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四觀
日觀,雞一鳴,見日始欲出,長三丈所。秦觀,望見長安。吳觀,望見會稽。周觀,望見齊西北。
日观:鸡一叫时,看见太阳刚要升起,光芒长达三丈左右。秦观:可以望见长安。吴观:可以望见会稽。周观:可以望见齐国西北部。
- 长安 —— 今陕西西安,汉唐故都。
- 会稽 —— 今浙江绍兴一带,春秋越国都城。
- 齐 —— 周代诸侯国,在今山东北部,建都临淄。
泰山虽高,但说在日观峰能望见长安、会稽,显然是夸张,不过古人用这种“四观”的说法来概括泰山极顶远眺四方的宏伟视野,挺有想象力。
日觀,雞一鳴,見日始欲出,長三丈所。秦觀,望見長安。吳觀,望見會稽。周觀,望見齊西北。
日观:鸡一叫时,看见太阳刚要升起,光芒长达三丈左右。秦观:可以望见长安。吴观:可以望见会稽。周观:可以望见齐国西北部。
泰山虽高,但说在日观峰能望见长安、会稽,显然是夸张,不过古人用这种“四观”的说法来概括泰山极顶远眺四方的宏伟视野,挺有想象力。
薊門飛雨,瑶島春陰,太液秋風,盧溝曉月,居庸疊翠,玉泉垂虹,道陵夕照,西山晴雪。
蓟门飞雨:蓟门一带骤雨如飞,气势迅疾。
瑶岛春阴:琼华岛(今北海公园琼岛)春日里云气笼罩,阴晴不定。
太液秋风:太液池(今中南海、北海)秋风吹过,水波粼粼。
卢沟晓月:卢沟桥拂晓时分残月斜挂,桥影朦胧。
居庸叠翠:居庸关(长城重要关隘)一带群山层叠,满目苍翠。
玉泉垂虹:玉泉山泉水喷涌,在阳光下宛如垂落的彩虹。
道陵夕照:道陵(金代帝王陵墓)沐浴在夕阳余晖中,庄严肃穆。
西山晴雪:西山峰峦晴朗时积雪皑皑,洁白耀眼。
这是明代对北京周边著名景点的总结,相当于今天的“北京八景”打卡清单。八景各有时间或气象特色,比如“卢沟晓月”要赶早,“西山晴雪”得等雪后,古人没有相机,就用文字编了个四季游览指南。
輞川煙雨,渭城朝雲,驪城晚照,灞橋風雪,杜曲春遊,鹹陽晚渡,藍水飛瓊,終南疊翠。
辋川的烟雨迷蒙,渭城的朝云缭绕,骊城(即骊山脚下的临潼)傍晚的斜阳余晖,灞桥上的风雪交加,杜曲的春日郊游,咸阳古渡的黄昏渡船,蓝水(即蓝桥河)飞溅如琼玉般的水花,终南山层层叠叠的翠绿山色。
这八景是古代文人总结的关中地区最具诗意的八个画面,也是当时流行的“八景”文化——把本地美景凑成八处,既方便写诗题画,也像今天的旅游打卡清单。有些景如“咸阳晚渡”已随渭河改道消失,成了纸上的风景。
桃川仙隱,白馬雲濤,綠蘿晴晝,梅溪煙雨,潯陽古寺,楚山春曉,沅江夜月,童坊曉渡。
桃川仙隐:在桃源县的桃川,相传是仙人隐居的地方,就像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一样,让人向往。
白马云涛:白马山云雾翻腾,如波涛汹涌,景象壮观。
绿萝晴昼:绿萝山在晴天白日下,景色明媚,绿意盎然。
梅溪烟雨:梅溪在蒙蒙细雨中,烟雾缭绕,别有一番朦胧美。
浔阳古寺:古老的浔阳寺,历史悠久,香火不绝。
楚山春晓:楚地的山峦在春天的清晨,万物复苏,生机勃勃。
沅江夜月:夜晚的沅江上,明月倒映水中,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童坊晓渡:清晨的童坊渡口,人们开始摆渡过河,开始一天的忙碌。
这八景其实是古人给一个地方定制的“旅游宣传语”,八个四字短语就把桃源县的精华景点全囊括了,每个景都选一个最具代表性的时辰或天气,读起来像一组风景明信片。
姑孰溪、丹陽湖、謝公宅、淩敲臺、桓公井、慈母竹、望夫石、牛渚磯、靈墟山、天門山。
这是“姑孰十咏”的十个景点:
姑孰溪——姑孰城外的一条溪流,李白曾泛舟于此;
丹阳湖——古代大湖,烟波浩渺,今已淤塞大半;
谢公宅——东晋名士谢朓的故居,他曾任宣城太守;
凌敲台——高台名,相传为宋武帝刘裕所建,凌敲意为“凌空高敞”;
桓公井——东晋桓温所凿之井,水质清冽;
慈母竹——一种丛生竹,又名子母竹,象征慈母护子;
望夫石——女子望夫归而化成的石头,各地多有类似传说;
牛渚矶——即采石矶,长江边突出山岩,兵家必争之地;
灵墟山——道教福地之一,传说有仙人遗迹;
天门山——长江两岸对峙如门,李白有“天门中断楚江开”之句。
“姑孰十咏”其实是后人对李白组诗的追和,张岱在此只列出十个地名,等于给读者开了一张旅行打卡清单。这些景点大多与历史人物挂钩,一块石头、一口井都藏着故事,正是古人“地以人传”的趣味。
煙寺晚鍾、滄江夜雨、平沙落雁、遠浦歸帆、洞庭秋月、漁村夕照、山市晴嵐、江天暮雪。
“潇湘八景”指潇水、湘水一带的八处著名景色,具体是:
傍晚时分,寺庙的钟声在烟霭中回荡;
夜雨中,沧江上雨雾迷蒙;
秋日里,大雁在沙滩上栖息;
远处港湾里,归来的帆船缓缓驶回;
洞庭湖上秋月高悬,清辉遍洒;
夕阳西下,渔村沐浴在余晖中;
晴天里,山间市集笼罩在淡淡的山岚中;
漫天飞雪中,江面与天空连成一片苍茫。
张岱把潇湘八景列出来,其实是给当时读书人一个风雅谈资。这八景最早是宋代画家宋迪画的,后来成了固定套路,各地都爱凑个“八景”“十景”,就像现在的网红打卡地。
秦望觀海、爐峰看雪、蘭亭修禊、禹穴探奇、土城習舞、鏡湖泛月、怪山瞻雲、吼山雲石、雲門竹筏、湯閘秋濤。
秦望山眺望大海、炉峰观赏积雪、兰亭举办修禊活动、禹穴探访古迹奇景、土城练习歌舞、镜湖月夜泛舟、怪山仰望云彩、吼山观赏奇石、云门乘坐竹筏、汤闸观赏秋潮。
这十景基本囊括了古越州(今绍兴一带)的自然与人文精华,有山有水有古迹,还透着文人雅趣,比如兰亭修禊就是王羲之写《兰亭集序》那次聚会。现在去绍兴旅游,这些景致大多还能寻到踪迹。
兩峰插雲、三潭印月、斷橋殘雪、南屏晚鍾、蘇堤春曉、麯院荷風、柳浪聞鶯、雷鋒夕照、平湖秋月、花港觀魚。
西湖十景是:
两峰插云——指南高峰和北高峰高耸入云;
三潭印月——指湖中三座石塔,月夜塔中燃灯,灯影与月影相映;
断桥残雪——指断桥在雪后初晴时,桥面阳面雪化、阴面雪存,似断非断;
南屏晚钟——指南屏山下净慈寺傍晚的钟声;
苏堤春晓——指苏东坡修筑的堤上春日清晨景色;
曲院荷风——指曲院一带夏日荷塘清风送香;
柳浪闻莺——指柳树成荫处莺啼婉转;
雷峰夕照——指雷峰塔在夕阳下的景色;
平湖秋月——指秋夜湖面平静如镜,月影清晰;
花港观鱼——指花港一带观赏游鱼。
西湖十景其实是古人给西湖周边春夏秋冬、晨昏晴雨的不同景致贴的十个标签,每一景都像一幅动态的明信片,而且现在基本都还能找到对应地点,去西湖玩可以按这个清单打卡。像“三潭印月”的石塔,如今还印在一元人民币的背面呢。
頂有一湖,春雁歸時,嘗宿於此。内有七十七峰,在温州樂清縣。謝康樂剔隱搜奇,足跡所不能到。至宋祥符,造玉清宫,伐木至此,乃始知名。
雁荡山的山顶有一个湖,春天大雁飞回来的时候,常常在这个湖里栖息。山里面有七十七座山峰,位于温州乐清县。谢康乐(就是南朝诗人谢灵运,他袭封康乐公,所以叫谢康乐)喜欢探寻幽僻之地、搜罗奇景,但他的足迹也没有到过这里。到了北宋大中祥符年间,因为要建造玉清宫,砍伐木材的人来到这座山,雁荡山才开始出名。
雁荡山在宋代之前一直默默无闻,连谢灵运这种到处跑的资深驴友都没去过,最后却因为砍木头建道观才被发现,这事儿本身就挺有意思。山顶有湖,大雁南归时在此歇脚,所以得名“雁荡”,这种自然现象其实和鸟类迁徙的路径有关,古人观察得很细。
雁蕩山西,有谷曰大龍湫,瀑布自絶壁瀉下,高五千丈,隨風旋轉,變態百出。更有峰曰小龍湫,從巖洞中飛流而下,高三千丈。
雁荡山西边,有个山谷叫大龙湫,瀑布从陡峭的绝壁上直泻下来,据说高达五千丈,水流随风旋转,变化出各种奇特的形态。另外还有一座山峰叫小龙湫,瀑布从岩洞中飞流而下,高度也有三千丈。
这条讲的是雁荡山大龙湫和小龙湫两处瀑布的奇景。古人对自然景观的描述往往带有夸张,像“五千丈”显然是艺术渲染,实际大龙湫瀑布落差约190米,小龙湫更矮一些。不过这种夸张恰恰体现了文人对壮美景色的惊叹。
在樂清。峰巒奇峭,巖洞棱層,瑩白如玉,世稱白玉洞天。
在乐清。山峰形态奇特,岩洞错落有致,石头洁白如玉,世人称它为白玉洞天。
这条像是古代旅游博主发的一条种草笔记,寥寥数字就把玉甑峰的颜值亮点说透了:山形奇、岩洞多、石头白,还送了个仙气飘飘的称号。现在去乐清还能看到类似的地貌,属于雁荡山一脉的白垩纪流纹岩,经过亿万年风化才形成这种奇特景观。
在嵊縣剡溪,近畫圖山。會稽三賦「嵊縣溪山入畫圖」,即此。
在嵊县的剡溪,靠近画图山。会稽三赋里说“嵊县溪山入画图”,指的就是这里。
嶀浦就是嵊州剡溪边的一处风景,山水如画,难怪宋代人就写了“嵊县溪山入画图”,看来这地方自古就是打卡胜地。
登州海中,有雲氣如樓臺殿閣、城郭人民、車馬往來之狀,謂之海市。蘇軾知登州,被召將去,以不見海市爲恨,禱於海神,次日遂見。
登州(今山东蓬莱一带)的海面上,有时会出现云气,形状像楼台、宫殿、城墙、人物、车马来往的样子,人们叫它“海市”(就是海市蜃楼)。苏轼在登州做知州时,被朝廷召见要离开,因为没看到海市而感到遗憾,就向海神祈祷,第二天就看到了。
海市就是海市蜃楼,是光线折射造成的自然现象,但在古代被当成仙境。苏轼这人也挺可爱,看不到就求海神,结果真看到了,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心理作用。
在温州府城北。東至盤石村,會於海洋,是曰甌江。常有蜃氣結爲樓臺城櫓,忽爲旗幟甲馬錦幔。
瓯江在温州府城北边。它向东流到盘石村,汇入大海,这条江就叫瓯江。江上常常有海市蜃楼,凝结成楼台、城墙、望楼的景象,忽然又变幻成旗帜、铠甲兵马、锦缎帷幔的样子。
这条说的是瓯江入海口常出现海市蜃楼。古人觉得神奇,其实这是光线折射造成的自然现象,把远处的景物映在空中,变幻出楼台、军队等景象。张岱把这种奇观记下来,可见当时人对自然异象的着迷。
在淄州煥山。相傳嘉靖二十三年,縣令張其輝過之,天將明,忽見山上城堞翼然,樓閣巍煥,俄有人物往來,與海市無異。
这是淄州焕山上出现的山市。传说在嘉靖二十三年,县令张其辉经过那里,天快亮的时候,忽然看见山上城墙上齿状的矮墙整齐排列,楼阁高大华丽,不久又有人物来来往往,跟海市蜃楼一模一样。
这简直就是明代版的“海市蜃楼”目击报告,不过地点换到了山上。古人不懂光学原理,便把它当作奇闻记录下来。如今科学解释为大气折射现象,但当时能亲眼见到,确实令人惊叹。
余姚龍泉山,當春夏煙雨晦冥,見神燈一二盞,忽然化爲幾千萬盞,燃山熠谷,數時方滅。
浙江余姚的龙泉山,在春夏时节烟雨蒙蒙、天色昏暗的时候,能看见一两盏神异的灯火,忽然之间变成成千上万盏,漫山遍谷都亮起来,几小时后才熄灭。
这大概是古人对山林磷火或萤火虫群飞等自然发光现象的浪漫想象。在潮湿的春夏夜,某些真菌或矿物质也可能发出微光,被看见的人一传十十传百,就演变成了神灯奇观。
在阿(速)〔迷〕州。煙來火出。投以竹木則焚。邛有火井,以外火投之,生焰,光照數裏。
在阿速州,有一处火井。这里会冒出烟气,接着就燃起火焰。往井里扔竹子和木柴,就会燃烧起来。邛地也有火井,从外面用火引燃,就会产生火焰,光芒能照亮好几里地。
火井其实就是天然气井,古人很早就发现并利用了天然气。这条笔记里提到的“投以竹木则焚”和“以外火投之,生焰”,说的就是天然气遇火燃烧的现象,挺有科学史价值的。
四川蓬州,現凡五處。初不過三四點,漸至數十,在蓬山者尤異,土人呼爲聖燈。彭山北平山,亦夜見五色神燈。
四川蓬州,现在这种景象共有五处。起初不过三四点光亮,渐渐增多到几十点,在蓬山出现的尤其奇异,当地人称它为“圣灯”。彭山县的北平山,也在夜晚能看见五色神灯。
这说的其实是古人记录的“磷火”或“鬼火”现象,山中磷化氢自燃形成飘动光点,或者也可能是萤火虫群。古人觉得神秘,就当成“圣灯”“神灯”,现在看不过是自然奇观,但那份诗意和想象挺有意思。
商州。即四皓隱處,一名商洛山。開元時,高太素避居山中,建六逍遙館,曰晴夏晚雲、中秋午月、冬日初出、春雪未融、署簟清風、夜階急雨。
商州。就是商山四皓隐居的地方,又叫商洛山。唐玄宗开元年间,有个叫高太素的人避世住在这山里,建了六座逍遥馆,分别叫:晴夏晚云、中秋午月、冬日初出、春雪未融、暑簟清风、夜阶急雨。
张岱这则笔记把商山的历史典故和唐代隐士的闲雅生活串了起来,六个馆名其实就是六种自然风光,很有画面感。
青神中巖,即諾距羅尊者道場,上有喚魚潭,客至撫掌,魚輒群出。
青神县的中岩,是诺距罗尊者(佛教中的罗汉)修行的地方。山上有处唤鱼潭,客人到了这里拍拍手掌,鱼儿就会成群游出来。
这地方有趣在“唤鱼”:拍手就能把鱼叫出来,像是鱼能听懂人话。其实可能是鱼习惯了人投食,听到掌声就以为是开饭了,形成条件反射。古人大惊小怪,今天我们一看就懂,不过这种人与自然的小默契还是挺招人喜欢的。
崇仁浮石巖,三巖鼎立,中貫一溪,可容舫。宋尚書何異辟爲山莊,表其勝跡五十余所,題曰「三山小隱」。理宗書「袞庵」二大字賜之,異揭於方壺室。洪邁有記。
江西崇仁县有座浮石岩,三座岩峰像鼎的三只脚一样对立着,中间贯穿一条溪流,溪面宽得能容小船航行。南宋时,当过尚书的何异把这里开辟成自己的山庄,给五十多处美景一一命名表彰,总题为“三山小隐”。宋理宗亲笔写了“衮庵”两个大字赐给他,何异把它挂在方壶室中。洪迈为此写过文章记述。
这条讲的其实是一个宋代文人如何打造私人园林并寻求皇帝题词的故事。何异把自然山水包装成景点,再请皇帝赐字,相当于给自家山庄打广告,连洪迈都写了软文,可见当时文人圈也懂营销。
在贛州府城上。東望七閩,南眺五嶺。蘇軾賦詩八章。
八镜台,建在赣州府的城墙上。站在台上向东望,能看到古代七闽地区(大致是今天的福建一带);向南眺望,能看见五岭(横亘在江西、湖南、广东、广西交界处的山脉)。苏东坡曾在这里写了八首诗,所以叫“八镜台”。
八镜台名字的由来,就是因为苏东坡在这里写了八首诗,可见名人效应自古就有。这个台子视野极好,东看福建,南望五岭,相当于古代的观景台加地理坐标。
藍田宋之問建,後爲王維莊。輞水通竹洲花塢,日與裴秀才迪浮舟賦詩,齋中惟茶鐺、酒臼、經案、繩床而已。爲關中八景之一。
辋川别业在蓝田,最初是宋之问修建的,后来成了王维的庄园。辋水连通着竹林和花坞,王维每天和秀才裴迪一起,坐着小船游玩、吟诗。他的书房里只有煮茶的铛、温酒的臼、放经书的案子和绳床而已。这里是关中八景之一。
这条讲的其实是一座名人别墅的变迁和它的风雅生活。王维把这里打造成了诗画一体的隐居地,连家具都极简,可见他的生活情趣。辋川别业就是王维《辋川图》和大量山水诗的灵感来源,后来成了文人园林的典范。
驪山鸚鵡谷,韋嗣立建。中宗嘗幸此,封爲逍遙公。上賦詩勒石,令從臣應制。張説序云:「丘壑夔龍,衣冠巢許。」
骊山的鹦鹉谷,是韦嗣立建的别墅。唐中宗曾经驾临这里,封韦嗣立为逍遥公。皇帝作诗并刻在石头上,让随从的臣子们和诗。张说写的序里说:“(这里)山谷幽深,却有夔、龙这样的贤臣;衣冠楚楚,却过着巢父、许由那样的隐士生活。”
这条讲的是唐代一个著名的私家园林——韦嗣立的逍遥别业,皇帝亲自去玩还封了官,可见当时文人别墅的风光。张说的序用“丘壑夔龙,衣冠巢许”八个字,把在朝为官和山林隐逸两种身份融合在一起,正是唐代文人追求的理想生活。
䨥溪春漲,龍潭飛雨,楞伽曉月,靜福寒林,巾峰遠眺,秀巖滴翠,圭峰暮靄,巖湖疊巘。
䨥溪春涨:两条溪流在春天涨水,春水满溢。
龙潭飞雨:龙潭之上飞溅着雨点般的水花,仿佛是龙在兴雨。
楞伽晓月:楞伽山(佛经中的山名,此处指景色幽静的山峰)清晨的月亮。
静福寒林:静福山(地名,在今福建)寒冷的树林。
巾峰远眺:在巾峰(山峰名,形似头巾)上向远处眺望。
秀岩滴翠:秀丽的岩石上翠色欲滴。
圭峰暮霭:圭峰(山峰名,形似玉圭)傍晚的雾霭。
岩湖叠𪩘:岩湖(山岩间的湖泊)与重叠的山峰。
这条记录了涅川的八个风景点,每个景致都像一幅画。有意思的是,“䨥”就是“双”的异体字,而“龙潭飞雨”可能源于龙能兴雨的民间传说。这些景点名都是四字短语,对仗工整,读起来朗朗上口,很像今天的旅游宣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