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航船夜读

〔父子附：各方稱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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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待船家夜航时补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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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阁藏抄本 · 凡 13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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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璋弄瓦

《詩經》：吉夢維何？維熊維羆。男子之祥，維虺維蛇。女子之祥，乃生男子，載衣之裳，載弄之璋。乃生女子，載衣之裼，載弄之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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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里说：做的梦是什么好梦呢？梦见熊和罴，这是生男孩的吉兆；梦见虺和蛇，这是生女孩的吉兆。于是生了男孩，就给他穿上衣裳，把玉璋放在他手里玩耍；于是生了女孩，就给她穿上襁褓，把纺锤（瓦）放在她手里玩耍。（按：这段文字出自《诗经·小雅·斯干》，是古人祝贺宫室落成的诗，后来“弄璋”“弄瓦”就成了生男育女的代称，旧时人家生了儿子叫“弄璋之喜”，生了女儿叫“弄瓦之喜”。）

注
  • 弄璋弄瓦 —— 弄，这里指把玩；璋，一种玉器；瓦，指纺轮（纺线用的陶制工具）。古人用这两样东西象征男孩和女孩的未来身份。
  • 熊罴虺蛇 —— 熊和罴（pí，棕熊）是猛兽，象征阳刚，所以是生男的吉兆；虺（huǐ，蝮蛇）和蛇是阴柔的爬虫，所以是生女的吉兆。
批

古人从梦境到实物，已经有一套完整的性别期待：男孩玩玉，将来要做君子；女孩玩纺轮，将来要操持家务。这背后是农业社会的分工，如今听起来觉得偏颇，但也能理解古人的用意。

誕彌日月

《詩經》：載生載育，時維后稷，誕彌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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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里说，后稷的母亲姜嫄怀他时，一直怀满了十个月才生下来。“诞”是发语词，“弥”是满的意思，所以“诞弥厥月”就是说怀胎足月，生得顺利。这是讲周人的始祖后稷出生时的情形。（按：这条出自《诗经·大雅·生民》，是周人追述始祖后稷诞生的诗篇，也是中国典籍里较早关于足月生育的记载。）

注
  • 后稷 —— 周人的始祖，名弃，传说他母亲踩了巨人脚印而怀孕生他。
  • 诞弥厥月 —— 诞，发语词，无实义；弥，满；厥，其。整句意思是怀胎满月。
批

原來古人早就知道“十月怀胎”這回事，还拿它来赞美祖先出生得顺利，可见生育足月在古代就是件值得庆贺的事。

嶽降

《詩經》：崧高維嶽，峻極於天。維嶽降神，生甫及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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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里有一句：“崧高维岳，峻极于天。维岳降神，生甫及申。”意思是说，巍峨的嵩山高耸入云，直抵天际。这座大山降下神灵之气，生养了甫侯和申伯这两位贤人。这里的“嶽降”，就是用来称赞人家父亲出身高贵，如同山岳降神，孕育出非凡的人物。（按：这句诗出自《诗经·大雅·崧高》，是周宣王时期的大臣尹吉甫所作，用来赞美申伯等贤臣。后来“嶽降”就成了一个典故，用来比喻显赫的家世或非凡的出身。）

注
  • 崧高维岳 —— 崧，同“嵩”，指嵩山；岳，高大的山。这句形容嵩山高峻。
  • 甫及申 —— 甫，指甫侯；申，指申伯，都是周代的名臣，辅佐周宣王有功。
批

古人夸人常爱攀附高山，说你家孩子是山神送来的，这比现在说“祖坟冒青烟”更文雅。其实“嶽降”就是“天生贵子”的意思，搁今天，那就是“赢在起跑线上”的古典版。

懸弧設帨

男子生，桑弧蓬矢，以射天地四方，欲其長而有事於四方也。《禮記》：男子生，設弧於〔門〕左；女子生，設帨於門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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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生了男孩，就用桑木做的弓、蓬草做的箭，向天地和四方射去，意思是希望他长大后能志在四方、建功立业。《礼记》里说：生了男孩，就在门的左边挂一张弓；生了女孩，就在门的右边挂一条佩巾。（按：这条讲的是中国古代的生育礼俗，“悬弧设帨”既是庆祝新生命，也是一种对孩子的期许和性别角色定位。）

注
  • 桑弧蓬矢 —— 桑木做的弓和蓬草做的箭，是上古男子出生时举行射礼所用的器具，象征男儿应有志于四方。
  • 帨 —— 古代女子用的佩巾，类似手帕，这里代指女孩。
批

原来“弄璋之喜”和“弄瓦之喜”之外，还有“悬弧”和“设帨”的说法，古人用一支小小的箭和一条佩巾，就划定了两种人生轨迹。

初度

《離騷》云：「皇覽揆余初度兮，肇錫余以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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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骚》里说：“父亲观察衡量我初生的时节啊，从一开始就赐给我美好的名字。”这里的“初度”指初生之时，后来也用来指代生日。（按：此条出自屈原《离骚》，是“初度”一词的经典出处，后世以“初度”代指生日，即源于此。）

注
  • 皇览揆余初度兮，肇锡余以嘉名 —— 皇：指父亲；览揆：观察衡量；初度：初生之时；肇：开始；锡：通“赐”；嘉名：美好的名字。
批

“初度”这个词现在听起来古雅，其实就是古人的“生日”。屈原在《离骚》里用这个词记录自己出生时的特殊天象，古人讲究生辰八字，选个好名字，就像今天父母在宝宝出生时翻字典、算五行一样。

添丁

唐盧仝生子，名添丁。宋賈耘老，子亦名添丁。耘老生子之妾，名雙荷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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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诗人卢仝生了个儿子，取名叫“添丁”。到了宋代，贾耘老（贾收）的儿子也叫“添丁”。贾耘老那个生了儿子的妾，名字叫“双荷叶”。（按：“添丁”意为家里添了男丁，唐代起常用来给男孩取小名，如韩愈有诗《寄卢仝》：“去岁生儿名添丁，意令与国充耘耔。”贾耘老即贾收，北宋湖州人，与苏轼交好。）

注
  • 卢仝 —— 唐代诗人，号玉川子，以茶诗《走笔谢孟谏议寄新茶》（即“七碗茶歌”）闻名。
  • 贾耘老 —— 即贾收，字耘老，北宋湖州人，苏轼的朋友。
  • 双荷叶 —— 贾耘老之妾名，因苏轼词中有“双荷叶”而得名。
批

古人为儿子取名“添丁”是讨个吉利，就像现在给孩子取小名“招弟”一样，希望家里添丁进口。巧的是唐宋两代都有人叫这个名，也算是跨越时空的重名了。

湯餅會

生子三朝宴客，曰湯餅會。劉禹錫送張（盟）〔盥〕詩：「爾生始懸弧，我作座上賓。引筯舉湯餅，祝詞生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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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了孩子第三天宴请宾客，叫做“汤饼会”。刘禹锡赠给张盥的诗说：“你出生时刚挂上弓弧（古代生男孩在门左挂弓，叫悬弧，表示射箭之志），我作为座上宾来祝贺。举起筷子夹起汤饼（当时的面食，可能就是面条或面片），祝词里说生下麒麟儿（麒麟是祥瑞，比喻孩子将来有出息）。”（按：刘禹锡是唐代诗人，张盥是他的友人，这首诗见于《刘禹锡集》。汤饼会是古代为新生儿举办的庆贺宴会，通常在出生后第三天举行，汤饼指当时的面食，类似今天的面条或面片。）

注
  • 三朝 —— 指出生后的第三天，古代在这一天为新生儿举行庆贺仪式。
  • 懸弧 —— 古代生男孩时在门左挂一张弓，象征男儿的尚武精神，后用来指生男孩。
  • 湯餅 —— 当时的一种面食，可能指面条或面片，是汤饼会上的主要食物。
  • 麒麟 —— 传说中的祥瑞动物，用来比喻优秀的人才，这里指孩子将来有出息。
  • 劉禹錫 —— 唐代著名诗人，字梦得，有“诗豪”之称。
  • 張盥 —— 刘禹锡的友人，生平不详。
批

原来古人生了男孩要挂弓，生了女孩要挂手帕，这在《礼记》里就有记载。汤饼会其实有点像今天的满月酒或百日宴，只不过吃的是汤饼，而且特别选在第三天，可能是因为古代婴儿死亡率高，过了三天才敢庆祝。刘禹锡这首诗就是他去参加朋友儿子的汤饼会时写的，用麒麟来祝福，挺会说话的。

拿周

曹彬始生周歲，父母羅百玩之具，名曰晬盤，觀其所取以見志。彬左手提戈，右手取印，後果爲大將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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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彬刚满一周岁的时候，父母把各种玩具和物品摆了一大堆，这叫“晬盘”（抓周用的盘子），看他抓什么来预测他将来的志向。曹彬左手抓起一把小戈（一种古代兵器），右手抓了一枚官印，后来他果然当上了大将军，还被封了王。（按：抓周是古代民间流行的习俗，孩子周岁时摆上各种物品让他抓，以此预测未来。曹彬是北宋初年的名将，曾率军平定南唐，官至枢密使，封鲁国公。）

注
  • 晬盘 —— 古代孩子满周岁时，父母摆放各种物品让他抓取，称为“晬盘”，这个仪式叫“抓周”或“试儿”。
  • 戈 —— 古代的一种兵器，横刃，装有长柄，这里是玩具模型。
  • 印 —— 官印，象征权力和官职。
  • 曹彬 —— 北宋开国名将，字国华，曾平定南唐，以仁厚著称，封济阳郡王。
批

这则故事是典型的“抓周”预兆，古人相信孩子本能的选择能预示未来。曹操、刘邦都有类似传说，其实更多是事后附会，但读来趣味盎然，也让人看到古代父母对孩子未来的殷切期待。

太白後身

郭祥正母夢李太白，而生祥正，有詩名。梅堯臣曰：「功夫天才如此，真太白後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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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祥正的母亲梦见李白，然后就生下了他。郭祥正长大后，诗写得很好，颇有才华。梅尧臣评价他说：“他的功夫和天分如此之高，真是李白的转世啊。”（按：郭祥正是北宋诗人，与梅尧臣同时代。这则故事反映了古代文人常将才子视为前代名人的转世，以彰显其天赋异禀。）

注
  • 後身 —— 佛教用语，指转世之身，这里指李白的转世。
  • 梅堯臣 —— 北宋著名诗人，与欧阳修交好，世称宛陵先生。
批

这则故事看似荒诞，实则体现了古人“天才皆有所自来”的观念，就像西方人常说“他是莫扎特再世”一样。郭祥正的诗才虽被时人称赞，但未能达到李白的高度，这“后身”的名号反倒成了压力。

玉燕投懷

張説夢生一玉燕，飛入懷中，有孕，生説，後爲宰相，封燕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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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说出生前，他母亲梦见一只玉燕飞入怀中，随后便怀上了他。后来张说长大后，果然当了宰相，被封为燕国公。（按：张说是唐代名相，历经武则天、唐玄宗等朝，文才出众，曾执掌文坛。此条记载出自《开元天宝遗事》，是唐代笔记小说中的一则神奇传说。）

注
  • 玉燕 —— 传说中象征祥瑞的玉质燕子，梦中出现预示贵子降生。
  • 燕公 —— 张说因功被封为燕国公，故称“燕公”。
批

古人常用祥瑞之梦来神化名人出身，张说梦玉燕入怀，后来果然显贵，这其实是一种“天命所归”的叙事套路。

九日山神

三衢陳主簿妻，夢一偉人來謁，怪問之，告曰：「吾九日山神也。」已而生子，有異徵，因合「九日」二字，名旭。後避廟諱，改升之。神宗朝拜相。

靈鳳集身

《南史》：王曇逸母，夢靈鳳集身，有孕，又聞腹中啼聲。僧寶誌曰：「生子當如神仙宗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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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史》里记载：王曇逸的母亲，梦见一只灵凤落在自己身上，于是怀了孕。怀孕后，她还能听到腹中有婴儿啼哭的声音。当时有个高僧叫宝誌，预言说：“她生的这个孩子，将来会像神仙宗伯一样了不起。”（按：这条出自《南史》的帝王本纪或列传，古代正史常用这种神异故事来烘托人物不凡，王曇逸后来也确实成了有名的人物。）

注
  • 靈鳳 —— 古人传说中的神鸟凤凰，象征祥瑞，这里指梦中见到的凤凰。
  • 集身 —— 意为落在身上，指凤凰栖于怀中，古人认为这是受孕的吉兆。
  • 寶誌 —— 南朝梁代高僧，以预言灵验著称，常被皇帝问询吉凶。
  • 神仙宗伯 —— 指神仙中地位尊贵的长者，或指道行高深的人物，这里是对孩子未来的极高评价。
批

古人以为梦见凤凰就是天降贵子，其实不过是母亲对孩子的美好期待，用神话色彩来增添传奇性。今天来看，这更像是文学想象，不是真事。

金鳳銜珠

南昌許遜，母夢金鳳銜珠墮掌而生。晋初爲旌陽令，得異人術，周遊江湖，悉斬蛟蜃，除民害。精修山中，年一百三十六。舉家飛升。

授五色珠

宋樂史，母夢異人授五色珠而生。史力學能文，舉進士第一，立朝有聲，著《太平寰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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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有个叫乐史的人，他母亲怀他时，梦见一位神人送给她五颗彩色的珠子，后来就生下了他。乐史长大后刻苦学习，文章写得很好，考中了进士第一名，在朝廷上很有声望，还编著了《太平寰宇记》这本书。（按：乐史是北宋地理学家，《太平寰宇记》是重要的古代地理总志，记载了全国各地的山川、物产、风俗等。）

注
  • 乐史 —— 北宋学者、地理学家，以编纂《太平寰宇记》著称。
  • 五色珠 —— 五种颜色的珠子，古人视为祥瑞之物。
  • 《太平寰宇记》 —— 北宋地理总志，共二百卷，记载当时全国地理、物产、风俗等，是研究宋代历史地理的重要文献。
批

古人喜欢用奇异梦境来包装名人出生，乐史的母亲梦到神仙授珠，其实是为了解释他才华出众的“天赋异禀”。不过乐史确实有真才实学，写出了那么厚的地理书。

五日生

田文以五月五日生。其父嬰欲棄之，母竊舉。及長，謂嬰曰：「君相齊久矣，齊不加廣而私家貲累巨萬，門下不見一賢者。文竊怪之。」嬰乃禮文，使治家，通賓客。

夢鄧禹

宋范祖禹生，母夢一丈夫被金甲，至寢所，曰：「吾漢將鄧禹也。」祖禹生，遂以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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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的范祖禹出生时，他的母亲梦见一个身穿金色铠甲的男人来到她的卧房，说：“我是汉朝的大将邓禹。”后来范祖禹出生，就取名为“祖禹”。（按：范祖禹是北宋著名的史学家，曾参与编修《资治通鉴》，以严谨著称。这条记载出自《夜航船》，记述了他名字的来历，反映了古人将名人出生与神异梦境联系起来的习俗。）

注
  • 范祖禹 —— 北宋史学家，字淳甫，曾协助司马光编修《资治通鉴》，负责唐代部分。
  • 邓禹 —— 东汉开国功臣，云台二十八将之首，辅佐光武帝刘秀建立东汉。
批

这则条目讲的是“梦兆”文化——古人相信伟人出生必有异象，名字也往往暗含先人的托梦。范祖禹的名字直接来自邓禹，既是对前代名将的致敬，也寄托了望子成龙的期待。有趣的是，这体现了古代“天人感应”的思想，与现代科学无关，但读来颇有意趣。

夢楓生腹

唐張志和母，夢楓生腹上而産志和。母亡，不復仕。自號煙波釣徒。

電光燭身

宋宗澤母劉，夢天大雷，電光燭其身，翌日舉澤。少有大志，累功拜副元帥，起兵勤王，大破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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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名将宗泽的母亲刘氏，有一天梦见天上打雷，闪电的光芒照亮了她的身体。第二天，她就生下了宗泽。宗泽从小就胸怀大志，后来因战功卓著被任命为副元帅，起兵救援朝廷，大败金兵。（按：这条出自《宋史·宗泽传》的记载，古人常用雷电、异梦等祥瑞来神化名将的出生，以彰显其天命不凡。）

注
  • 宗泽 —— 北宋末、南宋初抗金名将，曾为东京留守，力主抗金，后忧愤成疾而逝。
  • 勤王 —— 指君主的统治受到威胁时，臣子起兵救援君王。
批

这其实是古代史书里常见的“帝王将相出生神话”，用雷电象征其威猛，也暗示宗泽注定要成为力挽狂澜的英雄。现实中，闪电当然不会让母亲受孕，但这样的传说让历史人物多了几分传奇色彩。

夢賢人至

謝靈運父不宜子，乃於杜明甫舍寄養。是夕，夢有賢人至。及曉，乃靈運也。武林山有夢兒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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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灵运的父亲觉得这个儿子不成器，就把他送到杜明甫家里寄养。送来那天晚上，杜明甫梦见一位贤人到来。等到天亮，来的竟是谢灵运。杭州武林山上有座梦儿亭，就是为纪念这件事而建的。（按：谢灵运是东晋至南朝宋时期的著名山水诗人，此条出自《夜航船》卷五伦类部父子类，记载其寄养经历及梦儿亭的由来。）

注
  • 谢灵运 —— 东晋末至南朝宋初的著名诗人，以山水诗闻名，出身世家大族。
  • 杜明甫 —— 应为杜明师，即杜昺，南朝道士，谢灵运曾寄养于其处。
  • 武林山 —— 即今杭州西湖周边的山，泛指杭州一带。
  • 梦儿亭 —— 又称梦谢亭，在杭州，相传为纪念杜明甫梦贤人至而建。
批

这条讲的是名人出生或幼年时的传奇色彩，古人喜欢用梦境来预示不凡，类似的故事还有不少，比如岳飞母亲梦大鸟而生岳飞。现代看，这其实是古人赋予名人神秘光环的一种叙事方式。

右脅生

老子姓李，名耳，字伯陽。謚聃。母懷之八十一歲，從右脅生，因號老子。

夢虎行月中

滕元發母，夢虎行月中，墮其室，而元發生。九歲能詩。舉進士，治邊，威行西夏。

真英物

桓温生未期月，而温嶠見之，曰：「此兒有奇骨。」及聞其聲，曰：「真英物也。」父彜以嶠所賞，故名温。豪爽有風概，累功進大司馬。

龜息

李嶠母以嶠問袁天綱，答曰：「神氣清秀，恐不永耳。」請伺嶠卧而候其鼻息，乃賀曰：「此龜息也，必貴而壽。」

夢長庚

李白母娠時，夢長庚星現，幼名長庚，後改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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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的母亲怀着他的时候，梦见天上出现了一颗长庚星。长庚星就是我们现在说的金星，古人认为它出现是吉祥的预兆。因为这个梦，李白小时候的小名叫“长庚”，后来才改名为“白”。（按：这条出自《夜航船》卷五“倫類部·父子”，讲的是李白出生时的传说。李白是唐代大诗人，他母亲梦见长庚星而生他的故事，在《新唐书》等史书中也有记载，是古代用来神化名人出身的一种常见说法。）

注
  • 長庚星 —— 即金星，也叫启明星、太白星，古人认为它主吉祥，常出现在梦境中预示伟人诞生。
批

古人爱用星宿来附会名人，李白这个梦不仅给他起了乳名，还暗示他是“谪仙人”，连名字里的“白”都透着星光，挺有意思。

産有異光

虞允文産之日，户外有異光，識者知其爲大器。十歲賦詩，多驚人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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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名臣虞允文出生那天，他家门外有一道奇异的光芒，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这孩子将来必定大有作为。果然，他十岁时就能写诗，而且诗句常常出人意料，让人惊叹。（按：虞允文是南宋抗金名臣，曾在采石之战中大败金军，以书生身份指挥军事而闻名。）

注
  • 虞允文 —— 南宋名臣，字彬父，官至宰相，以采石之战击退金兵而彪炳史册。
  • 異光 —— 奇异的光芒，古人常以此类异象预示非凡人物的出生。
批

古人喜欢用出生时的神秘景象来衬托人物非凡，虞允文也未能免俗。不过，他的确用后来的成就证明了儿时的异光并非虚传。

將校有夢

楊价，璨子，未生時，將校有夢，神自靖州來，號蜀威將軍者。暨价生，貌狀如之。襲職，著邊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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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价是杨璨的儿子，他还没出生的时候，有个将校做了个梦，梦见一位神从靖州来，号称“蜀威将军”。等到杨价出生，长相就和梦里那位神一模一样。后来他继承了父亲的官职，在边疆立下了战功。（按：杨价是南宋时期播州（今贵州遵义）的土司，杨氏家族世代割据播州，是南宋朝廷倚重的西南地方势力。）

注
  • 将校 —— 古代军官的统称，这里指低级武官。
  • 袭职 —— 继承官职，这里指继承父亲的播州土司职位。
  • 边功 —— 在边疆地区建立的功勋，此指抗击蒙古入侵的功绩。
批

古人迷信异梦与天命，常将英雄人物的出生与神异现象联系起来，以此赋予其正统性与传奇色彩。杨价的“神貌”实则是为他后来的战功涂上一层神秘光环。

鍾巫山之秀

揚雄之父寓巫山而生雄，論者謂鍾十二峰之秀。

皆名將相

陳省華官諫議大夫，陳摶嘗謂省華曰：「君之子皆名將相也」。後省華謝政家居，三子并衣金紫扶杖。長堯叟，世稱賢相；次堯佐，官太子太師；季堯咨，官節度使，善射，世稱小由基。

孕靈此子

五代王承肇母崔氏，夢山神牽五色獸逼其衣，遂生承肇。有異僧見而撫之，曰：「老僧所居周公山，佳氣減半，乃孕靈此子耶？」後節制洛州，以功名著。

父辱子死

彭修年十五，侍父出行，爲盗所劫，修拔刀向盗，曰：「父辱子死，汝不畏死耶？」盗驚曰：「童子義士，毋逼之。」遂遁去。

一子不可縱

劉摯兒時，父居正課以書，朝夕不少間。或謂：「君止一子，獨不加恤耶？」居正曰：「正以一子，不可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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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挚小时候，他的父亲刘居正督促他读书，从早到晚，一刻也不放松。有人劝他说：“您就这一个儿子，难道不心疼吗？”刘居正回答说：“正因为只有一个儿子，才不能放纵他。”（按：刘挚是北宋名臣，官至宰相，以刚直著称。这则轶事出自《夜航船》，讲的是他父亲严格教子的故事，反映了古代士大夫对唯一子嗣教育的重视。）

注
  • 课以书 —— 意为用读书来考核、督促，即严格教他读书。
  • 恤 —— 怜惜、体恤，这里指心疼孩子。
  • 纵 —— 放纵、放任。
批

这条讲的是“独子更需严教”的道理，今天看来也引人深思——爱子之心人皆有之，但真正的爱不是溺爱，而是在规则中给予成长的空间。

事父猶事君

殷淵剛介多大節，從父宦遊，父行事未當，必辯論侃侃。嘗言事父猶事君，不以諛諾爲恭。後死「闖賊」難。

娶長妻

馮勤祖父偃，長不滿七尺，自恥短陋，乃爲子伉娶長妻，生勤，八尺三寸。

一門七業

劉殷有七子，五子各授一經，一子受太史公《史記》，一子受《漢書》，一門之内，七業俱興。北州之學，殷門爲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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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殷有七个儿子，其中五个儿子各学一部儒家经典，一个儿子学司马迁的《史记》，一个儿子学班固的《汉书》。这样一家之内，七种学业都兴旺起来。北方州郡的学问，以刘殷家最为兴盛。（按：刘殷是西晋时期的人，以孝行闻名，后仕于前赵。）

注
  • 一经 —— 指儒家经典中的一部，如《诗经》《尚书》等。
  • 太史公《史记》 —— 司马迁曾任太史令，所著《史记》为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
  • 《汉书》 —— 班固所著，记载西汉历史的纪传体史书。
  • 北州之学 —— 指北方地区的学术文化。
批

这条讲的是家庭教育注重分科传承，七个儿子各专一门，如同今天的家庭重视子女才艺各有专攻。但也要注意，当时所谓“业”指经史之学，与普通技术不同。

胎教

孟子少時，問：「東家殺豬何爲？」母曰：「啖汝！」既而悔曰：「吾聞胎教，割不正不食，席不正不坐。今適有知而欺，是教之不信。」乃買豬肉啖之。

七子孝廉

趙宣妻杜泰姬生七男，教之曰：「中人性情，可上下也。昔西門豹佩韋以自寬，宓子賤佩弦以自急，汝曹念哉！」後七子皆辟孝廉，而元珪、稚珪更以令德著。

各守一藝

鄧禹有子十三人，各守其藝，閨門雍睦。累世寵貴漢庭者，凡百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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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名将邓禹有十三个儿子，他们各自专攻一门技艺，家里和睦安宁。邓家接连好几代都在汉朝做官受宠，总共一百多人，长盛不衰。（按：邓禹是东汉开国功臣，位列云台二十八将之首，他教育子女各守一艺，是古代家训的典范。）

注
  • 邓禹 —— 东汉开国功臣，辅佐光武帝刘秀，官至太傅，封高密侯。
  • 各守其艺 —— 各自保持、从事自己的技艺或职业，即各有一技之长。
  • 雍睦 —— 和睦，融洽。
批

古人讲究“术业有专攻”，一家十几个孩子各学一门手艺，既能维持家业，又能避免兄弟争产，堪称古代家庭教育的智慧。

兒必貴

王珪母李氏嘗曰：「兒必貴，未知所與遊者何人？」適玄齡、如晦造訪，母大驚曰：「二客皆公輔器，汝貴不疑矣。」

蘇瑰有子

蘇頲父瑰同李嶠拜相。一日，召二子進見，帝曰：「蘇瑰有子，李嶠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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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瑰有个好儿子。这事说的是苏頲的父亲苏瑰，和李峤一起被任命为宰相。有一天，皇帝召见这两位宰相的儿子进宫。皇帝见了苏頲，又见了李峤的儿子，感慨道：“苏瑰有儿子（指苏頲），李峤没儿子（指李峤的儿子不成器）。”（按：这条出自《夜航船》卷五“倫類部·父子”，讲的是唐代苏瑰、李峤两家的儿子对比。唐中宗时期，苏瑰与李峤同拜宰相，一日召见两家子弟，皇帝当面评价，苏頲才学出众，李峤之子则平庸，于是有“苏瑰有子，李峤无儿”之叹。）

注
  • 苏瑰 —— 唐代大臣，曾任宰相，其子苏頲也是著名文人，父子俱有才名。
  • 李峤 —— 唐代诗人、宰相，与苏瑰同朝为相，但儿子没有显名。
  • 拜相 —— 被任命为宰相。
批

这条讲的是“别人家的孩子”——连皇帝都当面夸苏瑰的儿子比李峤的儿子强，可见古人评价一个家族，很看重后代能否成才。

是父是子

呂昭知沁州，臨行，父老持金相贈。昭曰：「吾無劉寵之愛，敢爲父老留一錢哉！」卻不納。子旦初第，昭誡之曰：「茍酌貪泉，死不歆祀。嚙冰茹蘗，是父是子。」

父子四元

倫文敘弘治乙未會元狀，三子以諒、以訓、以詵皆成進士。以諒鄉試第一，以訓會試第一，以詵殿試第二。父子居四元，爲科名盛事。

一如其父

范仲淹知耀、邠二州，皆有善政。趙元昊叛，知永興軍時，稱小范老子胸中有數萬甲兵。子純禮，亦知永興，爲政一如其父。

一褐寄父

鄺野仕副使，嘗市一褐寄父。貽書問：何處得此褐，毋以不義汙我。家教嚴，故野制行最清謹。

天上麒麟

杜詩：「徐卿二子生絶奇，感應吉夢相追隨。孔子釋氏親抱送，并是天上麒麟兒。」

厲人生子

昔有厲人夜半舉子，急持燈燭之，蓋恐肖己也。

三遷

孟子少時，居近墓，乃好爲墓間之事。孟母曰：「此非所以教吾子也。」乃去。居市廛，孟子又好爲貿易之事。母曰：「此非所以教吾子也。」復去。居學宫之傍，孟子乃設俎豆，揖攘進退。孟母曰：「此可以教吾子矣。」遂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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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孟子小时候，他们家住在墓地附近，他就学着玩办丧事、埋死人的游戏。孟母看到了，说：“这里不适合教育我的孩子。”于是搬了家。这次搬到了集市旁边，孟子又学着商贩叫卖、讨价还价的样子。孟母又说：“这里也不适合教育我的孩子。”再次搬家。这次搬到了学宫（古代的学校）旁边，孟子就学着学生们摆设祭器、行礼跪拜、进退有礼的样子。孟母这才满意地说：“这里才真正适合教育我的孩子啊！”于是就在这里定居下来。（按：这条“三迁”出自《列女传》，讲的是孟子的母亲为了给孩子一个好的成长环境，三次搬家，后来孟子成为儒家大师，这个故事也成为“孟母三迁”的典故，强调环境对孩子成长的重要性。）

注
  • 墓间之事 —— 指丧葬、埋坟、哭丧等与墓地有关的事情，这里指孟子模仿大人们办丧事的游戏。
  • 市廛 —— 指集市、商店集中的地方，也就是市场。
  • 俎豆 —— 古代祭祀时盛放祭品的礼器，这里指孟子学着摆设祭器，模仿祭祀礼仪。
批

这个故事虽然老，但道理不过时——你身边是什么人，就容易变成什么人。现在叫“圈子决定人生”，两千年前孟母就用行动说明了这一点。

和熊膽

柳公綽妻韓氏，常命粉苦參、黃連和熊膽爲丸，賜其子仲郢等夜學含之，以資勤苦。

畫荻

歐陽修四歲而孤，母鄭氏教之。家貧，乏紙筆，以荻畫地學字。後成大儒，官至觀文殿大學士。

截髲

陶侃孤貧，孝廉范逵嘗過，倉卒無以款待。母湛氏乃截髲以易酒，又撤所卧草薦，銼以餵馬。逵見盧江守張夔稱之。夔召侃領樅陽令。

跨竈

竈上有釜，故子過於父，謂之跨竈。蓋父與釜同音，借以相喻也。

鳳毛

宋謝鳳子超宗，善文詞，作《殷妃誄》。帝嘆賞曰：「超宗殊有鳳毛。」杜詩：「欲知世掌絲綸美，池上於今有鳳毛。」

雙珠

後漢韋康、韋誕俱有時名。孔融語其父端曰：「不意雙珠近出老蚌。」

豚犬

曹操見孫權，嘆曰：「生兒當如孫仲謀，如劉景升，兒子豚犬耳！」

老牛舐犢

楊彪子修爲曹操所殺。操後見彪，曰：「何瘦之甚！」曰：「愧無日磾先見之明，猶懷老牛舐犢之愛。」操爲之改容。

伯道無兒

鄧攸字伯道，石勒之亂，挈妻子及弟子綏以逃，度不能兩全，乃棄子存姪，後卒絶嗣。時人語曰：「皇天無知，使伯道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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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邓攸，字伯道。在石勒发动叛乱的时候，他带着妻子、儿子和弟弟的儿子邓绥一起逃难。他估计无法保全两个孩子，于是决定扔掉自己的儿子，留下侄儿。后来邓攸果然没有后代。当时的人感叹说：“老天爷没有眼睛，让伯道这样的人断了香火。”（按：这个故事发生在西晋末年的永嘉之乱时期，石勒是当时匈奴部落的首领，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失所。邓攸舍子救侄的事迹成为后世评价人物贤德的典型例子。）

注
  • 石勒之乱 —— 指西晋末年，匈奴人石勒起兵反晋，引发天下大乱的战乱事件。
  • 挈妻子 —— 挈，音qiè，带领。妻子，这里指妻子和儿子。
  • 弟子绥 —— 弟子，指弟弟的儿子，即侄儿。绥，是这个侄儿的名字。
  • 絶嗣 —— 指没有后代继承香火。
批

这则故事在伦理上很有冲击力：为了保全兄长的血脉而放弃亲生孩子，结果自己绝后。它反映了古代宗法制度下“重宗族而轻小家”的价值取舍，也让后人思考这种牺牲是否值得。

萱堂

萱草一名宜男，妊婦佩之即生男。故稱母爲萱堂。《詩·伯兮》章：「焉得萱草，言樹之（北）〔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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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萱草，又叫“宜男草”。据说怀孕的妇女把这种草佩带在身上，就能生男孩。所以后来人们就用“萱堂”来称呼母亲。《诗经·卫风·伯兮》那一章里说：“哪里能找到萱草，把它种在屋北面。”这里“树”是种植的意思，“背”指北堂。（按：萱草在民间也叫“忘忧草”，古人认为它有使人忘忧的功效，后来又因为《诗经》里的句子，逐渐和母亲联系在一起。）

注
  • 萱草 —— 一种百合科植物，古人认为它的花可以使人忘忧，又叫“忘忧草”。
  • 宜男 —— 据说孕妇佩戴萱草就能生男孩，所以萱草又名“宜男草”。
  • 伯兮 —— 《诗经·卫风》中的一篇，写妻子思念远征的丈夫，其中提到“焉得萱草，言树之背”。
  • 树之背 —— “树”是种植，“背”指北堂（古人居室北面的堂屋），这里指把萱草种在北堂。
批

原来“萱堂”不是从“母亲”直接来的，而是从“宜男”的生育联想和《诗经》的歌词里一步步转出来的，古人的称呼常常藏着这样弯弯绕绕的典故。

椿庭

《莊子》云：「上古有大椿，以八千歲爲春，八千歲爲秋。」今人稱父曰椿庭。

喬梓

喬木高而仰，父道也。梓木實而俯，子道也。故稱父子曰喬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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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乔树高大而仰起，象征父亲；梓树果实累累而低垂，象征儿子。所以人们用“乔梓”来称呼父子。（按：“乔梓”是明代文人常用的典故，出自《尚书·大传》，以树木拟人化，表达父子尊卑有序、父慈子孝的伦理观念。）

注
  • 乔 —— 一种高大的树木，古人认为其挺拔向上，象征父亲威严。
  • 梓 —— 一种常见乔木，果实下垂，古人认为其姿态谦恭，象征儿子敬顺。
批

古代将自然现象与伦理挂钩，用树木的高低姿态来比喻父子关系，生动又直观，体现了古人的“天人合一”思维。

楂梨

張敷小字楂，父邵小字梨。宋文帝戲之曰：「楂何如梨？」敷曰：「梨是百果之宗，楂何敢比！」

菽水承歡

子路曰：「傷哉貧也！生無以爲養，死無以爲禮也。」孔子曰：「啜菽，飲水，盡其歡，斯之謂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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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子路说：“贫穷真是让人伤心啊！父母在世时没有能力好好供养，去世后也没有能力按礼仪安葬。”孔子说：“哪怕只能喝豆粥、喝白水，只要能让父母精神上快乐，这就是孝了。”（按：这段对话出自《礼记·檀弓下》，是孔子对子路感叹贫穷无法尽孝时的回应，强调孝心重于物质。）

注
  • 菽水 —— 菽是豆类，水是白水，指粗茶淡饭，形容清贫的生活。
  • 承欢 —— 指博取父母的欢心，让父母心情愉快。
批

孔子把孝的标准从物质层面升华到精神层面：哪怕吃糠咽菜，只要让父母心里舒坦，就是真孝。想想今天，很多人忙着给父母买大房子、好补品，却忘了多陪他们说说话——这才是“承欢”的本意吧。

爲母殺雞

後漢茅容，郭林宗訪之，留宿。旦日，容殺雞爲饌，林宗以爲己設。已而，供奉其母。林宗拜之，曰：「卿賢乎哉！」因勸之學，以成其德。

自傷未遇

晋趙至年十二，與母道旁看令上任。母曰：「汝後能如此不？」至曰：「可爾耳。」早聞父耕叱牛聲，釋書而泣。師問之，曰：「自傷未遇，而使老父不免勤苦。」

風木之悲

春秋臯魚宦遊列國，歸而親故，泣曰：「樹欲靜而風不息，子欲養而親不在！」遂自刎死。

毛義捧檄

毛義以孝行稱。府檄至，以義爲安陽令。義捧檄而喜動顔色，張奉薄之。後義母亡，遂不仕。奉嘆曰：「往日之喜，蓋爲母也。」

爲母遺羹

穎考叔爲封人，鄭莊公賜之食。食舍肉，曰：「小人有母，皆嘗小人之食矣，未嘗君之羹，請以遺之。」

倚閭而望

王孫賈事齊閔王，王出走，賈不知其處。其母曰：「汝朝出而晩歸，則吾倚門而望；汝暮出不歸，則吾倚閭而望。汝今事王，王出走，汝不知其處，汝尚何歸？」

對使伏劍

王陵歸漢，項羽取陵母置軍中，以招陵。陵母私送使者曰：「漢王長者，吾兒毋以老妾故持二心，妾以死送。」遂伏劍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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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王陵投奔了汉王刘邦，项羽就把王陵的母亲抓来，安置在军营里，想用她来招降王陵。王陵的母亲偷偷送走了汉王的使者，对他说：“汉王是个忠厚长者，我儿子不要因为我这个老太婆而怀有二心，我情愿用死来送他。”说完就拔剑自杀了。（按：这个故事出自《史记·陈丞相世家》，讲的是秦末楚汉相争时的事。王陵是刘邦的功臣，后来官至右丞相。）

注
  • 伏剑 —— 用剑自杀，即拔剑自刎。
  • 長者 —— 厚道人，指有德行、受人尊敬的人。
  • 持二心 —— 怀有背叛的念头，即不忠于汉王。
批

王陵的母亲用自己的死来坚定儿子的意志，这种决绝的母爱在乱世中特别令人震撼，也侧面反映出刘邦得人心之处。

封還官物

陶侃少爲縣吏，常監魚池，以魚鮓遺母。母封鮓責之，曰：「爾以官物遺我，反增我憂耳！」拒卻之。

勿以母老懼

劉安世除諫官，白母曰：「朝廷使兒居言路，須以身任國，脫有禍譴，如老母何？」母曰：「諫官爲天子諍臣，汝父欲爲而弗得。汝幸居此，當捐身報主，勿以母老爲懼流放耳。」

對食悲泣

陸續繫洛陽。母往饋食，續對食悲泣。使者問故，曰：「母來不得見耳。」問：「何以知之？」曰：「吾母切肉未嘗不方，斷蔥以寸爲度，此必母所餉也。」使者以聞，特赦之。

暴得大名

陳嬰母，東陽少年殺其令，欲立嬰爲王。母曰：「吾自爲汝家婦，未聞汝先有貴者。今暴得大名，不祥。」嬰乃屬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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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陈婴的老母亲，在秦末天下大乱的时候，东阳的一帮年轻人杀了县令，想要拥立陈婴为王。他母亲说：“自从我嫁到你们陈家来，从没听说过你家祖上出过贵人。现在突然得了这么个大名头，不吉利啊。”于是陈婴就带着队伍归附了刘邦。（按：陈婴是秦末起义军首领，后归刘邦，其母劝他不要称王，以免招祸，此事载于《史记·项羽本纪》。）

注
  • 陈婴 —— 秦末东阳令史，因母劝而未称王，后归刘邦，封堂邑侯。
  • 东阳少年 —— 指东阳县的年轻人，他们反秦起事，杀了县令。
  • 暴得大名 —— 突然获得显赫的名声或地位，此处指称王。
批

陈母的担忧反映了古人对名位与福分匹配的谨慎，突然的富贵往往伴随着风险，今天看来也有“德不配位，必有灾殃”的意味。

人不可獨殺

嚴延年爲河南守，母從東海來，適見報囚，乃大驚，不肯入府。延年叩首謝。母曰：「天道神明，人不可獨殺。我不意垂老見壯子被刑戮也！」歲餘，果敗。

擊墮金魚

陳堯咨秩滿歸。母問有何異政，對曰：「荆南當孔道，過客以兒善射，莫不嘆。」母曰：「忠孝輔國，爾父之訓也。爾不能以善化民，顧專卒伍一人之技。因擊以杖，墮其金魚。

得與李杜齊驅

漢誅黨人，詔捕急。范滂白母曰：「仲博孝敬，足供養，滂從龍舒君九原，存亡得所。惟大人割不忍之恩。」母曰：「汝得與李杜齊驅，死亦何恨！令名壽考，可兼致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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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东汉朝廷诛杀党人，诏令紧急追捕。范滂（当时的名士，因党锢之祸被通缉）对母亲说：“二弟仲博孝敬，足以供养您，我跟随先父龙舒君（范滂的父亲曾官至龙舒侯相）到九泉之下，活着的和死去的各得其所。只是请您割舍不忍心对我的慈爱。”母亲说：“你能够和李膺、杜密（两位因党锢之祸被害的名士）齐名并肩，死了还有什么遗憾！既要有好名声，又要长寿，哪能两全呢？”（按：这是东汉党锢之祸中的一幕：宦官以“党人”罪名迫害士大夫，范滂主动投狱，其母深明大义。）

注
  • 李杜 —— 指李膺和杜密，都是东汉名臣，因反对宦官专权而被害，是当时士人的领袖。
  • 龍舒君 —— 范滂父亲范显，曾任龙舒侯相，故称。
  • 令名 —— 美好的名声。
  • 壽考 —— 长寿。
批

这一则让人看到东汉士人的气节——为了清誉，连命都可以不要，而母亲竟也支持，令人既敬佩又心酸。

吾知善養

尹焞嘗應舉，發策有誅元祐諸臣議。焞不對而出，歸告其母。母曰：「吾知汝以善養，不知汝以祿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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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尹焞去参加科举考试，试卷里有一道题是关于如何处置元祐年间那些大臣的。尹焞看后，没有作答就出来了，回家告诉了母亲。母亲说：“我知道你是在用善道来尽孝，而不是靠俸禄来养我啊。”（按：这条出自《宋史·尹焞传》，讲的是北宋末年的理学家尹焞面对政治压力，宁肯放弃功名也不违背良心的故事。）

注
  • 尹焞 —— 北宋末至南宋初的理学家，程颐的弟子，以气节著称。
  • 元祐诸臣 —— 指宋哲宗元祐年间执政的旧党大臣，如司马光等，后来被新党贬斥。
批

母亲的话点出了两种孝的层次：一种是用俸禄奉养父母，另一种是用德行让父母安心。尹焞的选择，其实是把“善养”放在了比“禄养”更高的位置。

能爲滂母

蘇軾生十歲，母程氏親授以書，聞古今成敗，輒能領其要。程讀《范滂傳》，慨然嘆息。軾請曰：「軾若爲滂，母能許之否？」程曰：「汝能爲滂，我獨不能爲滂母耶？」

口授古文

虞集母楊氏歸虞汲。宋末兵亂，汲挈家奔嶺外，無書可攜讀。母口授集《左傳》、歐蘇文。卒以文章名世，皆母訓也。

得父一絶

唐宋之問父名令文，富文詞，且工書。有力絶人，世謂之三絶。後之問以文章顯，之悌以驍勇聞，之遜精草隸，各得父一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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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唐代的宋之问，他父亲叫宋令文，这个人很有文采，又擅长书法，而且力气大得惊人，当时的人称他有“三绝”。后来，宋之问凭借文章闻名，宋之悌以勇猛著称，宋之逊精通草书和隶书，这三兄弟各自继承了父亲的一样本领。（按：这条讲的是唐代文人宋之问家族的故事，出自清代张岱的《夜航船》，原书是记录明代以前文人轶事的笔记。宋令文是唐代初期的武将，以勇力闻名，而宋之问是初唐著名诗人，与沈佺期齐名。）

注
  • 宋之问 —— 唐初诗人，与沈佺期并称“沈宋”，对律诗定型有贡献。
  • 三絶 —— 指宋令文在文辞、书法、勇力三方面都超群出众，故称“三绝”。
  • 草隸 —— 草书和隶书，两种书法字体。
批

这条讲的是“基因遗传”的趣事：同一个父亲的三项特长，刚好被三个儿子各继承一项，很像现代说“天赋点”分配。其实历史上宋之问人品颇受争议，但这里只取才艺，可见古人笔记喜欢用这类巧合来体现家族才气。

父子謚文

明倪謙與子同入史局，謙終南禮部尚書，子岳終南吏部尚書。父謚文僖，子謚文毅。父子謚文，世以爲榮。

父長號

何遵幼閱范滂母事，告母曰：「兒設爲滂，大人能慨然爲滂母乎？」母笑而許之。後爲工部主事，諫武宗南巡，荷校暴午門外，五日杖死。廷杖日，父鐸在里，有烏悲鳴而前，心異之。比聞工部有以言獲罪者，父長號曰：「遵其死夫！」已而果然。

以屏隔座

三國紀亮與子騭俱仕吳，亮爲尚書令，騭爲中書令，每朝會，以雲母屏隔座，時論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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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三国时期，纪亮和他的儿子纪骘都在吴国做官。纪亮担任尚书令，纪骘担任中书令，都是重要职位。每次上朝开会，父子俩会用云母屏风隔着座位，当时的人们都觉得这是很光荣的事情。（按：这则故事出自《三国志》裴松之注引的《纪氏家传》，说的是吴国纪氏父子同朝为官，以屏风隔座以示尊卑有序，被传为美谈。）

注
  • 尚书令 —— 尚书台的长官，相当于宰相，总揽政务。
  • 中书令 —— 掌管机要、发布诏令的官员，职位也很高。
  • 云母屏 —— 用云母片装饰的屏风，云母是半透明的矿物，在当时是贵重物品。
  • 朝会 —— 臣子朝见皇帝的正式集会。
批

这条讲的是父子同朝为官，用屏风隔开座位，既避嫌又显尊卑，也是古代官场礼仪的一个缩影。

教忠

周狐突，晋大夫。懷公時，突子毛及偃從重耳如秦。公執突曰：「子來則免。」對曰：「子之能仕，父教之忠，古之道也。今臣子從公子亡，若又召之，教之貳也。」卒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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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狐突是春秋时晋国的大夫。晋怀公在位时，狐突的儿子狐毛和狐偃正跟随公子重耳流亡在秦国。怀公抓住狐突，威胁他说：“把你的儿子叫回来，就免你一死。”狐突回答说：“儿子能够做官，父亲教导他要忠诚，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现在我的儿子跟随公子重耳逃亡，如果我又叫他们回来，那是在教他们叛变啊。”最终，狐突被杀害。（按：此条出自《左传·僖公二十三年》，讲的是晋国骊姬之乱后，公子重耳流亡国外，狐突忠于重耳，宁死也不召回儿子，体现了忠君之义。）

注
  • 狐突 —— 春秋晋国大夫，狐毛、狐偃之父，重耳的外祖父，因不召子归而被晋怀公所杀。
  • 怀公 —— 晋怀公，晋惠公之子，在位时曾令狐突召回逃亡的狐毛、狐偃。
  • 重耳 —— 晋献公之子，即后来成就霸业的晋文公，当时流亡国外。
批

狐突用生命诠释了“忠”的极端含义：对君主的忠，甚至要超越对儿子的爱。这也让人想到，古代“忠”的观念常与家族利益冲突，而狐突的选择，为后世塑造了一种道德典范。

當有五丈夫子

商瞿同年有梁鱣者，年三十，未舉子，欲出其妻。瞿曰：「未也！吾齒三十八無子，吾母爲吾更娶。夫子曰：『無憂也。瞿過四十當有五丈夫子。』果然。吾恐子自晩生，且未必妻過也。」居二年，而梁有子。

不如一經

韋玄成，賢之子，與蕭望之諸儒辯五經同異於石渠閣。漢元帝朝拜相，守正持重不及父，而文采過之。鄒、魯諺曰：「遺子黃金滿籯，不如一經。」

義繼母

齊二子之母，宣王時有死於道者，吏執其二子，兄曰：「我殺之。」弟曰：「非兄也，我殺之。」吏以告王，王召問其母，母泣對曰：「殺其少者。王問故，母曰：「少者妾之子。長者前妻之子，其父臨終，囑妾善視。今殺兄活弟，是以私廢公也。背言忘信，是欺死也。」王高其義，皆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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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齐国有一对兄弟，他们的母亲是继母。齐宣王的时候，有人死在路上，官吏抓住了这两兄弟。哥哥说：“人是我杀的。”弟弟说：“不是哥哥杀的，是我杀的。”官吏把这件事报告给齐宣王。宣王召来他们的母亲询问。母亲哭着回答说：“请杀掉那个小的。”宣王问原因，母亲说：“小的是我的亲生儿子，大的是前妻留下的孩子。他的父亲临终时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他。现在如果杀了哥哥来保全弟弟，那就是因为私情而废弃了公义；违背诺言、背弃信义，就是欺骗死者。”宣王认为她的品行高尚，于是赦免了兄弟俩。（按：这段故事出自《列女传》，讲的是战国时期齐国一位继母在亲生儿子与继子之间选择牺牲亲生儿子，以成全信义，被齐宣王赞为义母。）

注
  • 宣王 —— 指齐宣王，战国时齐国国君，公元前319年至前301年在位，以礼贤下士著称。
  • 吏 —— 古代官吏，这里指负责抓捕和审案的差役或官员。
  • 妾 —— 古代女子自称的谦词，这里是继母自称。
  • 前妻之子 —— 丈夫前妻所生的儿子，即继子。
批

这个故事讲的是继母在公义与私情之间的选择，她宁可牺牲亲儿子也要遵守对亡夫的承诺，这种“义”被古代视为最高道德。放到今天，我们或许会争论生命是否该这样衡量，但在当时，信义高于一切。

他日救時宰相

于忠肅父與如蘭爲方外交。忠肅彌月，如蘭赴湯餅之會，摩其頂，曰：「此他日救時宰相也。」

墨莊

宋劉式歿，惟遺書數千卷，夫人陳氏指謂諸子曰：「此乃父墨莊也。」其後諸子及孫并起高第，爲時名臣。

各授一經

宋田闢行高學博，遊成均二十年，不遇，浩然歸隱。子九人，各授一經，俱登第。時稱義方者，必曰田氏。

箕裘

《禮記》：良冶之子，必學爲裘；良弓之子，必學爲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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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礼记》里说：好的冶铸工匠的儿子，一定要先学会缝制皮裘；好的制弓工匠的儿子，一定要先学会编织簸箕。（按：这条出自《礼记·学记》，用冶匠和弓匠的儿子学艺打比方，讲的是“先易后难、循序渐进”的学习道理。）

注
  • 良冶 —— 优秀的冶铸工匠，即铁匠或铜匠。
  • 良弓 —— 优秀的制弓工匠，古代制作弓箭的匠人。
  • 箕裘 —— 箕是簸箕，裘是皮衣；这里指父辈的技艺，后代要能继承。
批

这其实是在说“从基本功做起”：铁匠儿子先学缝皮衣，是练柔韧和手法；弓匠儿子先编簸箕，是练弯曲木料的手感。放在今天，就好比学钢琴先从指法练起，学编程先写简单脚本——看似无关，其实是打底子。

親導母輿

唐崔邠爲太常卿，親導母輿入太常署，公卿皆避道。

附各方稱謂

蜀人稱父曰郎罷。吳人呼父曰音遮，呼祖曰阿爹，又有呼曰公爹。有呼父曰爺音涯，有呼父曰爸音霸。有呼父曰音播。遼東人呼父曰阿嘛，母曰峨娘。湖南人呼母曰哎祖。有呼父曰阿叭，母曰阿宜。江淮人呼母曰社。李長吉呼母曰。吳人呼母曰音寐。羌人呼母曰姐。江湖有呼母謂音侍。青、徐人呼兄曰阿荒。荒，大也。又曰音選。越人呼兄曰況。楚人呼姊曰，呼妹曰音位。江淮人呼子曰崽音宰，呼女曰音悟。又有呼子曰男，女曰媛音。越人呼子曰。吳人呼子曰音牙。楚人呼妻母曰音氏。東齊人呼婿曰倩。呼賤役曰。婦人呼夫之兄曰兄公，稱夫之姊曰女音中。呼姊妹之子曰出音翠。自稱曰音盎，猶稱我也。稱舅母曰妗。齊人呼姊曰音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