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挾風霜
淮南王劉安撰《鴻烈》二十一篇,字字皆挾風霜之氣。揚子雲以爲一出一入,字直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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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王劉安撰《鴻烈》二十一篇,字字皆挾風霜之氣。揚子雲以爲一出一入,字直百金。
隋李諤書云:「連篇累牘,不出月露之形,積案盈箱,盡是風雲之狀。」
唐蘇文章思若湧泉,張九齡謂同列曰:「蘇生之文俊贍無敵,真文陣雄師也。」
唐張九齡七歳能文,太宗時爲中書舍人,時號爲詞人之冠。
唐李嶠爲鳳閣舍人,富才思,文冊號令多屬爲之。前與王、楊接跡,中與崔、蘇齊名,學者稱爲文章宿老。
漢揚雄作《甘泉賦》,才思豪邁,賦成,夢口吐白鳳。
唐韓愈少時,夢人與丹篆一卷,強吞之,傍有一人拊掌而笑。覺後胸中如物咽,自是文章日麗。後見孟郊,乃夢中傍笑者。
唐李白送弟序曰:「弟心肝五臟皆繡口耶?不然,何開口成文,揮毫霧散也。」
《唐高祖紀》:東海徐文體輕麗,時人謂之宮體。
祖瑩以文學見重,常語人云:「文章須自出機杼,成一家筋骨,何能共人作生活也!」
桓溫北征鮮卑,召袁宏倚馬前作露布,手不停筆,俄得七紙,殊可觀。
江夏太守黃祖大會賓客,有獻鸚鵡者,命禰衡曰:「願先生賦之。」衡攬筆而作,文不加點,辭采甚麗。
李邕文名天下,盧藏用曰:「邕之文如幹將莫,難與爭鋒,但虞其傷缺耳。」
左思作《三都賦》,豪貴之家競相傳寫,洛陽爲之紙貴,邢邵文章典麗,每文一出,京師傳寫,爲之紙貴。
陳琳少有辯才,草檄成以呈曹公。公先苦頭瘋,是日臥讀琳檄,翕然而起,曰:「此愈我疾!」臺閣文章歐陽文忠曰:「文章有兩等,有山林草野之文,有朝廷臺閣之文。」王安石曰:「文章須官樣,豈亦謂有臺閣氣耶?」
柳宗元曰:人見韓昌黎《毛穎傳》,大嘆以爲奇怪。余讀其文,若捕龍蛇,搏虎豹,急與之角,而力不敢暇。
唐孫樵書玉川子《月蝕歌》、韓吏部《進學解》,莫不拔地倚天,句句欲活,讀之如赤手捕長蛇,不施鞅勒騎生馬。
《李翰林集》序:馳驅屈宋,鞭撻揚馬,千載獨歩,惟公一人。
唐王勃、楊炯、盧照領、駱賓王,皆有文名,人議其疵曰:楊好用古人姓名,謂之「點鬼簿」。駱好用數目作對,謂之「算博士」。
時人目陸機之文猶玄圃積玉,無非夜光。
韓浦與弟洎,皆有文名,洎嘗曰:「予兄文如繩樞草舍,聊庇風雨。予文是造五鳳樓手。」浦因寄蜀箋與洎,曰:「十樣鸞箋出益州,近來新寄浣溪頭。老兄得此全無用,助汝添修五鳳樓。」
王仁裕少時,嘗夢人剖其腸胃,以西江水滌之,見江中沙石,皆爲篆籀之文。由是文思並進,有詩百卷,號《西江集》。
揚雄曰:雄爲《太玄經》,猶鼠坻之與牛場也,如其用,則實五谷飽邦民;否則,爲坻糞,棄之於道已矣。
帖括帖者簿籍之義,以帖籍賅括義理而誦之。
□癡符和凝爲文,以多爲富,有集百卷,自鏤飯以行,識者非之,曰:「此顏之推所謂癡符也。」
陸機天才秀逸,辭藻宏麗,張茂先嘗謂之曰:「人之爲文章,常患才少,而子患才多。」機弟雲曰:「茂先見兄文,輒欲焚棄筆硯。」
五代時,宋齊丘欲竊譚景升《化書》以爲己作,乃投景升於江。後漁人撒網,獲景升屍,手中持《化書》三卷,遂改《齊丘子》爲《譚子化書》。
《莊子》:郢人堊音惡漫其鼻端,若蠅翼,使匠石斫之。匠石運斤成風,斫之,盡堊而鼻不傷。故求人筆削其詩文,曰郢削。
梁徐陵使於齊,時魏收有文學,北朝之秀錄其文集以遺陵,命傳之江左。陵還,渡江而沈之,從者問故,曰:「吾與魏公藏拙。」
庾信自南朝至北方,惟愛溫子所作《韓山碑》。或問北方何如,信曰:「惟韓山一片石堪與語,餘若驢鳴犬吠耳。」
裴度修福先寺,將求碑文於白居易。判官皇甫怒曰:「近舍,而遠取居易,請從此辭。」度亟謝,隨以文屬。飲酒,揮毫立就。度酬以車馬玩器約千緡,怒曰:「碑三千字,每字不直絹三匹乎?」度又依數酬之。又索文改竄,度笑曰:「文已妙絶,增一字不得矣!」
韓文公嘗語李程曰:「愈與崔丞相群同年往還,直是聰明過人。」李曰:「何處過人?」韓曰:「共愈往還二十余年,不曾説著文章。」
湘東王錄忠臣義士文章,筆有三品:忠孝全者,金管書之;德行精粹者,銀管書之;文章華麗者,斑竹管書之。
五代廣成先生杜光庭,多著神仙家書,悉出誣罔,如《感遇傳》之類。故人以妄言謂之杜撰。或雲杜默,非也。杜默以前遂有斯語。
梁散騎員外周興嗣犯事在獄,梁王命以千字成文,即釋之。一夕文成,須鬢皆白。
漢梁孝王有圃名兔園,孝王卒,太後哀慕之。景帝以其園令民耕種,乃置官守,籍其租稅,以供祭祀。其簿籍皆俚語之字,故鄕俗所誦曰《兔園冊》。
揚雄曰:「好學而不要諸仲尼,書肆也;好説而不要諸仲尼,説鈴也。」
六臣;李善、呂延濟、劉良、張銑、李周翰、呂向,並唐人;銑、向、周翰皆處士。
東坡有《艾子》一編,並是笑話。初不解其書,後見《雜記》云:「宋仁宗灼艾,令優人競説笑話,以忘其痛。艾子命書,亦此意也。或雲子由灼艾,東坡作此,以分其痛。
鐘會撰《四本論》始畢,甚欲使嵇公一見,置懷中,既定,畏其難,懷不敢出,於戸外遙擲,便回急走。
晉向秀註莊子《南華經》,剖析玄理。郭象竊之,以己名行世。
東坡祖名序,故爲人作序,皆用「敘」字。
顏魯公所著書,有《大言》、《小言》、《樂語》、《滑語》、《讒語》、《醉語》,皆不傳。
《周易》「無」作「無」。晉王述日:「天屈西北爲無。」今於「無」上加一點,是古「既」字。
徐文長曰:皇甫謐序《三都》,足以重左太,而陳師錫之序《五代史》,不足以當歐陽永叔。則予雖無序,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