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納言
唐玄宗用牛仙客爲尚書，張九齡諫曰：尚書，古之納言，多用舊相居之。仙客，本河、湟一使典耳，拔升清流，齒班常伯，此官邪也。
〔尚書、部曹、卿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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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待船家夜航时补译
底本书影
天一阁藏抄本 · 凡 2 叶天之北鬥
李固疏：陛下有尚書，猶天之有北鬥。北鬥爲天之喉舌，尚書爲陛下之喉舌。
六卿
隋文帝始定六部，本漢光武分署六曹。吏曹職起伏羲。漢光武爲選部。魏始名吏部，始居諸曹右。户曹職起黃帝。吳始爲户部。唐武後始以户部居禮部右。禮曹職起顓頊之秩宗。隋始爲禮部。兵刑曹職起黃帝。隋始爲兵部、刑部。工曹職起少昊。晋起部。隋始爲工部。宋神宗復唐故事，以吏、户、禮、兵、刑、工爲次序。
尚書
秦遣吏至殿中文書，始號尚書。後漢始專席。魏三品，陳加至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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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这个官职，最早出现在秦朝。当时派官员到殿中管理文书，才开始称为“尚书”。到了东汉，尚书才开始有专门的席位。魏朝时，尚书的品级为三品，到陈朝时，又加封至一品。（按：尚书一职从秦朝掌管文书的小官，逐渐演变为封建王朝中央行政机构的长官，其权力和地位在历代不断变化。）
注
- 秦遣吏至殿中文書 —— 秦朝派遣小吏到宫殿中处理文书，这是尚书的雏形。
- 後漢始專席 —— 东汉时，尚书开始有自己专门的座位，地位有所提升。
- 魏三品 —— 曹魏时期，尚书定为三品官。
- 陳加至一品 —— 南朝陈时，尚书的品级提升到一品。
一个官职从管文书的跑腿，慢慢涨到一品大员，有点像今天从科员熬成部长，可见行政权力始终掌握在离皇帝近的人手里。
侍郎
隋煬帝置六曹侍郎。副尚書名始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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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郎这个官职，最早在秦朝就有了，当时是作为尚书的副手。到了隋炀帝的时候，正式设立了六曹侍郎，分别协助尚书省下属的六个部门长官工作。六曹就是吏、户、礼、兵、刑、工六个部门，侍郎相当于现在的副部长。（按：隋炀帝在位时改革官制，确立三省六部制，侍郎成为六部尚书的副职，这一制度被后世沿用，直到清朝。）
注
- 六曹 —— 指尚书省下属的六个部门，即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隋唐时期称六曹。
原来“侍郎”这个职位是从秦朝就有苗头，到隋炀帝才正式定型的，可见古代官制是一步步演变的。
郎中
漢置尚書郎，分掌尚書事，名始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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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官职在汉代就已设立。当时称作“尚书郎”，分别负责尚书台的具体事务。不过“郎中”这个名字，最早其实在秦代就已经有了。（按：这条讲的是“郎中”这个官职的来历。郎中本是宫廷近侍之职，汉代设尚书郎后，郎中成了尚书台下属官员的称呼，后世逐渐演变为六部各司的主官。）
注
- 尚书郎 —— 汉代官名，在尚书台内分曹办事，负责起草文书、处理政务，是皇帝身边的机要秘书。
- 尚书事 —— 指尚书台的事务，即协助皇帝处理奏章、传达诏命等朝廷中枢政务。
一条小知识：我们今天说“郎中”，除了医生，还是明清六部各司的官名，源头却早在秦代。古人当官，名字就这么一路传下来。
員外
隋文帝命尚書六曹增置員外郎，名始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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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讲的是“员外”这个官职的来历。隋文帝在位时，下令在尚书省的六个部门（吏、户、礼、兵、刑、工）增设“员外郎”这一职位。其实“员外”这个称号早在汉代就已经出现了。（按：张岱在《夜航船》里专门收录这类官职小知识，方便文人雅士在夜航船上谈天说地。员外郎后来在唐代成为中央各部的重要属官，宋代以后还成了对富户乡绅的尊称，就是民间说的“员外”。）
注
- 尚书六曹 —— 指尚书省下属的六个部门，即吏、户、礼、兵、刑、工六部，隋代称六曹。
- 员外郎 —— 官职名，原本指定额之外增设的郎官，后来成为各部副长官，相当于现在各部委的副司长。
原来“员外”最初是正规编制外的“编外干部”，后来却成了有钱人的代称，挺有意思。可见词义会随时代漂移，就像今天的“老师”“老板”一样。
主事
隋煬帝置主事副員外郎，名始漢武帝。
司務
宋置六部司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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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的时候，设立了六部司务这个官职。所谓六部，就是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是中央政府的六个主要部门。司务呢，是各部门里管杂务的小官，相当于现在机关里的总务科或者办公室的办事员，负责文书收发、后勤杂事这类工作。（按：司务一职在宋代设立，是中央六部中的低级属官，负责处理内部日常事务，后来明清两代也沿袭了这个设置。）
注
- 六部 —— 中国古代中央政府的六个主要部门，即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分别掌管官员任免、财政、礼仪、军事、司法、工程等事务。
- 司务 —— 官名，宋代始设于六部，负责本部的杂务、文书等事，品级很低，相当于现代的行政办事员。
别看司务是个芝麻小官，但衙门里少了它还真转不动，就像现在单位里管后勤的，看着不起眼，到发福利、修水电时就显出重要性了。
九卿
夏後氏始置九卿。漢設九卿，不以官名，但稱九寺。梁武帝始加卿字。後魏始置少卿，以卿爲正卿。
大理寺
黃帝立士師，有虞爲士師。夏始稱大理。秦置大理正，今卿；置廷尉正，今寺正。魏置少卿。晋武帝置丞。隋煬帝置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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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帝时设立了“士师”这个官职，负责司法。到了有虞氏（舜）的时候，也叫“士师”。夏朝开始正式称为“大理”。秦朝设置了“大理正”，也就是后来的“大理寺卿”；还设置了“廷尉正”，也就是后来的“寺正”。魏朝增设了“少卿”。晋武帝时设置了“丞”。隋炀帝时设置了“评事”。（按：这段讲的是大理寺这个机构从上古到隋朝的沿革，大理寺相当于古代的最高法院，掌管刑狱。）
注
- 士师 —— 上古掌管刑狱的官职，相当于后来的法官。
- 有虞 —— 即虞舜，传说中上古的圣君。
- 大理正 —— 秦朝设立的司法官，是后来大理寺卿的前身。
- 廷尉正 —— 秦朝设置的官职，掌管刑狱，后来演变为大理寺的寺正。
- 少卿 —— 大理寺的副长官，辅助卿处理事务。
- 丞 —— 大理寺的属官，负责文书等事务。
- 评事 —— 大理寺中负责审理案件的官员，隋朝始设。
原来大理寺的官制像积木一样，历代一层层搭起来，从黄帝到隋朝才定型，可见司法制度是慢慢完善的。
太常寺
本周官春官之職。秦稱奉常。漢改太常，名始有虞。後漢置卿。秦置丞。魏文帝置博士。漢武帝置郎，置司樂，置協律。隋置郊社署，今天地壇祠祭署。唐置簿。太僕寺、苑馬寺，職始周官，梁置簿，漢置監。
光祿寺
本秦置，郎中令掌宫掖。漢爲光祿勛。梁始改光祿卿。北齊兼膳羞。隋始專掌。唐始署珍羞官，因隋。隋始署大官名，因秦始署良醞，即漢湯官，掌醞，本周官酒正入置。
鴻臚寺
漢武帝置大鴻臚，梁武帝除「大」字，本秦典客、周大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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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胪寺这个机构，是汉武帝时期设立的，当时叫“大鸿胪”。到了梁武帝的时候，把“大”字去掉了，就叫“鸿胪”。其实这个官职的源头可以追溯到秦朝的“典客”和周朝的“大行人”，都是负责接待宾客、处理外交事务的官职。（按：鸿胪寺在明代是掌管朝会礼仪和外交事务的机构，张岱在此条中简要追溯了它的历史沿革。）
注
- 大鸿胪 —— 汉武帝设置的官职，掌管诸侯及少数民族朝会、封授等礼仪事务，位列九卿之一。
- 典客 —— 秦朝设置的官职，负责接待外宾和诸侯，汉初沿用，后改称大鸿胪。
- 大行人 —— 周朝官职，主管天子诸侯间的朝觐聘问等外交礼仪。
这条讲的是官职的沿革，可见鸿胪寺在古代相当于外交部兼礼仪司，历史悠久，从周朝一直传到明清。
國子監
周以師氏、保氏教養國子，始名國子。晋武帝始立國子學。隋煬帝始改國子監。漢始定祭酒，銜名本周。隋煬帝置司業并周職。漢武帝置博士，名始秦。晋武帝置教。隋煬帝置丞。北齊高洋置簿。宋神宗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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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朝的时候，用师氏、保氏这两种官职来教育国子，也就是公卿大夫的子弟，这时才有了“国子”这个名字。晋武帝的时候，开始设立国子学，作为专门的教育机构。隋炀帝的时候，把国子学改名为国子监。汉朝开始设立祭酒这个职位，这个官名是来源于周朝的。隋炀帝设置了司业，这个职位也是周朝的官职。汉武帝设置了博士，这个职位名从秦朝就有了。晋武帝设置了教（这里指国子学的教授）。隋炀帝设置了丞。北齐的高洋设置了簿。宋神宗设置了录。（按：国子监是古代的最高学府，这个条目回顾了从周朝到宋朝，国子监及其官职的演变历史。）
注
- 师氏、保氏 —— 周朝官职，负责教育贵族子弟，师氏教以德，保氏教以艺。
- 国子 —— 公卿大夫的子弟，古代贵族子弟的通称。
- 祭酒 —— 国子监的最高长官，类似现在的大学校长。
- 司业 —— 国子监的副长官，辅助祭酒管理监务。
- 博士 —— 国子监的教授，负责讲学。
- 丞 —— 国子监的佐官，协助长官处理事务。
- 簿 —— 国子监的主簿，掌管文书簿籍。
- 录 —— 国子监的录事，负责记录和杂务。
这条是国子监的“履历表”，从周朝的师资配备，到历代增设官职，可见古代对教育的重视和制度的逐步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