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航船夜读

〔歷代名醫圖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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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待船家夜航时补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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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阁藏抄本 · 凡 2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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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氏贊

茫茫上古,世及庖犧。始畫八卦,爰分四時,究病之源,以類而推,神農之降,得而因之。

神農氏贊

仰惟神農,植藝五穀,斯民有生,以化以育,慮及夭傷,復嘗草木,民到於今,悉沾其福。

黃帝軒轅氏贊

偉哉黃帝,聖德天授,岐伯俞拊,以左以右,導養精微,日窮日究,利及生民,勿替於後。

岐伯全元起贊

天師岐伯,善答軒轅,制立《素問》,始顯醫源。

雷公名贊

太乙雷公,醫藥之宗,炙炮制,千古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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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雷公,是医药的祖师爷,他发明了炮制药材的方法,如炙、炮等,这些技法流传千古,造福无穷。雷公是黄帝时期的名医,相传他精通药理,擅长制药,后世尊他为医药之祖。(按:雷公是上古传说中黄帝的臣子,与岐伯齐名,被后世医家尊为医祖。张岱在《夜航船》中列此条目,旨在追述医道源流,彰显雷公在药物炮制上的开创之功。)

注
  • 太乙 —— 道教尊神名,也作“太一”,此处用来尊称雷公,表示其地位崇高。
  • 炙炮 —— 炙和炮都是中药炮制方法,炙是烤制,炮是高温处理,用以改变药性、增强疗效。
  • 藥品之宗 —— 指医药的始祖,宗是根本、祖先的意思。
批

这条讲的是医药行业的祖师爷雷公,就像木匠拜鲁班、商人拜财神一样,医家也讲究师承和祖源。今天中药店里的“炮制”工艺,其实还是沿袭雷公时代的智慧。

秦越人扁鵲贊

秦神扁鵲,精研醫藥,編集《難經》,古今欽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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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的神医扁鹊,精心钻研医药,编著了《难经》这部医书,古往今来的人都对他钦佩敬仰。(按:扁鹊是春秋战国时期的名医,本名秦越人,因医术高明被尊为神医,《难经》传为他的著作,对中医理论影响深远。)

注
  • 秦越人扁鹊 —— 扁鹊,姓秦,名越人,春秋战国时期著名医家,被誉为“神医”,创“望闻问切”四诊法。
  • 《难经》 —— 中医经典著作,原名《黄帝八十一难经》,以问答形式阐释医理,相传为扁鹊所著。
  • 钦若 —— 敬仰、遵从的意思,表示钦佩和效法。
批

这条赞语虽然简练,却点出了扁鹊在医学史上的地位。“望闻问切”至今仍是中医诊断的基本方法,可见他的影响有多深远。

淳于意贊

漢淳于意,時遇文帝,封贈倉公,名傳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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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的淳于意,有一次遇到汉文帝,被册封为仓公,从此名声流传万世。(按:淳于意是西汉初期的名医,曾任齐太仓长,所以人称“仓公”。他因医术高明被文帝召见,后来与扁鹊并称,是中医史上的重要人物。)

注
  • 淳于意 —— 西汉名医,复姓淳于,名意,曾任齐太仓长,故称“仓公”。
  • 仓公 —— 即淳于意,因担任管理粮仓的官职而得名。
  • 文帝 —— 指汉文帝刘恒,西汉第三位皇帝,公元前180年至前157年在位。
批

这条其实讲的是淳于意的身份和名气,他不仅医术好,还被皇帝封了官,所以名垂青史。古代医生能获得官方认可,地位就高,不像现在靠证书和医院。

張仲景機贊

漢張仲景,傷寒論證,表裏實虚,載名亞聖。

華佗贊

魏有華佗,設立瘡科,刮骨療疾,神效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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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国有个名医叫华佗,他创立了外科(疮科),能刮骨疗伤,效果神奇,治好了很多疑难杂症。(按:华佗是东汉末年著名医学家,以精通外科和发明麻沸散闻名,这段赞语出自张岱的《夜航船》,是对华佗医术的概括。)

注
  • 疮科 —— 古代医学分科之一,相当于今天的外科,主要处理疮疡、外伤等。
  • 刮骨疗疾 —— 指华佗为关羽刮骨疗毒的故事,比喻医术高超,能处理深部伤病。
批

华佗被后世尊为外科鼻祖,这短短四句就像一张名片,把他的绝活和名号都亮了出来。

太醫王叔和贊

晋王叔和,方脈之科,撰成要訣。普濟沈屙。

皇甫士安謐贊

皇甫士安,治法千般,經言甲乙,造化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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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谧,字士安,他治病的方法千变万化,著有《针灸甲乙经》,其中的医学理论精妙深奥,连天地造化的奥秘都难以企及。(按:皇甫谧是西晋著名医学家,晚年因风痹症而钻研针灸,著成《针灸甲乙经》,这是中国现存最早的针灸学专著。)

注
  • 皇甫士安 —— 即皇甫谧,字士安,西晋医学家,著有《针灸甲乙经》。
  • 甲乙 —— 指《针灸甲乙经》,简称《甲乙经》,是针灸学的经典著作。
  • 造化 —— 指天地自然的创造化育,这里比喻医学理论的深奥。
批

这则赞语简短却点出皇甫谧的核心贡献:他并非首创针灸,而是系统整理,使其成为一门学科,正如今天的教科书编纂者一样,功在千秋。

葛稚川洪贊

隱居羅浮,優遊養導,世號仙翁,方傳《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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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洪,自号抱朴子,后来隐居在广东罗浮山,过着悠闲自在的生活,专心修炼养生。世人称他为“仙翁”,他留下了一部非常实用的医书叫《肘后备急方》,书里收集了很多简便有效的药方。(按:葛洪是东晋时期的道教理论家和医药学家,他留下的《肘后备急方》对后世医学影响很大,其中关于青蒿治疗疟疾的记载启发了屠呦呦发现青蒿素。)

注
  • 羅浮 —— 即罗浮山,在广东,道教名山,葛洪晚年隐居于此。
  • 養導 —— 养生导引,指通过呼吸吐纳和身体运动来调养身体的道家修炼方法。
  • 仙翁 —— 对葛洪的尊称,因其道教修为和长寿传说。
  • 肘後 —— 即《肘后备急方》,葛洪所著的急救医书,因篇幅小可随身携带而得名。
批

这条赞语说的其实是古代知识分子“出仕”与“归隐”的两种人生选择,葛洪选择了后者,却意外在医学上留下大成就。今天看,隐居不是逃避,而是换了条路发挥价值。

孫思邈贊

唐孫真人,方藥絶倫,扶危拯弱,應效如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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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的孙真人,医术和药方都绝顶高明,无人能比。他救死扶伤,帮助那些危急和弱小的人,药到病除,效果就像神仙一样灵验。(按:孙思邈是唐代著名的医药学家,被后世尊为“药王”,他的医学著作《千金要方》和《千金翼方》影响深远。这里提到的“孙真人”是道教对他的尊称。)

注
  • 孙真人 —— 即孙思邈,唐代著名医学家,因医术高超且修道,被尊为真人。
  • 方药絶伦 —— 指医术和药方无人能比,绝伦意为超出同类。
  • 扶危拯弱 —— 扶助危难,拯救弱小,形容医生救人于危难之中。
批

这短短几句,就把孙思邈的医术和医德概括到位,让人想起他隐居终南山、悬壶济世的传说。古代名医常常被神化,但孙思邈确实留下了实在的医学贡献。

韋慈藏訊贊

大唐藥王,德號慈藏,老師韋訊,萬古名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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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的药剂之王,德号叫慈藏,他就是韦老师慈藏,弘扬医道,万古流芳。(按:韦慈藏是唐代名医,与孙思邈齐名,被尊为药王。这则赞语出自张岱《夜航船》的历代名医图赞部分,是对韦慈藏医术和德行的颂扬。)

注
  • 韦慈藏 —— 唐代著名医学家,与孙思邈同被尊为药王。
  • 药王 —— 古代对医术高超、济世救人的医者的尊称,唐代多位名医获此称号。
  • 德号慈藏 —— 称颂韦慈藏以慈悲为怀的名号,体现其医德。
批

这句赞语其实是在给名医立传,用寥寥数语就勾勒出韦慈藏的医学成就和崇高地位。后人常把神医叫药王,就像今天用“医圣”“国手”来称呼顶尖医生一样,是对一门技艺最顶级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