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綱之仆
《左傳》:晉侯迎夫人嬴氏以歸,秦伯送衞於晉三千人,實紀綱之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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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傳》:晉侯迎夫人嬴氏以歸,秦伯送衞於晉三千人,實紀綱之仆。
唐肅宗贈高士張誌和奴婢二人,誌和配爲夫婦,名曰漁童、樵青。人問其故,曰:「漁童使捧釣收綸,蘆中鼓。樵青使刈蘭薪桂,竹裏煎茶。」
晉陶侃家僮百余人,惟一奴不喜言語,嘗默坐。侃一日出郊外,奴執鞭隨,胡僧見而驚,禮之曰:「海山使者也。」侃異之。至夜,失其所在。
鄭玄家奴婢皆讀書,一婢不稱指,玄使人曳跪泥中。須臾,一婢問曰:「胡爲乎泥中?」曰:「薄言往,逢彼之怒。」
蕭穎士性褊無比,畜一傭仆杜亮,每一決責,便至力殫。亮養創平復,爲其指使如故。或勸之去,答曰:「豈不知,但慕其博奧,以此戀戀不能去耳。」
司馬溫公家一仆,三十年,止稱「君實秀才」。蘇學士來謁,聞而教之,明日改稱「大參相公」。溫公驚問,仆實告。公曰:「好一仆被蘇東坡教壞了。」溫公一日過獨樂園,見創一廁屋,問守園者從何得錢。對曰:「積遊賞者所得。」公曰:「何不留以自用?」對曰:「只相公不要錢。」
海岱之間罵奴日臧,罵婢曰獲。蓋古無奴婢,犯事者被臧,沒入官爲奴;婦女逃亡,獲得者爲婢。
奴婢之稱,有曰廝養,有曰蒼頭,有曰盧兒,有曰奚童,有曰鉗奴,有曰措大。措大者,以其能舉措大事也。
王處仲嘗荒恣於色,體爲之疲,左右諫之,曰:「吾乃不覺耳。如此甚易。」乃開後閣,悉驅諸婢出,任其所之。
阮鹹先幸姑家鮮卑婢。及居母喪,姑當遠徙,竟將婢去。鹹借客驢,著重服,自追之,累騎而返,曰:「人種不可失!」婢即阮孚之母。
銀鹿唐顏真卿家僮名曰銀鹿。歐陽公云:「銀鹿鼎來。」
漢王子淵名褒,從成都楊惠買夫時,戸下有一髯奴,名便了,決賣萬五千,與立券,約從百使役。
韓愈寄盧仝詩云:「玉川先生洛城裏,破屋數間而已矣。一奴長須不裹頭,一婢赤腳老無齒。」又東坡云:「常呼赤腳婢,雨中擷園蔬。」
唐潞州節度使薛嵩,有侍婢紅線,嵩使掌箋表,號內記室。
後魏河間王有婢曰朝雲,善吹篪。諸叛,王使朝雲假爲嫗吹篪,皆流淚,思鄕而去。
晉王獻之愛妾名桃葉,嘗渡秦淮口,獻之作歌送之。今名曰桃葉渡。獻之有歌曰:桃葉復桃葉,渡江不用楫。但渡無所苦,我自來迎接。
唐李密寵姬名雪兒,每賓客,有辭章奇麗者,付雪兒協律歌之。故號雪兒歌。
韓退之二侍姬,名絳桃、柳枝。退之初出使未歸,柳枝竄去,家人追獲。及鎮州,有云:「別來楊柳街頭樹,擺亂春風只欲歸,惟有小桃園裏在,柳花不發侍郎回。」自是專屬意絳桃。
白樂天兩婢,一名樊素,一名小蠻。有云:「櫻桃樊素口,楊柳小蠻腰。」
明太祖駙馬梅殷仆也。譚深、趙曦謀殺駙馬,文皇帝殺此二臣,瓦剌輝取心肝以祭駙馬,痛哭而殉。
衞國主父爲周大夫,不歸者三年。其妻巫氏與人通。一日,主父回。其妻慮事敗,以毒酒飲之,命婢葵枝行酒。葵枝知其謀而忖曰:「從主母而殺主人,不可謂義;受主母托而破其狀,則害主母,不可謂忠。」乃故仆於地,而潑其酒。主父反以婢爲不敬,而重責之,葵枝受而不怨。
李善,漢李元之蒼頭也。元盡室疫死,惟孤兒續始生數旬,而資財巨萬,諸奴欲謀續,分其財。善潛以續出亡,隱瑕丘界中,親自乳哺。及長,訴叛奴於官,悉殺之。時鐘離意爲瑕丘令,上書以聞,光武拜善及續並太子舍人。善還舊裏,脫冠解帶,掃元墓門修祭,泣數日乃去。
王鞏字定國,坐蘇軾黨,貶賓州。軾臨北歸,別鞏,出侍兒柔奴進酒。軾問柔奴:「嶺南應是不好?」柔奴曰:「此心安處,便是吾鄕。」軾因作《定風波》一詞以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