名。

“朱提”读作“殊时”,是邑名。

“承阳”的“承”读“蒸”。

“余汗”的“汗”读“干”。

“番禾”的“番”读“盘”。

“栎阳”的“栎”读“约”,是邑名。

“平舆”的“舆”读“玉”。

“郯城”读作“谈”,是县名。

“沙羡”的“羡”读“夷”。

“莲勺”的“莲”读“辇”,是邑名。

“不羹”读作“郎”,是邑名。

“堵阳”的“堵”读“者”,是邑名。

“渑淄”读作“承脂”,是县名。

“沁”读“倩”,山西沁州。

“新淦”的“淦”读“干”,是县名。

“隆虑”读作“林闾”,是邑名。

“霅川”的“霅”读“靸”,在湖州。

“阳夏”的“夏”读“贾”。

“睢州”的“睢”读“虽”。

“会稽”的“会”读“贵”,是邑名。

注
  • 陈平 —— 汉初名臣,曾六出奇计助刘邦定天下,封曲逆侯。
  • 萧何 —— 汉初丞相,封酇侯,但酇地读音有争议。
  • 盩厔 —— 今作周至,因山曲水曲得名。
  • 反切 —— 古代注音方法,用两个字拼出一个字的读音。
批

这一串全是地名和读音,看着像绕口令,其实藏着古人认字的功夫。很多地名保留了古音,和现在差别很大,读错了容易闹笑话。

山水異名

昆侖一名昆岑。君山一名媧宫。武當一名嶺。普陀一名梅岑。青城一名天谷。大復一名胎簪。衡山一名芝岡。齊雲一名白嶽。東海一名岱淵。

译

昆仑山又名昆岑。君山又名娲宫。武当山又名(山参)岭。普陀山又名梅岑。青城山又名天谷。大复山又名胎簪。衡山又名芝冈。齐云山又名白岳。东海又名岱渊。

注
  • 君山 —— 洞庭湖中的一座小岛,相传是舜帝的两个妃子娥皇、女英(即湘君)居住的地方,所以叫君山。
  • 娲宫 —— 指女娲的宫殿,传说女娲曾在此居住,因此君山又叫娲宫。
  • 梅岑 —— 普陀山的别称,因汉代隐士梅福曾在此隐居而得名。
  • 胎簪 —— 大复山的别称,大复山是桐柏山的主峰,在河南与湖北交界处。
  • 岱渊 —— 东海的别称,岱指泰山,渊指深渊,古人有“东海为岱渊”的说法。
批

这条就是古代文人给名山大川起的“别名小抄”,像给山水起的雅号。读起来像江湖黑话,但背后藏着神话、隐士和地理认知,比如普陀山叫梅岑是因为有个叫梅福的隐士,君山叫娲宫是沾了女娲的光。古人对山川的命名,往往比现在更有故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