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航船夜读

〔宫詹學士翰苑〕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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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待船家夜航时补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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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阁藏抄本 · 凡 1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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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宫官

秦始皇置詹事,漢因掌太子家。唐玄宗置少詹事,并輔導東宫。周公置左右庶子。唐高宗置左右諭德、贊善。隋文帝置内允,即中允。北劉置門下、典書二坊。秦始皇置洗馬,先導太子。晋始爲詹事屬官,掌圖籍。漢蘭臺置校書。北齊置正字。

翰林

伏羲始立史官。唐玄宗置修撰、編修、簡討。宋文帝置學士。後魏置太子侍講。唐玄宗置侍講學士、侍讀學士、侍講、侍讀、待詔。漢武帝置博士。守置孔目。

玉堂

宋蘇易簡充承旨,多振舉翰林故事。太宗爲飛白書院顔曰「玉堂」,及以詩賜之。太宗曰:「此永爲翰林中一美事。」易簡曰:「自有翰林,未有如今日之榮也!」

木天

《類苑》:秘書閣下穹隆高敞,謂之木天。

鰲禁

宋公白、賈公黃中,皆先達巨儒,同在鰲禁。

内相

唐陸贄博學弘詞,入翰林。德宗重其才,呼先生而不名。雖外有宰相主大議,贄常居中參議,號曰「内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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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的陆贽,学问广博,考中了博学宏词科,进了翰林院。唐德宗非常赏识他的才华,称呼他“先生”而不直呼其名。当时虽然朝中有宰相主持大局,但陆贽常常在皇帝身边参与商议国事,人们都称他为“内相”。(按:陆贽是唐代著名的政治家、文学家,以直言敢谏和文采斐然著称。这条记载出自《夜航船》,讲的是他深受皇帝信任、在宫中参与决策的故事。)

注
  • 博學弘詞 —— 唐代科举考试中的一种科目,选拔博学能文之士,考中者多授予翰林院官职。
  • 内相 —— 对虽非宰相却身处内廷、参与决策的官员的尊称,这里特指陆贽。
批

“内相”这个称号,说明在皇帝身边工作的人,虽然职位不高,但影响力可能比挂名的宰相还大,就像现在大公司的CEO秘书,有时比副总裁说话更管用。

文堂

宋真宗政和五年,禦書文堂榜,賜學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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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真宗政和五年(公元1115年),皇帝亲笔书写了“文堂”两个字的匾额,赐给学士院。这里的学士院,是当时翰林学士们办公的地方,相当于皇帝的秘书处兼智库。(按:这条讲的是宋代皇家对文治的重视。政和五年是宋徽宗的年号,但原文误作宋真宗,徽宗本人擅长书画,亲赐匾额正合其艺术皇帝的身份。)

注
  • 宋真宗政和五年 —— 宋真宗是北宋第三位皇帝,但政和是宋徽宗的年号,政和五年即公元1115年,这里原文有误。
  • 禦書 —— “御书”指皇帝亲笔书写的字。
  • 文堂榜 —— “文堂”是匾额上的题字,“榜”指匾额。
  • 學士院 —— 即翰林学士院,宋代中央机构,负责起草诏令、备皇帝顾问,学士常为皇帝近臣。
批

这一条看似简单,却透露出宋代帝王以文化为荣的心态——皇帝亲自给办公区题字,就像今天老板给公司挂个“奋进”的牌子,但宋徽宗本身就是大书法家,这块匾更是自带艺术价值。

五鳳齊飛

宋太宗時,賈黃中、宋白、李至、呂蒙正、蘇易簡,同時拜翰林學士。扈蒙云:「五鳳齊飛入翰林。」

北門學士

唐劉禕之,少以文詞稱,遷右弘文館直學士。上元中,與萬元頃等召入禁中,參決政事,時稱「北門學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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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的刘祎之,年轻时就因为文章和辞采出名,后来升任右弘文馆直学士。唐高宗上元年间,他和万元顷等人被召进皇宫里,参与决定国家政事,当时的人称他们为“北门学士”。(按:“北门学士”是唐高宗时期的一个非正式顾问团体,他们从皇宫北门出入,协助皇帝处理政务,实际上架空了宰相的部分权力。)

注
  • 右弘文馆直学士 —— 弘文馆是唐朝皇家图书馆兼学术机构,直学士是在其中任职的官员,负责修书、校书等事务。
  • 上元 —— 唐高宗李治的年号,公元674年至676年。
  • 万元顷 —— 应为“元万顷”,唐朝大臣,与刘祎之同时被召入宫中,参与编修《列女传》等书。
  • 北门学士 —— 指从皇宫北门进入、在宫中参与机要的文人学士,因不经宰相,故有此称。
批

这条讲的是皇帝绕开正规机构,另组亲信幕僚班子的故事。古今中外,当权者都爱用身边人,因为比正式官员更顺手顺心。

八磚學士

唐李程爲學士。常規:學士入院,以階前日影爲候。程性懶,日過八磚乃至,時號「八磚學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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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有个叫李程的人,做了翰林学士。按照当时的规矩,学士们每天入院办公,以台阶前的日影作为时间标准,太阳照到某个位置就算到岗。可李程这人比较懒,每天都要等日影移过八块砖那么远才姗姗来迟,因此得了个外号,叫“八砖学士”。(按:这条出自《夜航船》卷六选举部,讲的是唐代翰林学士李程的轶事,反映唐代学士院考勤以日影为准的规矩。)

注
  • 學士 —— 这里指翰林学士,唐代在宫中起草诏令、顾问应对的官职,地位清要,常在皇帝身边。
  • 階前日影 —— 太阳照在台阶上的影子,古人用它来计时,类似日晷。
  • 八磚 —— 指台阶上的八块砖,日影移过八块砖的距离,表示时间已过许久。
批

迟到也能迟到出名,李程这“八砖学士”的绰号,透着唐代翰林院考勤的趣味。古人计时靠日影,今人看了,倒觉得有点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