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航船夜读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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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待船家夜航时补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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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阁藏抄本 · 凡 1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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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官桃李

唐劉禹錫寄王侍郎放榜詩:「禮闈新榜動長安,九陌人人走馬看。一日聲名遍天下,滿園桃李屬春官。」

謝衣缽

《摭言》:狀元以下,到主司宅,綴行而立,斂名紙通呈,與主司對拜。執事云:「請狀元請名第。第幾人,謝衣缽。」「衣缽」,謂與主司名第同者,或與主司先人名第同者,謂之謝衣缽。

傳衣缽

範質舉進士,主司和凝愛其才,以第十三人登第,謂質曰:「君文宜冠多士,屈居第十三者,欲君傳老夫衣缽耳。」後和入相,質亦拜相。

沆瀣一氣

杜審權知貢舉,收盧處權。有戲之者曰:「座主審權,門生處權。」祥符二年,崔沆收崔瀣,説者謂:「座主門生,沆瀣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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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的杜審權主持科举考试,录取了一个叫盧處權的考生。有人开玩笑说:“主考官是審權,录取的学生是處權。”到了宋朝祥符二年,崔沆主持考试,录取了崔瀣。评论的人就说:“主考官和门生,真是沆瀣一气啊。”(按:这个故事后来演变成成语“沆瀣一气”,用来比喻臭味相投的人勾结在一起。)

注
  • 知貢舉 —— 主持科举考试的官员,相当于主考官。
  • 門生 —— 科举考试中,被录取的考生称主考官为座主,自称门生。
  • 沆瀣一氣 —— 沆瀣本指夜间的水汽、露水,这里主要利用“沆”和“瀣”两个字,和“崔沆”“崔瀣”名字中的字对应,形容两人关系亲近,后引申为同流合污。
批

这条讲的其实是名字巧合引发的文字游戏,原本只是调侃,后来却变成了贬义词,语言就是这么有趣。

頭腦冬烘

鄭侍郎薰主試,疑顔標爲魯公之後,擢爲狀元。及謝主司,知其非是,乃悔誤取。時人嘲之曰:「主司頭腦太冬烘,錯認顔標是魯公。」

好腳跡門生

唐逢吉知貢舉,榜未發而拜相,及第士子皆就中書省見座主。時人謂好腳跡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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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的令狐楚(字壳士,官至宰相)主持科举考试,还没放榜,他自己先被任命为宰相。等到放榜,那些考中的进士们就都到中书省去拜见这位新宰相兼主考官。当时的人就把这批进士叫做“好脚迹门生”——意思是他们运气好,拜见老师时,老师已经是宰相了,脚程正好踏在显赫的门槛上。(按:这条记载的是唐代科举中“座主”与“门生”的关系。唐代进士称主考官为“座主”,自称“门生”,这种关系往往成为官场上的政治纽带。令狐楚在放榜前拜相,使他的门生直接成为宰相的门下,故有“好脚跡”之讥。)

注
  • 知貢舉 —— 即主持科举考试,唐代由礼部侍郎等官员担任,负责出题、阅卷、决定录取名单。
  • 中書省 —— 唐代中央政务机构之一,宰相办公的地方,令狐楚拜相后在此办公。
  • 座主 —— 唐代进士对主考官的尊称,门生则自称“门生”,形成一种政治依附关系。
批

这条看似在说科举轶事,其实暗藏官场人情:古代科举不仅是考试,更是结党营私的温床。门生拜座主,本是礼仪,但“好脚跡”三字,讽刺的是那些踩着宰相门槛往上爬的人,古今皆然。

陸氏荒莊

唐崔群知貢舉歸,其妻勸令置田。群曰:「予有美莊三十所。」妻曰:「君非陸贄門人乎?君主文柄,約其子不令就試,贄如以君爲良田,則陸氏一莊荒矣。」

門生門下見門生

唐裴官仆射,宰相馬胤孫、桑維翰皆其所取士。胤孫知貢舉,引新進詣,作詩曰:「門生門下見門生。」世以爲榮。維翰嘗過,不迎不送。或問之,曰:「我見桑公於中書,庶僚也;桑公見我於私第,門生也。何送迎之有?」

天子門生

宋趙逵,紹興中對策當旨,擢第一,獨忤秦檜意,外除。帝問逵安在,授校書郎,單車赴闕。關吏迎合檜,搜逵,橐中僅書籍耳。比檜卒,遷起居郎。帝曰:「卿知之乎?始終皆朕自擢。檜一語不及卿,以此信卿不附權貴,真天子門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