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航船夜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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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待船家夜航时补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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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阁藏抄本 · 凡 1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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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

唐開元中,謂尚書省爲南省,門下、中書爲北省。南宫,禮部也。舊以禮部郎中掌省中文翰,謂之南宫舍人。後之赴春榜,曰赴南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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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开元年间,把尚书省称为“南省”,把门下省和中书省称为“北省”。而“南宫”指的是礼部。按照旧例,由礼部郎中掌管省内的文书事务,被称为“南宫舍人”。后来,人们把去参加春季的进士考试,称为“赴南宫”。(按:这条讲的是唐代官署的俗称,反映了当时朝廷机构的分工和文人应试的雅称。)

注
  • 南宫 —— 原指南方星宿中的南宫,唐代借指礼部,因为礼部在皇城南部。
  • 礼部郎中 —— 礼部下属官员,负责掌管礼仪、文书等事务。
  • 南宫舍人 —— 对礼部郎中的雅称,因掌管文书而得名。
  • 春榜 —— 唐代科举进士考试在春季发榜,故称春榜。
批

原来古代科举考试也有“地名”代称,就像现在说“赴京赶考”,当时说“赴南宫”就是指去考进士。

知貢舉

唐《選舉志》:玄宗開元二十四年,考功員外郎李昂與貢舉,詆訶進士李權文章,大爲權所陵詬。帝以員外郎望輕,遂移貢舉於禮部,以侍郎主之,永爲例。禮部進士自此始。

玉筍班

唐李宗敏知貢舉,所取多知名士,世謂之玉筍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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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的科举考试,主持会试的考官叫李宗敏——这名字你可能不熟,但他在当时可是个识才的伯乐。他主持考试时,录取的考生大多是名声响亮的才子,于是当时的人就把这一届录取的进士们称作“玉筍班”。“玉筍”就是玉做的笋,比喻人才像春笋一样,又高洁又出众,后来就用来形容才俊荟萃的盛大场面。(按:这一条说的是唐代科举取士的一桩美谈。李宗敏在唐宣宗大中年间两次知贡举,选拔了不少后来成为名臣的进士,“玉筍班”的称号就此流传,成了对杰出同榜进士的雅称。)

注
  • 李宗敏 —— 唐代官员,唐宣宗时期任礼部侍郎、知贡举,以善于选拔人才著称,此处应为“李宗闵”,存疑(史书多作“李宗闵”,《夜航船》或为笔误)。
  • 知貢舉 —— 主持科举考试的官职,负责出题、监考和定录取名单,相当于现在的“主考官”。
  • 玉筍班 —— “玉筍”即玉笋,比喻进士出身的人才像春笋一样整齐挺拔,后来“玉筍班”专指同一科录取的杰出进士群体。
批

这条讲的是“考试放榜”的荣耀时刻。古人对科举录取的盛大场面有很多雅称,玉筍班就是其中之一,把人才比作玉笋,既夸人又夸考官,比今天说“学霸扎堆”有文采多了。

朱衣點頭

歐陽修知貢舉,考試閱卷,常覺一朱衣人在座後點頭,然後文章入格。始疑傳吏,及回視,一無所見,因語同列而三嘆。常有句云:「文章自古無憑據,惟願朱衣暗點頭。」

文無定價

韓昌黎應試《不遷怒、不貳過》題,見黜於陸宣公。翌歲,公復主試,仍命此題;韓復書舊作,一字不易,公大加稱賞,擢爲第一。

奏改試期

宋朝科試在八月中,子由忽感寒疾,自料不能及矣。韓魏公知而奏曰:「今歲制科之士,惟蘇軾、蘇轍最有聲望。聞其弟轍偶疾,如此人不得就試,甚非衆望,須展限以待之。」上許之。直待子由病痊,方引就試,比常例遲至二十日。自後科試并在九月。相國呂徽仲不知其故,東坡乃爲呂言之,呂曰:「韓忠獻之賢如此哉!」

同試走避

二蘇初赴制科之召,同就試者甚多。相國韓公偶與客言曰:「二蘇在此,而諸人亦敢與之較試,何也?」於是不試而去者十八九。

屈居第二

嘉祐二年,歐陽修知貢舉,梅堯臣得蘇軾《刑賞論》以示修,修驚喜,欲以冠多士,疑門生曾鞏所作,乃置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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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祐二年(1057年),欧阳修主持科举考试。梅尧臣读到了苏轼的《刑赏论》,拿去给欧阳修看。欧阳修又惊又喜,想把这篇文章评为第一名,但他怀疑这是自己的门生曾巩写的,为了避嫌,就把苏轼排在了第二名。(按:这是北宋嘉祐二年科举考试中的一段趣事,欧阳修是当时文坛领袖,梅尧臣是他的好友兼同考官。)

注
  • 知貢舉 —— 宋代科举考试的主考官,负责出题和评定试卷。
  • 梅堯臣 —— 北宋诗人,与欧阳修交好,当时也是考官之一。
  • 曾鞏 —— 北宋文学家,欧阳修的学生,后来成为“唐宋八大家”之一。
批

这则故事很有意思:欧阳修因为怀疑文章是门生写的,刻意压了名次,结果阴差阳错,反而让苏轼的才华更加醒目。就像现在考试匿名评审,有时反而能避免偏见,但这里却是因避嫌而“屈居第二”。

龍虎榜

唐貞觀八年,陸贄主試,歐陽詹舉進士,與韓愈、李觀、李絳、崔群、王涯、馮宿、庾承宣聯第,皆天下名士,時稱「龍虎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