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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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阁藏抄本 · 凡 4 叶

賓興

《周禮·地官·大司徒》：以鄉三物教萬民而賓興之。一曰六德：智、仁、聖、義、忠、和；二曰六行：孝、友、睦、姻、任、恤；三曰六藝：禮、樂、射、禦、書、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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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周礼·地官·大司徒》里说：用乡学的三种教育内容来教导老百姓，然后以宾客之礼尊敬地举荐贤能。第一种叫六德：智、仁、圣、义、忠、和；第二种叫六行：孝、友、睦、姻、任、恤；第三种叫六艺：礼、乐、射、御、书、数。

注

《周礼·地官·大司徒》 —— 《周礼》是儒家经典，记载周朝的官制；地官大司徒是掌管土地、民政、教化的高官。
乡三物 —— 指乡学里教的三种内容，即六德、六行、六艺。
宾兴 —— 以宾客之礼待贤能，并推荐给君王，是古代选拔人才的方式。
六德：智、仁、圣、义、忠、和 —— 六种道德标准：智慧、仁爱、通达事理、行事合宜、忠诚、和谐。
六行：孝、友、睦、姻、任、恤 —— 六种善行：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和睦亲族、亲善姻戚、信任朋友、救济贫困。
六艺：礼、乐、射、御、书、数 —— 六种基本技能：礼仪、音乐、射箭、驾车、书写、算术。

批

这条其实是古代的人才培养和选拔标准——先教你做人，再教你本事，最后宾礼相待推荐上去。就像现在既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还要有推荐信。

槐花黃

（料）〔科〕舉年，舉子至八月皆赴科場。時人語曰：「槐花黃，舉子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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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科举考试的年份，举子们到了八月就都奔赴考场。当时的人编了句顺口溜说：“槐花黄，举子忙。”（按：科举考试分乡试、会试、殿试，乡试每三年一次，在秋天举行，所以也叫“秋闱”。明清时期乡试一般在八月举行，此时正值槐花盛开，考生们要赶赴省城应试，因此有“槐花黄，举子忙”的说法。）

注

举子 —— 参加科举考试的读书人，特指获得了乡试资格的考生。
科场 —— 举行科举考试的场所。

批

这句顺口溜把自然物候和人文活动巧妙地联系在了一起，槐花一黄，读书人就要去赶考了，既形象又亲切，是古代科举生活的一个侧影。

棘圍

《通典》：禮部閱試之日，嚴設兵衞，（𢬵）〔荐〕棘圍之，以防假濫。五代和凝知貢舉時，進士喜爲喧嘩以動主司。放榜則圍之以棘，閉省門，絶人出入。凝撤棘圍，開省門，而士皆肅然無嘩。所取皆一時英彥，稱爲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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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通典》里记载：礼部举行考试的那天，会严密设置兵士守卫，用荆棘围起来，防止有人假冒或作弊。五代时和凝主持贡举（科举考试），进士们喜欢起哄喧哗来影响主考官。放榜的时候就围上荆棘，关闭省门（贡院大门），禁止人员出入。等和凝下令撤去荆棘围栏，打开省门，考生们都肃静无声。他录取的都是当时的英才，被人们称赞为善于选拔人才。（按：和凝是五代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时期的大臣，以文章知名，他主持科举时整顿考场秩序，一时传为美谈。）

注

棘圍 —— 用荆棘围成的栅栏，科举考试时用来隔离考场，防止舞弊。
貢舉 —— 古代科举考试中，由礼部主持的全国性考试，也称省试。
主司 —— 主考官。
知貢舉 —— 官名，主持科举考试的主考官。
省門 —— 贡院的大门，省试考场。
英彥 —— 英才俊彦，指才华出众的人。

批

科举考场上考生起哄原来古已有之，用荆棘围起来倒像今天的考场隔离带。和凝这招先紧后松，考生反而老实了，治乱有时候就得先立规矩。

鄉貢進士

《唐·選舉志》：唐制取士之科，多因隋舊。其大略有二：由學校曰生徒，由州縣曰鄉貢，皆升於有司而進退之。其科目，有秀才，有明經，有進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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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新唐书·选举志》里说，唐朝选拔人才的科目，大多沿袭隋朝的旧制。大概说来有两条路：由学校推荐的叫“生徒”，由州县推荐的叫“乡贡”，都要送到有关部门去选拔或淘汰。具体科目有秀才、明经、进士等。（按：乡贡是唐代科举考生的重要来源之一，指不在学馆而由州县推荐参加考试的读书人。）

注

生徒 —— 唐代由中央和地方学校选送参加科举考试的学生。
乡贡 —— 唐代由州县推荐、不在学校就学而参加科举的读书人。
秀才 —— 唐代科举科目之一，要求很高，后来逐渐废绝。
明经 —— 唐代科举科目之一，主要考儒家经典。
进士 —— 唐代科举科目之一，最难考，也最受重视。

批

唐代科举分生徒和乡贡两条路，就像现在的应届生和社会考生。秀才科因为太难，后来没人考了，明经和进士成了主流，进士尤其吃香。

觀國之光

《易經·觀卦》六四爻：觀國之光，利用賓於王。《象》曰：觀國之光，尚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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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经·观卦》的六四爻辞说：观仰国家大治的光辉景象，适宜以宾客的身份入朝辅佐君王。《象传》解释说：观仰国家大治的光辉景象，是说明君王礼尚宾客。（按：《易经》即《周易》，分经、传两部分。“观卦”是六十四卦之一，六四为爻题，表示卦象自下而上第四爻为阴爻。《象传》是解释卦象、爻象的文字，属“十翼”之一。）

注

六四爻 —— 《易经》每卦六爻，自下而上数，第四爻若为阴爻，则称“六四”。
賓於王 —— 以宾客身份辅佐君王，古代指贤士受君王礼遇，不任官职而参与政事。
《象》曰 —— 《象传》说，属《易经》中解释卦象象辞的部分。
尚賓 —— 君王崇尚宾客之礼，指对贤德之士待以宾客之礼而非臣属。

批

“观国之光”现在多用来形容出国考察或观光，最早却是《易经》里的话，原意是观察国家的光辉景象，从而以宾客身份辅佐君王，和如今“公费旅游”的调侃大不相同。

試士沿革

漢文帝始取士以策，武帝加問經疑，左雄加章奏。武帝始取士以詞賦，唐太宗加律判及射。玄宗取士以詩賦，德宗加論及詔誥。宋仁宗始加試經義，時王安石始去聲律對偶。哲宗始詔專習經義，始廢詩賦。唐太宗始制鄉試會試。宋始定秋鄉試，春禮部會試。唐玄宗始移貢舉禮部典試。唐初郎官試。（宗）〔宋〕真宗始詔禮部三年一貢試。唐中宗始設三場。漢文帝始親策士。唐武后策問貢士於洛城殿，始殿試。宋太祖始御殿復試。先是，武後復試，崔沔後間行之。宋太宗始臨軒，宰臣讀卷。仁宗始殿試貢士，不黜落。宋孝宗始進士引射，有（陛）〔陞〕甲。唐武后始制武舉。宋始印給試題。唐高祖始貢院設兵衞，搜衣服，稽察出入棘圍。武后始彌封，始糊名。宋真宗始席舍。後唐始禁懷挾。唐玄宗始嚴鄉貫，禁舉人冒籍。蕭何試學童，誦九千字以上爲史。左雄奏年十五〔通〕經爲童子科，始制童科。漢文帝始納粟。宋仁宗始置太學三舍。漢武帝始制補博士弟子，稱秀才。元魏始制生員。唐高祖始制秀才，州縣類考。後魏令公卿子弟入學。唐睿宗令舉人下第聽入學。宋開寶六年，因徐士廉訴知舉不公，帝御講武殿覆試，親試自此始。及第人賜綠袍、靴、笏，賜宴賜詩，自興國二年呂蒙正榜始。分甲次，賜同進士出身，自興國八年宋白、王世則榜始。唱名自雍熙二年梁灝榜始。封印試卷，自咸平三年始。置謄錄、彌封、覆考、編排，皆自祥符八年始。唐制：禮部試舉人，夜以三鼓爲限。宋率由白晝，不復繼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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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西汉文帝时，选拔人才开始用策问的方式（就是皇帝出题目，让考生写文章回答治国方略）。武帝时增加了问经疑（考儒家经典中的疑难问题），东汉顺帝时左雄又增加了章奏（考写奏章，也就是给皇帝写报告）。
武帝时开始用词赋取士，唐太宗时增加了律判（考法律条文和判案）和射箭。唐玄宗时用诗赋取士，唐德宗时增加了论和诏诰（考写议论文章和起草皇帝诏书）。宋仁宗时开始加试经义（考对儒家经书义理的理解），当时王安石开始取消声律对偶（不再要求诗句押韵对仗）。宋哲宗时下诏专习经义，开始废除诗赋。
唐太宗时开始设立乡试和会试。宋朝规定秋天举行乡试，春天由礼部举行会试。唐玄宗时开始把贡举（选拔人才）的事务移交给礼部主管考试。唐初由郎官（低级官员）主持考试。宋真宗时下诏礼部每三年举行一次贡举考试。
唐中宗时开始设立三场考试（分三场考不同科目）。汉文帝时开始亲自策试士子。唐武则天在洛城殿策问贡士，这是殿试的开始。宋太祖时开始御殿复试。在此之前，武则天就进行过复试，后来崔沔偶尔也这么做。宋太宗时开始临轩（皇帝亲临考场），由宰相读卷。宋仁宗时开始殿试贡士，不再黜落（殿试不淘汰人）。
宋孝宗时开始进士引射（考中进士的人举行射箭仪式），有升甲（提高甲第名次）。唐武则天时开始设立武举。宋朝开始印发试题。唐高祖时开始在贡院设置兵卫，搜查衣服，稽查出入棘围（考场四周用荆棘围起来，防止作弊）。武则天时开始弥封（把考生姓名封起来），开始糊名（也是密封名字）。宋真宗时开始设席舍（给考生安排单独的坐席）。后唐时开始禁止怀挟（夹带小抄）。唐玄宗时开始严格乡贯（籍贯），禁止举人冒籍（冒充外地籍贯参加考试）。
萧何（汉初丞相）考试学童，能背诵九千字以上的可以担任史官。左雄（东汉官员）上奏：年龄十五岁通经的为童子科，开始设立童科（儿童科）。汉文帝时开始纳粟（捐粮食买官）。宋仁宗时开始设置太学三舍（太学分外舍、内舍、上舍三级）。
汉武帝时开始设立补博士弟子（太学学生），称为秀才。北魏开始设立生员（府州县学的学生）。唐高祖时开始设立秀才科，由州县分类考试。后魏命令公卿子弟入学。唐睿宗下令举人落第后可以入学。
宋太祖开宝六年，因为徐士廉上诉知举（主考官）不公，皇帝亲临讲武殿复试，亲自考试从这时开始。考中的人赐绿袍、靴子、笏板（官员上朝拿的手板），赐宴赐诗，从宋太宗兴国二年吕蒙正那一榜开始。分甲次，赐同进士出身，从兴国八年宋白、王世则那一榜开始。唱名（点名宣布名次）从宋太宗雍熙二年梁灏那一榜开始。封印试卷，从宋真宗咸平三年开始。设置誊录（重抄试卷）、弥封、覆考、编排，都是从宋真宗祥符八年开始。
唐代制度：礼部考试举人，夜里以三鼓（三更天）为限。宋朝通常白天考试，不再点蜡烛延长时间。

（按：张岱用编年体梳理了从汉到宋科举制度的演变，涉及考试科目、考场规则、录取礼仪等，是了解古代科举脉络的简明提纲。）

注

策 —— 汉文帝开始用策问取士，就是皇帝出题问政，考生写文章回答。
经疑 —— 考儒家经典中的疑难问题，让考生辨析。
左雄 —— 东汉顺帝时的尚书令，改革察举制，规定年龄和考试。
章奏 —— 写奏章，即给皇帝的报告，考公文写作。
律判 —— 唐代科举科目之一，考法律条文和写判词。
诏诰 —— 起草皇帝诏书，考应用文写作。
经义 —— 考对儒家经书义理的理解，后来成为科举主要文体。
王安石 —— 北宋改革家，变法中改革科举，废诗赋考经义、策论。
乡试会试 —— 乡试是省级考试，会试是中央礼部考试，科举的两级。
贡举 —— 地方向中央推荐人才，后泛指科举考试。
三场 —— 科举考试分三场，不同朝代内容不同，如明经、诗赋、策论等。
殿试 —— 皇帝亲自主持的考试，始于武则天，宋代成为定制。
崔沔 —— 唐代官员，曾主持复试。
临轩 —— 皇帝亲临考场，表示重视。
宰臣读卷 —— 宰相读试卷给皇帝听，以便评定名次。
不黜落 —— 殿试不淘汰考生，只排名次。
引射 —— 宋代进士及第后举行射箭仪式，射中者可升甲第。
武举 —— 选拔武官的科举考试，武则天设立。
贡院 —— 科举考试的考场。
棘围 —— 考场四周用荆棘围起来，防止传递作弊。
弥封 —— 把试卷上考生姓名、籍贯密封起来，防止阅卷作弊。
糊名 —— 同弥封，密封考生信息。
席舍 —— 考场内给每位考生设单独坐席，防窥视作弊。
怀挟 —— 夹带小抄进考场。
冒籍 —— 冒充外地籍贯参加科考，因各地录取名额不同。
萧何 —— 汉初丞相，曾考试学童，以背诵多少字授官。
童子科 —— 选拔神童的考试，年龄在十五岁以下。
纳粟 —— 捐粮食买官，始于汉文帝。
三舍 —— 太学分外舍、内舍、上舍，学生逐级升舍，上舍生可直接授官。
补博士弟子 —— 汉武帝设太学，博士弟子即太学生，称秀才。
生员 —— 府州县学的学生，俗称秀才。
徐士廉 —— 北宋太祖时举人，因诉知举不公，促成殿试复试。
吕蒙正 —— 宋太宗太平兴国二年状元，后为宰相。
宋白 —— 宋太宗时翰林学士，曾知贡举。
王世则 —— 宋太宗兴国八年状元。
梁灏 —— 宋太宗雍熙二年状元，其子梁固亦中状元。
誊录 —— 将考生试卷重新抄写一遍，防止笔迹作弊。
编排 —— 对试卷编号，以便管理。
三鼓 —— 三更天，夜间十一点到一点。

批

这条就是古代科举的“演化史”，从考试内容、考场规则到防作弊手段，一步步升级。比如武则天时就开始糊名了，但直到宋代才加上誊录，防止认出笔迹。唐代考试还允许点蜡烛熬夜，宋代就不让了，估计是怕有人趁黑作弊。科举看似古板，其实一直在打补丁。

關節

士子行賄，請求試官，曰關節。明朝楊士奇主試，有柱聯曰：「場列東西，兩道文光齊射鬥；簾分内外，一毫關節不通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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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考生行贿，请求考官在考试中给与照顾，称为“关节”。明朝时杨士奇主持考试，曾写过一副对联：“考场排列在东西两侧，两道文才的光芒一齐射向北斗；帘幕分隔考场内外，一丝一毫的请托都透不进去。”（按：杨士奇是明初重臣，历仕五朝，在内阁任职四十余年。他曾长期主持科举考试，以公正严明著称。）

注

关节 —— 指通过行贿、说情等不正当手段打通关系，请托考官在考试中给予照顾。
試官 —— 指科举考试中负责命题、阅卷、录取的官员。
楊士奇 —— 明代著名大臣，内阁首辅，历仕建文、永乐、洪熙、宣德、正统五朝。
主試 —— 主持科举考试，担任主考官。
柱聯 —— 挂在柱子上的对联。
文光射鬥 —— 形容文才的光芒照耀北斗星，语出唐代杜牧《阿房宫赋》中“文光射斗牛”，这里借指考生才华出众。

批

科举时代，考场防舞弊十分严格，不仅有锁院、糊名、誊录等制度，主考官也常以对联明志，杨士奇这副对联就是典型的廉政宣言，警示考生不要走歪路。

甲乙科

漢平帝時，歲課甲科四十人爲郎中，乙科二十人爲太子舍人，丙科四十人補文學掌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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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汉平帝时期，每年考核选拔人才：甲科四十人，任命为郎中；乙科二十人，任命为太子舍人；丙科四十人，补任文学掌故。（按：汉平帝刘衎是西汉末代皇帝，在位期间由王莽辅政，此制科之法见于《汉书·儒林传》。）

注

歲課 —— 每年按考试成绩分科选拔任用。
郎中 —— 皇帝的侍卫官，属郎中令，负责护卫、陪从。
太子舍人 —— 太子的侍从官，掌宿卫。
文學掌故 —— 掌管文书档案的属吏。

批

汉代的甲乙丙三科，类似现在的奖学金等级，成绩好的直接分配工作，而且岗位还不一样。

通籍

舉子登科後，禁門中皆有名籍，可恣意出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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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举子考中登科之后，宫门里都登记有他的名字，可以随意进出宫禁。

注

举子 —— 参加科举考试的读书人。
登科 —— 科举考中进士，唐代以后也称及第。
禁门 —— 宫门，皇宫的门。
名籍 —— 登记姓名的簿册，即名册。

批

考中进士就拿到了进出皇宫的通行证，这在古代是一种极大的荣耀和特权，所谓“通籍”就是名字被记在宫门的门籍上，可以自由出入。

正奏特奏

科甲爲正奏，恩貢爲特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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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通过科举考试正途录取的叫做“正奏”，通过恩贡等特例途径录取的叫做“特奏”。

注

科甲 —— 指科举考试，是古代通过分科考试选拔官员的制度。
恩贡 —— 明清时期，遇皇帝登基或其他庆典时，从府、州、县学中选拔资深生员贡入国子监读书，称为恩贡。

批

古代科举除了三年一试的正途，还有恩贡这样的特例，相当于现在的统招和特招，给不同背景的读书人提供了入仕机会。

金榜題名

崔（實）〔紹〕暴卒復生，見冥司列榜，將相金榜，其次銀榜，州縣小官并是鐵榜。今人得第，謂之金榜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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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崔绍突然死了又活过来，说他在阴间看到放榜：宰相和将军的名字写在金榜上，其次是银榜，州里县里的小官都是铁榜。现在人考中了，就叫做金榜题名。（按：崔绍是唐代人，这则故事出自唐代笔记《玄怪录》。）

注

暴卒復生 —— 突然死了又活过来。
冥司 —— 阴间的官府，掌管死人的地方。

批

古人想象阴间发榜也分金银铁三等，对应阳间的官位高低，图个吉利——考中进士就叫“金榜题名”，一直沿用到现在。

銀袍鵠立

隋唐間試舉人，皆以白衣卿相稱之，又曰白袍子。試日，引於院中，謂銀袍鵠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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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隋唐年间，参加科举考试的举人，还没有功名，都穿着白色衣服，人们尊称他们为“白衣卿相”，又叫“白袍子”。考试那天，这些考生被引领到贡院中，整齐地排成一列列，远远望去，就像一群银白色的鹄鸟肃立在那里，所以称作“银袍鹄立”。（按：隋唐科举初创时，考生尚未授官，故称“白衣”；“白衣卿相”意为虽着白衣却具卿相之才，后世也用来指尚未发迹的读书人。）

注

白衣卿相 —— 指未入仕的读书人，虽穿白衣却有卿相之才，后泛指尚未取得功名的士子。
白袍子 —— 隋唐时期对举人的别称，因考试时皆穿白衣而得名。
貢院 —— 古代科举考试的考场，考生在此进行考试。

批

唐代科举考生统一穿白袍，既象征着无功名的身份，也方便考场管理；而“银袍鹄立”一词，借鹄鸟之姿生动描绘了士子们应考时肃穆而略带紧张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