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簡
晋傅玄爲御史,每有奏劾,或值日暮,捧白簡,整簪帶,竦誦不休,坐以待旦。貴遊懾服,臺閣風生。
其余待船家夜航时补译
晋傅玄爲御史,每有奏劾,或值日暮,捧白簡,整簪帶,竦誦不休,坐以待旦。貴遊懾服,臺閣風生。
漢成帝時,御史府列柏樹,有野烏數千棲其上,故稱烏臺,亦稱「柏臺」。
《漢書》:法冠,御史冠也,本楚王冠也。秦滅楚,以其君冠賜御史也。繡衣御史,漢武帝所置。法冠一名「獬豸冠」。
宋王素既升臺憲,風力愈勁。嘗與同列奏事,上有不懌,衆皆引去,素方論列是非,俟得旨,乃退。帝嘆曰:「真御史也。」人皆目爲「獨擊鶻」。
唐劉思立舉進士,高宗擢爲御史,執法不阿,彈劾權貴,人號「石御史」。
唐朝有个叫刘思立的人,考中了进士。唐高宗把他提拔为御史。他执行法律毫不偏袒,敢于弹劾那些有权有势的贵族高官,因此人们都称他叫“石御史”,意思是他像石头一样刚硬,不讲情面。(按:这条讲的是唐代御史的刚直作风,刘思立以执法严明闻名,被皇帝破格提拔。)
古人给人起外号也真形象,“石御史”三个字就画出一位铁面无私的官员。放到今天,就是那种连大领导都敢怼的纪检组长吧。
後漢桓興爲侍御史,直言無所忌諱。常乘白馬,京師憚之,爲語曰:「行行且止,避驄馬御史。」
东汉的桓兴担任侍御史,说话直率,毫无忌讳。他常常骑一匹白马,京城的人都很怕他,于是流传一句话说:“走着走着就停下,快躲避骑白马的御史!”(按:这则出自《夜航船》选辑的“御史”类条目,讲的是东汉侍御史桓兴的轶事。侍御史是负责弹劾官员、纠察朝仪的监察官,骑白马出行时,连京城百姓都避之不及,足见其威名。)
这条讲的是古代监察官威风凛凛的场面,白马的“驄”字点出一种神秘感,而“行行且止”的童谣式表达,更显出百姓对御史的敬畏。
宋趙少孤貧,舉進士,及爲殿中侍御,彈劾不避權貴,號爲「鐵面御史」。
宋朝有个叫赵少的人,从小没了父亲,家里很穷,但他勤奋读书,考中了进士。后来他当上了殿中侍御史,负责监察百官。他弹劾官员时,从不惧怕权贵,就算对方是皇亲国戚、当朝大官,也照样弹劾。因此,人们都称他为“铁面御史”,意思是他像铁铸的面孔一样,铁面无私,不讲情面。(按:铁面御史是后世对刚正不阿的监察官员的美称,最著名的是北宋的赵抃,他任殿中侍御史时弹劾权贵,赢得此名。)
“铁面御史”这个名号,放在今天就是“铁面无私的纪检干部”。古往今来,老百姓都爱戴不畏强权、敢说真话的官员,这种精神永远稀缺又珍贵。
漢《輿服志》:大駕屬車八十一乘,皆尚書臺省官所載,最後一乘,侍御史所乘,獨懸豹尾,故名「豹直」。
《后汉书·舆服志》里记载:天子出行的大驾,随从的车队共有八十一辆,车上坐的都是尚书台、门下省等中央机构的官员。其中最后一辆车,是侍御史乘坐的,只有这辆车独自悬挂着豹尾,所以管这辆车叫“豹直”。(按:这条讲的是汉代天子车驾制度里一个有趣的细节,侍御史单独坐最后一辆车,还挂豹尾,可见这个官职的特殊地位。)
“豹直”听起来像武侠里的名号,其实是皇帝车队里侍御史的专车。豹尾既有威仪作用,也像是给这辆车做了个“工作标识”,现代人看,就像领导车队里的特殊涂装车。
唐敬宗朝,夏州節度使李佑入朝,違詔進奉,御史温造彈之。佑趨出待罪,股栗流汗,謂人曰:「吾夜逾蔡州,擒吳元濟,未嘗心動,今日膽落於温御史矣。」
唐敬宗年间,夏州节度使李佑入京朝见,违反了诏令,私自进献财物。御史温造弹劾了他。李佑急忙退出朝堂,等待治罪,吓得两腿发抖,汗流浃背。他后来对人说:“我当年夜间奔袭蔡州,活捉吴元济,都没有心动过,今天却被温御史吓得胆都掉了。”(按:这条出自明代张岱的《夜航船》,讲的是唐代御史弹劾权贵的典故。御史是负责监察百官的官员,李佑是平定淮西之乱的功臣,但违诏进奉,被温造弹劾,可见御史的威慑力。)
这个故事生动揭示了御史的权威,连战场上的猛将都被弹劾吓得胆寒,可见监察制度的震慑力。
後漢張綱爲御史。安帝時,遣八使按行風俗,綱獨埋其車輪於洛陽都亭,曰:「豺狼當道,安問狐貍?」遂劾大將軍梁冀兄弟。
申屠剛,建武初拜侍御史,延臣畏其鯁直。時隴蜀未平,上欲出遊,剛力諫,不聽。以頭軔乘輿,馬不得前。
漢李景讓爲御史大夫,剛直自持,不畏權幸。内臣貴戚有看街樓閣,皆泥之,畏其彈劾。
宋唐介爲御史,劾文彥博知益州日以燈籠錦媚貴妃,致位宰相,請逐彥博。仁宗怒,謫介英州別駕。
唐岑參《送侍御韋思謙》詩曰:「聞欲朝金闕,應須拂豸冠。風霜隨雁去,炎暑爲君寒。」
唐代诗人岑参在《送侍御韦思谦》这首诗里写道:“听说你要去朝见天子,应该要戴上那饰有獬豸角的官帽。一路上的风霜都随着南飞的大雁而去,炎热的暑天因为你的到来也变得清凉了。”(按:御史是古代负责监察百官的官员,獬豸是传说中的神兽,能辨别是非曲直,所以御史的官帽上常饰有獬豸角,象征公正。)
这句诗用“炎暑为君寒”来称赞御史的威严,仿佛他的到来能让酷暑降温。古人常以风霜喻御史的刚正,这里反用炎暑,既新奇又贴切,让人感受到御史的凛然正气。
楊,天順初爲御史,劾曹吉祥、石亨怙寵擅權。後爲曹、石文致坐死。將刑,會大風拔木,吹正陽門下馬牌於郊外,得末減。子源爲五官監候,以占候上言指斥劉瑾。瑾怒曰:「爾何官,亦學爲忠臣乎?」杖而戍之。劉瑾之亂,大臣科道同日勒令致仕四十八人,以其名榜示天下。源之同鄉御史熊卓與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