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航船夜读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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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待船家夜航时补译

底本书影

天一阁藏抄本 · 凡 3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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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絲

唐郭元振,美豐姿。宰相張嘉貞欲納爲婿,曰:「吾五女,各持一絲於幔後。子牽之,得者爲婦。」元振牽一紅絲,得第三女。

廄中騏驥

《南史》:杜廣初爲劉景廄卒,及與景語,景大驚曰:「久負賢者!」告其妻曰:「吾爲女求婿二十年,不意廄中有騏驥。」遂以女妻之。

屏間孔雀

唐高祖皇后竇氏父毅曰:「此女有奇相,不可輕許人。」因畫二孔雀於屏,求婿者令射二矢,陰約中目。高祖最後至,各中一目,遂歸於帝。

玉鏡臺

晋温嶠姑有女,屬嶠覓婿。嶠自有婚意,曰:「但得如嶠何如?」姑曰:「何敢希汝比也?」復一日,嶠云:「已得婿矣。門第不減嶠。」因下玉鏡臺一枚,姑喜。婚畢,姑女披紗扇,撫撐笑曰:「我固疑是老奴,果如所蔔!」

再娶小姨

歐陽公與王拱辰同爲蕭簡肅公婿,歐公先娶其長,拱辰娶其次。後歐公再娶其幼女,故歐公有「舊女婿爲新女婿,大姨夫作小姨夫」之戲。

東床坦腹

郗鑒使門生求婿婚於王導,導東廂下遍觀子弟門生,歸謂郗曰:「王氏諸子弟,咸自矜持。唯一人,在東床坦腹卧,食胡餅,獨若不聞。」鑒曰:「此正佳!」訪問,乃羲之,遂妻以女。

快婿

後魏劉延明,十四就博士郭學。弟子五百余人,有女選婿,意在延明。設一座,曰:「吾有女,欲覓一快婿,誰坐此者?」延明奮衣坐,曰:「延明其人也。」遂妻之。

乘龍

魏黃尚與李元禮俱爲司徒,俱娶太尉桓叔元女。時人謂桓叔元女俱乘龍,言得婿如龍也。

嶽丈

青城山爲五嶽之長,名丈人山,故稱婦翁曰嶽丈。又雲泰山有丈人峰,故稱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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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丈”这个称呼,说的是岳父。为什么叫“嶽丈”呢?因为青城山是五岳之首,又被称为“丈人山”,所以人们就把妻子的父亲称作“嶽丈”。还有一种说法是,泰山上有座山峰叫“丈人峰”,因此也用“泰山”来称呼岳父。(按:这条出自《夜航船》的“倫類部·婿”,讲的是中国古代对岳父的称呼来源,反映了古人对山岳的崇拜和以山喻人的习惯。)

注
  • 青城山 —— 位于今四川省都江堰市,道教名山,古称丈人山,传说为五岳之长。
  • 五嶽 —— 指中国五大名山:东岳泰山、西岳华山、南岳衡山、北岳恒山、中岳嵩山。
  • 婦翁 —— 即妻子的父亲,也就是岳父。
批

原来“泰山”和“丈人”都来自山名,古人用山来比喻岳父的威严和地位,现在“老泰山”也是这么来的。

嶽公泰水

歐陽永叔常云:今人呼妻父爲嶽公,以泰山有丈人峰。呼妻母爲泰水,不知出何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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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修曾经说过:现在的人管妻子的父亲叫“岳公”,是因为泰山上有座丈人峰。管妻子的母亲叫“泰水”,不知道这说法出自哪本书。(按:这句出自欧阳修的笔记,欧阳修是北宋大文学家,他在这里对民间称呼的来历表示好奇。)

注
  • 岳公 —— 妻子的父亲,即岳父。
  • 丈人峰 —— 泰山上的一个山峰,因“丈人”古指老年男子,后引申为岳父。
  • 泰水 —— 妻子的母亲,即岳母,与“岳公”相对。
批

原来古人早就对“泰水”这词存疑,可见语言常有理据不明的演变,我们今天用惯了,反倒不觉得奇怪。

冰清玉潤

晋衞玠,妻父樂廣,皆有重名。議者以爲婦翁冰清,女婿玉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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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朝的卫玠,他的岳父是乐广,两人在当时都很有名望。议论此事的人认为,岳父乐广像冰一样清澈,女婿卫玠像玉一样温润。也就是说,老丈人和女婿都是人品高洁、才学出众的人物。(按:这条出自《晋书·卫玠传》等史书,讲的是魏晋时期两位名士翁婿之间的佳话。卫玠是著名的美男子,乐广则是清谈名家,两人都备受推崇。)

注
  • 卫玠 —— 晋朝名士,以貌美和才学闻名,世称“玉人”。
  • 乐广 —— 卫玠的岳父,西晋名臣,以清谈和德行著称。
  • 妇翁 —— 古代称妻子的父亲,即岳父。
批

“冰清玉润”后来被用来形容岳父和女婿的关系,或者泛指人品高洁。其实这种比喻也暗示了魏晋时期对人物品评的审美趣味——那时的人喜欢用自然之物来比喻人的气质。

天緣

蒙氏有女,欲爲擇配。女曰:「王擇配,非天婚也。我欲倒騎牛背,任牛所之,即嫁之。」王從其請。至一委巷,牛側其角而入,見一樵者,女曰:「此吾婿也。」王怒絶女。一日,婿問:「首飾是何物?」曰:「金也。」婿曰:「吾樵處甚多。」載歸,皆金磚。王難之曰:「汝能作金橋銀路,吾當來訪。」果作以迎王。王嘆曰:「信天緣也。」後名其地曰轆角莊。

門多長者轍

張負女孫五嫁而夫輒死,平欲娶之。負曰:「平雖貧,門多長者轍。」卒與之。誡曰:「無以貧故,事人不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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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负有个孙女,嫁了五次,丈夫都死了。陈平想娶她,张负说:“陈平虽然穷,但门前有很多长者停车的痕迹(说明常有德高望重的人来访)。”最终把孙女嫁给陈平,并告诫孙女:“不要因为家里穷,就对待人家不恭敬。”(按:这个故事出自《史记·陈丞相世家》,讲的是汉初名臣陈平早年的婚事,张负看人看长远,不嫌贫爱富。)

注
  • 张负 —— 张负是西汉初年的人,姓张,名负,是当地有见识的富人。
  • 女孙 —— 即孙女。
  • 五嫁而夫辄死 —— 嫁了五次,丈夫都死了,古代认为这女子克夫。
  • 长者辙 —— 长者指德高望重的人,辙是车轮印,这里指有地位的人常来拜访。
  • 事人不谨 —— 事人指侍奉丈夫,谨是恭敬、谨慎。
批

张负择婿的眼光独到,他看中的不是陈平当下的贫富,而是他未来的潜力——门前车辙多,说明人脉广、受尊重。这跟现代人考察对象看“朋友圈”有异曲同工之妙。

佳婿

唐楊於陵補句容主簿,時韓滉節制金陵,楊以屬吏謁,滉異之。謂其妻柳氏曰:「夫人欲擇佳婿,無有如楊主簿者!」遂以女妻之。

翁婿登相府

範文正一見富弼器之,曰:「王佐才也。」適晏元獻謂文正曰:「吾一女,煩君爲擇婿。」文正曰:「必求國士,無如富弼者!」元獻妻之。後弼與元獻共登相府,蓋異觀也。

此必國夫人

宋馬亮知夔州。時呂蒙亨爲屬吏,子夷簡在焉,亮一見,許妻以女。妻怒,亮曰:「此必國夫人也。」人服其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