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航船夜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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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阁藏抄本 · 凡 2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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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耕

漢賈逵通經術,門徒來學,不遠千里,獻粟盈倉。或云,逵非力耕,乃舌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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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的贾逵精通经学,他的学生从四面八方赶来求学,哪怕远隔千里也不辞辛苦,带来的粮食堆满了仓库。有人就说,贾逵不是靠种田养活自己,而是靠嘴皮子耕耘,这就是“舌耕”的由来。(按:这条出自《夜航船》文学部,讲的是东汉经学家贾逵的事,当时以讲学为生的人常被称作“舌耕”,意思是靠口才和学问吃饭。)

注
  • 舌耕 —— 比喻以讲学或写文章为生,靠口舌劳作,就像农民耕地一样。
  • 經術 —— 指儒家经典的学问,即经学。
批

古人把教书比作耕田,确实形象。现在老师讲课、写文章,也算是一种“舌耕”,不过收获的不再是粮食,而是知识和人才的成长。

書廚

陸澄博覽,無所不知,王儉自謂過之。及與語,澄談及所遺編數百條,皆儉所未睹,乃嘆服曰:「陸公,書廚也。」

學府

《南史》:梁昭博及古今,人稱爲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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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史》里说:梁朝昭明太子萧统学问广博,通晓古今,人们称他为“学府”。(按:昭明太子萧统是南朝梁武帝的长子,曾主持编选《文选》,对后世文学影响很大。“学府”这个称呼,是古人把学问比作府库,形容他肚子里装的书多得像一座仓库。)

注
  • 《南史》 —— 唐朝李延寿撰写的纪传体史书,记载南朝宋、齐、梁、陈四代历史。
  • 梁昭 —— 指南朝梁的昭明太子萧统,因谥号“昭明”而称“梁昭”。
  • 博及古今 —— 博通古今,指学问渊博,通晓古代和当下的事。
批

一个人能被称“学府”,放在今天就是“行走的图书馆”。萧统最出名的成就是编了《文选》,这部书后来成了古代读书人的必读课本。所以说,学问广博不是空名,得有实打实的著作留下来。

人物誌

唐李守通曉天下人物臧否,世號肉譜。虞世南曰:「昔任彥升通曉經術,世號五經笥。今以守爲人物誌,可乎!」

九經庫

唐谷律耶博通經術,爲世所重,號「《九經》庫」。又房暉遠博聞洽記,學者稱爲「《五經》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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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的谷律耶精通经学,被世人敬重,号称“九经库”。另外,房晖远学识渊博,记忆力强,学者们称他为“五经库”。(按:这条讲的是唐代两位学者因博学而得到雅号的事,反映了当时对经学知识的推崇。)

注
  • 谷律耶 —— 唐代学者,具体生平不详,以博通经术著称。
  • 九经 —— 指儒家九部经典,通常包括《易》《书》《诗》《礼》《春秋》等,是科举考试的重要内容。
  • 房晖远 —— 隋代学者,博闻强记,精通五经,曾任国子博士。
  • 五经 —— 指《诗》《书》《礼》《易》《春秋》五部儒家经典。
批

古人喜欢用“库”来形容学问渊博,就像今天我们说“行走的百科全书”,可见知识储备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备受称赞的。

稽古力

漢桓榮性嗜學,明帝時拜太子太傅,以所賜車馬陳於庭,謂諸生曰:「此稽古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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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的桓荣特别爱读书。汉明帝时,他被任命为太子太傅,也就是太子的老师。有一次,他把皇帝赏赐的车马陈列在院子里,对学生们说:“这就是靠钻研古书得来的力量啊!”(按:桓荣是东汉初年的经学大师,他通过刻苦学习《尚书》得到皇帝赏识,官至太傅。这则故事常被用来鼓励读书人勤奋治学。)

注
  • 桓荣 —— 东汉经学家,以精通《尚书》闻名,曾为汉明帝讲授经学。
  • 太子太傅 —— 古代官职,负责教导太子的老师,地位很高。
  • 稽古力 —— 稽古即考察古事,这里指钻研古代典籍的功力。
批

这句话其实是说,读书真能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连皇帝赏赐的车马都有。现在虽然赏赐变成了薪水,但知识改变命运的道理依然相通。

柳篋子

唐柳燦遷左拾遺,公卿競托爲箋奏,時譽日富,以其博學,號「柳篋子」。

五總龜

唐殷踐猷博通經典,賀知章稱之曰「五總龜」。龜千歲一總,問無不知,爲秘書省學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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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有个叫殷践猷的人,学问广博,精通经书典籍。他的好友贺知章称赞他是“五总龟”。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因为传说乌龟活到一千岁,就能汇总各种知识,什么都知道。殷践猷就像这样的乌龟,问他什么都能答上来,所以他后来做了秘书省学士,负责整理皇家图书。(按:殷践猷是唐代学者,与贺知章、包融等人交好,以博学闻名。“五总龟”是当时文人圈里对他的雅称,后来也用来泛指学问渊博的人。)

注
  • 五总龟 —— 龟的一种雅称,传说龟活千岁能通晓万事,“总”有汇总的意思,这里比喻殷践猷无所不知。
  • 秘书省学士 —— 唐代掌管皇家图书典籍的官职,负责校勘、整理文献,要求学识渊博。
批

古人爱用动物打比方,把博学的人比作“千岁龟”,既夸他见识广,又带点神话色彩。现在要是夸人“活字典”“人形百科”,其实一个意思。

行秘書

唐太宗嘗出行,有司請載副書以從。上曰:「不須。虞世南在此,即秘書也。」

八鬥才

謝靈運曰:「天下才共一石,曹子建獨得八鬥,我得一鬥,自古及今共用一斗。」奇才博識,安定繼之。

捫腹藏書

楊玠娶崔季讓女,崔富圖籍,玠遊其精舍,輒覽記。既而曰:「崔氏書被人盗盡。」崔遽令檢之,玠捫其腹曰:「已藏之腹笥矣!」

三萬卷書

吳萊好遊,嘗東出齊魯,北抵燕趙,每遇勝跡名山,必盤桓許久。嘗語人曰:「胸中無三萬卷書,眼中無天下奇山水,未必能文章;縱能,亦兒女語耳。」

了卻殘書

朱晦翁答陳同文書:奉告老兄,旦暮相攛留取間,漢存山裏咬菜根,了卻幾卷殘書。

書淫

劉峻家貧好學,常燎麻炬,從夕達旦,時或昏睡,髜其鬢發。及覺復讀,常恐聽見不博,聞有異書,必往祈借,崔慰謂之「書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