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字、雜技〕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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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阁藏抄本 · 凡 3 叶

朝字

開元時，有術士以拆字馳名。唐玄宗書一「朝」字，令中貴持往試之。術士見字，即端視中貴人曰：「此非觀察所書也。」中貴人愕然曰：「但據字言之。」術士以手加額曰：「朝字，離之爲十月十日，非此月此日所生之人，天人，當誰書也！」一座盡驚，中貴馳奏。翌日召見，補承信郎，錫賚甚厚。

译

开元年间，有个术士靠拆字算命出名。唐玄宗写了一个“朝”字，让一个宦官拿给他测。术士看到字，就仔细端详宦官，说：“这字不是观察使写的吧？”宦官吃惊地说：“你就根据字来说吧。”术士用手拍额头，说：“‘朝’字拆开来是十月十日，要不是这一天出生的人，那就是天子，还能是谁写的呢！”满座人都很震惊，宦官赶紧骑马回去报告。第二天玄宗召见术士，封他为承信郎，赏赐很丰厚。（按：唐玄宗李隆基生于垂拱元年八月初五，并非十月十日。此故事为文人笔记所记，未必实有其事，但“承信郎”是宋代武阶官名，唐代无此官，系宋人附会。）

注

中貴 —— 宫中显贵的宦官，即太监。
觀察 —— 观察使，唐代中后期的地方军政长官。此处宦官误以为术士称他为观察使。
承信郎 —— 宋代武阶官名，从九品，用于授予低级武官或恩赏。

批

拆字像文字游戏加心理学，术士把“朝”拆成“十月十日”，再联系皇帝生日（玄宗生日实为八月初五），变着法儿说这是天子手笔，顺便拍马屁，反应真快。

杭字

建炎間，術者周生，觀人書字分配筆畫，以判休咎，車駕往杭州時，金騎驚擾之餘，人心危疑。執政呼周生，偶書「杭」字示之。周曰：「懼有驚報，虜騎相逼。」偪乃拆其字，以右邊一點配「木」上，即爲「兀术」。不旬日，果得兀术南侵之報。

译

宋高宗建炎年间，有个算卦的周生，靠看人写的字、拆解笔画来预测吉凶。那时高宗的车驾刚到杭州，刚经历金兵侵扰，人心惶惶。宰相喊来周生，随手写了个“杭”字给他看。周生说：“恐怕要有警报，敌人骑兵要逼近了。”原来他把“杭”字拆开，把右边的一点移到“木”字上面，就成了“兀术”。没过十天，果然传来金兀术南侵的消息。（按：金兀术是金朝名将，多次南侵，是南宋初年的主要对手。）

注

建炎 —— 宋高宗赵构的年号，共四年（1127—1130）。
兀术 —— 即完颜宗弼，金太祖第四子，金朝名将，多次率军攻宋。
執政 —— 指宰相或主持政务的大臣。

批

拆字算卦是古代常见的占卜方式，这个“杭”字拆得巧，一点挪动就成了敌军主将的名字，反映出当时人们对金兵南侵的恐慌。

串字

一士人卜功名，書一「串」字問周生，生曰：「不特登科，抑且連捷。」以串字有兩中字也。果應其言。下科一人偵知之，往問功名，亦書一「串」字，周生曰：「親翁不特不中，還防有病」。士人曰：「如何一字兩斷？」周生曰：「前某公書串字，出于無心，故斷其連捷；今書串字，出于有心，是『患』字也，焉得無病！」

译

有一个读书人占卜自己的功名，写了一个“串”字去问一个姓周的算命先生。周生说：“不但能考中，而且会接连考中。”因为“串”字当中有两个“中”字。后来果然应验了。下一科考试时，另一个人暗中打听到这件事，也去问功名，同样写了一个“串”字。周生却说：“老兄不但考不中，还要小心生病。”那人问：“同一个字怎么会有两种断法？”周生说：“先前那位先生写‘串’字，是随手无心写的，所以断他接连考中；现在你写这个‘串’字，是有意模仿，这就有‘患’字之形了，怎么能不生病呢！”

注

卜功名 —— 占卜考试能否考中、能否当官。
登科 —— 科举考试被录取，也称及第。
连捷 —— 连续考中，比如乡试、会试、殿试接连过关。
親翁 —— 对同辈男性客气的称呼，相当于“老兄”。
患字 —— “串”字下面加个“心”就是“患”字，有疾病、灾祸的意思。

批

古人拆字占卜很看重“心诚则灵”和“无意为之”，同一字不同心念结果完全不同，有点心理暗示的味道。

春字

高宗命周生拆一「春」字，周生言：「秦頭太重，壓日無光。」忤相檜，死于戍。

译

宋高宗让一个名叫周生的人拆解“春”字，周生说：“秦字头太重，压得太阳无光。”这话暗指秦桧权势过大，蒙蔽了皇帝。结果触怒了秦桧，周生被发配到边远地区，死在了那里。（按：这件事见于宋代笔记，周生是南宋初年的一个拆字艺人，因拆字得罪秦桧而被流放。）

注

高宗 —— 宋高宗赵构，南宋第一位皇帝。
秦頭太重，壓日無光 —— “春”字上部为“秦”字头，下部为“日”，所以说秦桧权势压得皇帝没有光彩。
相檜 —— 指秦桧，当时任宰相。

批

拆字游戏里藏着政治讽谏，周生胆子不小，可惜撞上了秦桧。古时候艺人借拆字说真话，风险很大。

奇字

賈似道有異志。一術士能拆字，賈以策畫地作「奇」字與之。拆術者曰：「相公之事不諧矣！道立又不可立，道可又立不成。」公默不語，遣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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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贾似道起了不臣之心，想篡位。有个术士会拆字，贾似道就拿着马鞭在地上写了个“奇”字，让术士来拆。术士看了半天，说：“您的事成不了啦！因为‘奇’字拆开来，是‘立’和‘可’，但‘立’在‘道’字里立不住，‘道’里‘可’也立不成——意思就是，您走正道不行，走歪道也难成。”贾似道听了，默不作声，打发他走了。（按：此条出自明代张岱《夜航船》，讲的是南宋末年权相贾似道与拆字术士的故事。贾似道是宋理宗、度宗时期的权臣，专权误国，后来被贬官，途中被押送官杀掉。）

注

贾似道 —— 南宋末年权臣，官至宰相，专权荒淫，导致南宋国力衰落，后被贬杀。
拆字 —— 古代一种占卜方式，把汉字拆成部件或笔画来附会吉凶。
策 —— 此处指马鞭。
異志 —— 非分的意图，这里指篡位的心思。

批

拆字本是文字游戏，但古人常用来算政治前途。贾似道写“奇”字想听好话，术士却借拆字警告他：无论走什么路都成不了事。这反映出语言的多义性，也暗合现代“解构”的趣味。

也字

有朝士，其室懷娠過月，手書一「也」字，令其夫持問謝石。石詳視謂朝士曰：「此尊閫所書否？」曰：「何以言之？」曰：「爲語助者『焉哉乎也』，固知是内助所書。」問：「盛年卅一否？以也字上爲卅，下爲一也。」朝士曰：「吾官欲遷動，得如願否？」石曰：「也字着水爲池，倚馬爲馳。今池則無水，馳則無馬，安能遷動？」又問：「尊閫父母兄弟當無一存者，即家産亦當蕩盡。以也字着人則是『他』字，今獨見也并不見人；着土爲『地』，今不見土，故知其無人，并無産也。」朝士曰：「誠如所言。然此皆非所問者，所問乃懷娠過月耳。」石曰：「得非十三月乎？以也字中有「十」字，并旁二𥪡爲『十三』也。」石熟視朝士曰：「有一事似涉奇怪，欲不言，則所問又政爲此事，可盡言否？」朝士請竟其説。石曰：「也字着䖝爲〔蛇〕字，今尊閫所娠，殆蛇妖也。然不見蟲，則不能爲害，石亦有藥，可以下之，無苦也。」朝士大異其説，固請至家，以藥投之，果下數百小蛇。都人益共奇之，而不知其竟挾何術。

译

有个在朝做官的人，他妻子怀孕超过月份了还没生，就手写了一个“也”字，让丈夫拿去问测字先生谢石。谢石仔细看了字，对这位官员说：“这是您夫人写的吧？”官员问：“凭什么这么说？”谢石说：“‘也’字是个语气助词，常和‘焉、哉、乎’连用，所以知道是内人写的。”接着问：“您今年三十一岁吗？因为‘也’字上面是‘卅’，下面是一横，合起来就是三十一。”官员说：“我想升迁调动，能如愿吗？”谢石说：“‘也’字加上水就是‘池’，靠着马就是‘驰’。现在池里没水，驰又没有马，怎么能动呢？”官员又问：“那您看我家还有什么？”谢石说：“您夫人娘家父母兄弟应该都不在了，家产也快败光了。因为‘也’字加个单立人就是‘他’字，现在只见‘也’，不见人；加个土就是‘地’字，现在不见土，所以知道您夫人没有娘家人，也没有田产了。”官员说：“确实像您说的。但这些都不是我要问的，我问的是怀孕过期的事。”谢石说：“该不会是十三月吧？因为‘也’字中间有‘十’字，加上旁边两竖就是‘十三’。”谢石又仔细看了看官员，说：“有件事似乎有点奇怪，我本不想说，可您问的正是这件事，能直说吗？”官员请他尽管讲。谢石说：“‘也’字加个‘虫’就是‘蛇’字，您夫人怀的恐怕是蛇妖。不过不见虫字，说明还不能为害，我有药可以打下来，不会让您夫人受苦。”官员非常惊讶，坚持请谢石到家，用药后，果然打下几百条小蛇。京城的人都觉得谢石更神奇了，但没人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法术。（按：谢石是北宋末南宋初成都人，以测字闻名，曾给宋徽宗、秦桧等人测过字，这件事见于宋人笔记，但未必是史实。）

注

朝士 —— 在朝廷做官的人。
尊閫 —— 对别人妻子的尊称，“閫”指内室。
盛年卅一 —— 盛年指壮年，卅是三十。
着 —— 这里指在字形上添加偏旁。
䖝 —— “虫”的异体字。

批

拆字术就是拿汉字的字形做文章，拆开、合并、加减笔画，再结合求问者的情况来推断吉凶。这条里“也”字被拆得花样百出，其实都是事后找补，但故事讲得活灵活现，还带点志怪色彩，挺好玩的。

囚字

鄭仰田少椎魯，不解治生，父母惡之，呼泣扵野。老僧遇之，曰：「吾遲子久矣。」偕入山，授之青囊、壬遁諸〔家〕之術，于是言禍福無不中。魏奄召之問數，指「囚」字以問。仰田曰：「此（中國）〔國中〕一人也。」奄大悦。出謂人曰：「囚則誠囚也！吾詭辭以逃死耳。」

译

郑仰田小时候很笨，不晓得谋生，父母都讨厌他，他只好在野外哭。有个老和尚遇见他，说：“我等你很久了。”带他进山，教他青囊术、壬遁术等各类方术，从此他预测祸福没有不准的。魏忠贤召他来问时运，指着“囚”字问。郑仰田说：“这是国中一人啊。”魏忠贤很高兴。出来后对人说：“囚就是囚犯！我是故意那么说好逃脱一死罢了。”（按：郑仰田是明代术士，以测字闻名。魏忠贤是明熹宗时的太监，权倾朝野，号称九千岁，后被崇祯帝清算。）

注

椎鲁 —— 愚钝，笨拙。
青囊 —— 古代术数家藏书的袋子，借指术数之学。
壬遁 —— 六壬和奇门遁甲，古代占卜术。
魏奄 —— 魏忠贤，“奄”通“阉”，指太监。
問數 —— 问命数，即占卜吉凶。

批

测字就是玩文字游戏，把字形拆开来讲吉凶，郑仰田靠这招保了命，也算机智。

洴澼纊

《莊子》：宋人有善爲不龜手之藥者，世以洴澼纊。洴澼，洗也。纊，綿也。有不龜手之藥，而以洗綿爲業。客聞之，請買其方百金。於是聚族而謀曰：「我世爲洴澼纊，不過數金；今一朝爲鬻技，得百金，請與之。」客得之，以説吳王。吳王使之將，各與越人水戰，大敗越人，裂地而封。夫不龜手，一也；或以封，或不免洴澼纊，則所用之異也。

译

《庄子》里说：宋国有个善于制作防止手冻裂药膏的人，他家世世代代以漂洗丝絮为生。（洴澼，就是漂洗；纊，就是丝绵。）因为有这个不龟手的药，他们才能从事漂洗丝絮的活儿。有个外乡人听说了，愿意出百金买他的药方。这人把全家族人召集起来商量说：“我们世世代代漂洗丝絮，也挣不了几个钱；现在一下子把药方卖了，就能得到百金，就卖给他吧。”外乡人得到药方后，就去游说吴王。吴王派他带兵，在冬天和越国人打水战，大败越军，吴王就划了一块地封赏他。同样是一个不龟手的药方，有人靠它得到封地，有人却只能用来漂洗丝絮，这是因为使用的地方不同啊。（按：这个故事出自《庄子·逍遥游》，是庄子借来打比方的一段寓言，说明同样一个东西，用在小处只能糊口，用在大处就能成大事。）

注

不龜手之藥 —— 防止手冻裂的药膏，“龜”通“皲”，皮肤因寒冷干燥而开裂。
洴澼纊 —— 漂洗丝绵，“洴澼”是漂洗，“纊”指丝绵。
百金 —— 古代货币单位，这里泛指一大笔钱。
裂地而封 —— 划出土地封给他，指封为诸侯或领主。

批

同样一个防冻疮的药方，有人只用来洗丝绵，有人却用它打赢了水战、得了封地。东西的价值不在本身，而在你怎么用。这就像现在一项技术，用在普通日用品上可能只赚加工费，用在航空航天上就能改变世界。

輪扁斵輪

《莊子》：齊桓公讀書于堂上，輪扁斵輪于堂下，釋鑿問曰：「君之所讀者，古人糟粕已夫。臣斵輪，不徐不疾，得之于心，應之于手，口不能言，有數存焉。臣不能以喻臣之子，臣之子不能受之于臣，行年七十而老于斵輪。」

译

《庄子》里说：齐桓公在堂上读书，轮扁在堂下砍削车轮。轮扁放下凿子，走到堂上问齐桓公：“您读的书，不过是古人的糟粕罢了。我砍削车轮，不快不慢，得心应手，但其中的道理，嘴上说不出来，却有奥妙存在其中。我没法把它讲给我的儿子听，我儿子也没法从我这里接过去，所以我七十岁了，还在这里砍削车轮。”（按：轮扁是春秋时齐国著名的造车工匠，名字中的“扁”是他的名，“轮”表示职业。故事出自《庄子·天道》，是庄子借工匠之口说明“言不尽意”的道理。）

注

斵 —— 同“斫”，用刀斧砍削。
輪扁 —— 春秋时齐国造车匠人，名扁，因善做车轮，人称轮扁。
糟粕 —— 原指酿酒剩下的渣滓，这里比喻古书只是无用的残余。
數 —— 指技术、规律。“有数存焉”意即其中有奥妙的规律。

批

轮扁的比喻很妙：真正的本领往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光靠读书本上的文字，学不到手艺的精髓。这就像学游泳，看再多教程都不如亲自下水扑腾。

屠龍技

《莊子》：「朱泙漫學屠龍技于支離〔益〕，殫千金之産，以學屠龍，三年技成，而無所用其巧。」

译

《庄子》里说：朱泙漫向支离益学习屠龙的本事，花光了千金家产，学了三年才学成，可这门手艺却没地方能用。（按：朱泙漫是《庄子》里虚构的人物，支离益也是虚构的师傅。“屠龙技”后来成了成语，比喻学而无用、本领高强却不切实际。）

注

朱泙漫 —— 《庄子》中虚构的人名，一个学屠龙技的人。
支離 —— 即支离益，《庄子》中虚构的教屠龙技的人。

批

这故事讽刺那些追求虚幻、不切实际的东西的人，花大代价学成本事，却根本用不上。现在说某人学了“屠龙之技”，就是笑他空有一身没用的本领。

象緯示警

王振勸上親征瓦剌也先，百官伏闕上章懇留，不聽。出居庸至宣府敗報踵至，扈從連章留駕。王振大怒，皆令掠陣。至大同，振進兵益急，欽天監彭德清斥振曰：「象緯示警，不可復前。若有疏虞，陷乘輿于草莽，誰執其咎？」振怒詈之，遂致土木之變。

译

王振怂恿明英宗御驾亲征瓦剌首领也先。百官跪在宫门前上书恳请皇帝留下，英宗不听。大军出了居庸关，到达宣府，前方战败的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随从官员接连上书请求皇帝停留。王振大怒，命令这些官员都到阵前去冲锋陷阵。到了大同，王振催促进兵更急，钦天监官员彭德清斥责王振说：“天象已经显示出警告，不能再往前了。如果有什么疏忽，让皇上陷在荒野之中，谁来承担这个罪责？”王振愤怒地咒骂他，于是导致了土木堡之变。

土木堡之变：明英宗正统十四年（1449年），明英宗在王振怂恿下御驾亲征瓦剌，结果在土木堡（今河北怀来东）被也先的军队包围，明军大败，英宗被俘，王振被乱兵所杀。

（按：王振是明英宗最宠信的太监，也是“土木之变”的罪魁祸首。此条记载的是1449年英宗亲征瓦剌途中，王振独断专行、不听钦天监劝告，最终导致全军覆没、皇帝被俘的史实。）

注

王振 —— 明朝第一个专权的太监，深得明英宗信任，怂恿英宗亲征瓦剌，是土木之变的直接责任人。
上也先 —— 上，指明英宗朱祁镇；也先，瓦剌部首领，当时率军南下侵扰明朝。
伏闕上章 —— 跪在宫门前向皇帝上奏章。阙，宫门前的望楼。
扈從 —— 随从皇帝出巡的官员。
掠陣 —— 到阵前打仗，犹言送死。
欽天監 —— 明清掌管天文历法的官署，负责观测天象、占卜吉凶。
象緯 —— 指天象星纬，古人认为天象变化与人间祸福有关。
乘輿 —— 皇帝的代称，本指皇帝乘坐的车驾。
土木之變 —— 明英宗在土木堡被瓦剌俘虏的事件，是明朝由盛转衰的转折点。

批

这条讲的是“土木之变”前的一段插曲：钦天监官员搬出“天象示警”想阻止王振冒险，结果被骂了一顿。王振这种不顾天象、不听人劝的一意孤行，最终坑了皇帝也坑了自己。古人爱拿天象说事，有时候还真是一种科学之外的风险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