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航船夜读

〔字學匯入群書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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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待船家夜航时补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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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阁藏抄本 · 凡 5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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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散记〕

神農始爲歷日。文王始爲經書。周公始爲政書。黃帝受玄女始爲《兵符》。呂望始爲《韜略》。周公始爲《四方志》。李悝次諸國律,始爲《法經》。周公始爲稗官。戰國時始爲小説。宋高宗始爲詞話。神農嘗百藥,始著方書。黃帝與岐伯問答。雷公受業,著《内外經》。巫占六歲以下小兒壽天,著《顱囟經》。漢甘公始爲命書,唐舉始爲相書,郭璞始爲風水書。景慮始口授,大月氏王使尹存浮屠經。蔡、秦景始奉使得天竺佛書,梁武帝合五千四百卷爲三藏。黃帝使史甲作戒,始著書。成湯始撰書名凡書各有名。黃帝始爲銘、爲箴。帝嚳始爲頌。伏羲始爲記事。司馬遷始爲紀。沈約始爲類事。子夏始爲序。公羊高始爲註。鄭玄始爲箋釋。趙岐始爲題跋。莊周始爲説。田駢始爲辨。荀卿始爲論解。夏啟始爲檄,伊尹始爲訓。黃帝始爲傳。周公始爲誄。鬻熊始爲子。庾仲容始爲鈔。劉歆始爲集。南朝始爲文、爲筆今詩文通稱文筆。惡宋始爲文受禮。隋始受錢,唐始盛。漢始稱賈逵爲舌耕,唐始稱王勃爲筆耕以爲文取豐金也。高穎始索潤筆時爲鄭譯草封沛國制。王隱君始歌賣文段湛賣文。任昉《文章緣起》:三言詩,晋散騎常侍夏侯湛作。四言詩,前漢楚王傅韋孟諫楚王戊詩。五言詩,漢騎都尉李陵與蘇武詩。六言詩,漢大司農谷永作。七言詩,漢武帝柏梁臺連句。九言詩,魏高貴鄉公作。賦,楚大夫宋玉作。歌,荆軻作《易水歌》。《離騷》,楚屈原作。詔,起秦時璽文。秦始皇傳國璽。册文,漢武帝封三王册文,表,淮南王安諫代閩表。讓表,漢東平王蒼上表讓驃騎將軍。上書,秦丞相李斯上始皇書;漢太史令司馬遷《報任少卿書》。對賢良策,漢太子家令晁錯。上疏,漢大中大夫東方朔。啟,晋吏部郎山濤作選啟。作奏記,漢江都相詣公孫弘奏記。箋,漢護軍班固説東平王箋。謝恩,漢丞相魏相詣公車謝恩。令,漢淮南王謝群公令。奏,漢牧乘奏書諫吳王濞。駁,漢吾丘壽王駁公孫弘禁民不得挾弓。議論,王褒四子講德論,漢韋玄成奏罷郡國廟議。彈文,晋劉州刺史王深集雜彈文。騷,漢揚雄作。薦,後漢雲陽令朱雲薦伏湛。教,京兆君王尊出教,告屬縣。封事,漢魏相奏霍氏專權封事。白事,漢孔融主薄作白事書。移書,漢劉歆移書諫太學博士,論《左氏春秋》。銘,秦始皇會稽山刻石銘。箴,揚雄《九州百官箴》。《封禪書》,漢文園令司馬相如。贊,司馬相如作《荆軻贊》。頌,漢王褒《聖主得賢臣頌》。序,漢沛郡太守作《鄧后序》。引,琴操有《箜篌引》。《誌錄》,揚雄作。記,揚雄作《蜀記》。碑,漢惠帝四皓碑。碣,晋潘尼作潘黃門碣。誥,漢司隸從事馮衍作。誓,漢蔡邕作《艱誓》。露布,漢賈弘爲馬超伐曹操作。檄,漢丞相琳祭酒陳曹檄作。操明文,漢泰山太守應劭作。對問,宋玉《對楚王問》。傳,漢東方朔作《非有先生傳》。上章,孔融上章繳。《大中大夫解嘲》,揚雄作。訓,漢丞相主簿繁軟祠其先生訓。樂府,即古詩各體。詞,漢武帝《秋風詞》。旨,後漢崔作《達旨》。勸進,魏尚書令荀攸《勸魏王進文》。喻難,漢司馬相如《喻巴蜀》,并《難蜀父老》文。誡,後漢杜篤作《女誡》吊文,賈誼《吊屈原文》。告,魏阮爲文帝作《舒告》。傳贊,劉歆作《列女傳贊》。謁文,後漢別部司馬張超謁孔子文。析文,後漢傅毅作高闕析文。祝文,董仲舒祝日蝕文。行狀,漢丞相倉曹傅朝幹作《楊元相行狀》。哀策,漢樂安相李亢作《和帝哀策》。哀頌,漢會稽東郡尉張作《陶侯哀頌》。墓誌,晋東陽太守殷仲文作從弟墓誌。誄,漢武帝公孫弘誄。悲文,蔡邕作悲温舒文。祭文,後漢車騎郎杜篤作祭延鍾文。哀詞,漢班固梁氏哀詞。挽詞,魏光祿勛繆襲作。發,漢枚乘作《七發》。離合詞,孔融作四言離合詩。《連珠》,揚雄作。篇,漢司馬相如作《凡將篇》。歌詩,枚乘作麗人歌詩。遺命,晋散騎常侍江統作。圖,漢河間相張人作《玄圖》。勢,漢濟北相崔瑗作《草書勢》。約,王褒作《僮約》。伏羲命倉頡、沮誦始造字。倉頡造字,天雨血,鬼夜哭,龍乃潛藏。

六書

蒼頡造字,有六書:一曰象形謂日月之類,象日月之形體也,二曰假借謂令長之類,一字兩用也,三曰指事謂上下之類,人在一上爲上,人在一下爲下,各指其事,以爲言也,四曰會意謂武信之類,止戈爲武,人言爲信,會合人意也,五曰轉註謂考老之類,左右相轉,以爲言也,六曰諧聲謂江河之類,以水爲形,以工可爲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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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仓颉造字的时候,定了六种造字和用字的法则,叫作“六书”。第一叫象形,比如“日”“月”这两个字,就是照着太阳和月亮的形状画出来的。第二叫假借,比如“令”“长”这类字,本来是一个意思,后来借去表示另一个意思,一个字当两个字用。第三叫指事,比如“上”“下”这两个字,人站在“一”的上面就是“上”,站在“一”的下面就是“下”,各自指着那个位置来说事。第四叫会意,比如“武”“信”这两个字,“止”和“戈”合起来就是“武”,意思是制止武力;“人”和“言”合起来就是“信”,意思是人说话要算数,这是把人的意思合在一起造出来的字。第五叫转注,比如“考”“老”这两个字,意思相近,可以互相注释,左右转着来解释。第六叫谐声,也叫形声,比如“江”“河”这两个字,左边“水”是形旁,表示跟水有关,右边“工”“可”是声旁,表示读音。(按:六书是汉代学者总结的汉字构造规律,张岱把它归在字学类,可见明代文人把文字学当作基本修养。)

注
  • 蒼頡 —— 传说中黄帝的史官,被尊为汉字的创造者。
  • 六書 —— 古代分析汉字构造的六种方法,包括象形、指事、会意、形声、转注、假借。
  • 假借 —— 借用已有的同音字来表示新义,例如“令”本指命令,借指县令。
  • 諧聲 —— 即形声字,由形旁(表意)和声旁(表音)组成,如“江”的“氵”是形旁,“工”是声旁。
批

六书不只是造字法,还藏着古人对世界的观察——日月的形状、上下的位置、止戈的愿望,都凝固在笔画里了。

字祖

蝌蚪書乃字之祖。庖犧氏有龍瑞,作龍書。神農有嘉穗,作穗書。黃帝因卿雲作雲書。堯因靈龜作龜書。夏後氏作鍾鼎,有鍾鼎書。朱宣氏有鳳瑞,作鳳書。周文王因赤雁銜書,武王因丹鳥入室作鳥書,因白魚入舟作魚書。周宣王史籀始爲大篆,名籀篆。李斯始爲小篆,名玉箸篆。

歷朝斷書

倉頡而降,凡五變:古文,蝌蚪,籀篆,隸,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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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从仓颉造字开始,文字一共经历了五次大的变化:最早是古文,接着是蝌蚪文,然后是籀文(大篆),再是隶书,最后是草书。(按:张岱讲的是汉字字体演变的大致脉络,从上古传说到秦汉,五种书体依次出现,是明代文人常识中的文字简史。)

注
  • 仓颉 —— 传说中黄帝的史官,相传是汉字的发明者。
  • 古文 —— 指秦以前的古文字,包括甲骨文、金文等。
  • 蝌蚪 —— 即蝌蚪文,一种头粗尾细的古文字,因形似蝌蚪得名。
  • 籀篆 —— 籀文,即大篆,相传为周宣王时太史籀所创,故称籀篆。
  • 隶 —— 隶书,由篆书简化而来,兴起于秦代,为狱吏程邈所整理。
  • 草 —— 草书,为书写便捷而产生的一种字体,始于汉代。
批

汉字从古到今的字体演变,就像一棵树分出五根枝干,每根枝干都带着时代的印记。有趣的是,今天我们用电脑打字,也算是一种新的“书体”吧。

秦書八體

大篆、小篆、刻符鳥有雲腳,印符用,蟲書、摹印曲體印用,亦名繆篆,置書即蕭何題筆未央,殳書隨勢書,隸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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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秦朝官方规定的八种书体,分别是:大篆,笔画繁复;小篆,笔画简化,后来通行的篆书;刻符,刻在符信上的字体,笔画像鸟的爪子带着云脚,用于印章;虫书,像虫鸟之形,用于书写幡信;摹印,用于印章的字体,笔画屈曲缜密,也叫缪篆;置书,即萧何在未央宫前殿题写匾额时用的字体,随势而书;殳书,刻在兵器上的文字,随器物的形状而变化;隶书,由篆书简化而来,便于快速书写。(按:秦统一六国后,推行“书同文”,规定了标准字体,这八种书体就是当时官方认可的书写样式,其中小篆是通行正式字体,隶书则是日常书写的便捷字体。)

注
  • 大篆 —— 先秦时期使用的篆书,笔画繁复,相对小篆而言。
  • 刻符 —— 刻在符节上的文字,用于传达命令或调兵,笔画有鸟形装饰。
  • 虫书 —— 一种象形字体,笔画屈曲如虫鸟,多用于书写旗帜或符节。
  • 摹印 —— 用于印章的字体,笔画屈曲填满印面,也称缪篆。
  • 置书 —— 指题写匾额用的书体,相传萧何题写未央宫前殿匾额时使用,笔画随势而变。
  • 殳书 —— 刻在兵器(如殳)上的文字,字体随器形变化。
  • 萧何 —— 西汉开国功臣,官至相国,擅长书法,据说“置书”由他首创。
批

秦朝统一文字不只是简化,还保留了各种实用场景的专用字体,像今天的印刷体、手写体、美术字各有用途。

漢六體

試吏古文、奇字、篆、隸繆篆、蟲書。

唐定五體

古文、大篆、小篆、蟲書、隸。

張懷瓘十體斷書

古文、大篆、籀文、小篆、八分、隸、章、草、行書、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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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张怀瓘的《十体书断》里,列出了十种书体:古文、大篆、籀文、小篆、八分、隶书、章草、草书、行书、飞白。

古文,指的是秦朝统一文字之前的古文字,比如甲骨文、金文那类。

大篆,也叫籀文,是周朝时使用的字体,笔画繁复,结构整齐。

籀文,其实就是大篆的别称,传说是周宣王时的史官籀创造的。

小篆,是秦朝李斯等人统一文字后的标准字体,笔画圆转,结构匀称。

八分,是汉朝时出现的一种楷书前的字体,像隶书但更方正,有波磔。

隶书,是秦朝程邈创造的,把篆书的圆转笔画改成方折,写起来更快。

章草,是草书的一种,笔画省简,但保留隶书的波磔,用于章奏。

草书,是笔画连绵、省减的字体,写起来快速流畅。

行书,是介于楷书和草书之间的字体,既工整又快捷。

飞白,是一种笔画中露出丝丝白地的特殊书体,相传是蔡邕发明的。

(按:张怀瓘是唐代著名的书法理论家,他的《书断》是书法史上的经典著作,这里提到的十体是唐代以前书体的主要分类,反映了当时对书法源流的认识。)

注
  • 籀文 —— 即大篆,相传为周宣王时史官籀所创,故称籀文。
  • 八分 —— 汉魏时期的一种书体,由隶书演变而来,笔画有波磔,形体方正。
  • 飞白 —— 一种笔画中留有空白的书体,传为东汉蔡邕所创,似枯笔写成。
批

这十体其实就是中国书法演变的一个简史,从古文字到草书、行书,越来越实用,也越来越有艺术性。你看,古人早就把字体分得清清楚楚了。

唐度之十體

古文、大篆、小篆、八分、飛白、薤葉本務光、懸針、垂露表章用,三曹喜作、鳥書、連珠。

宋十二體

殳書、傳信、鳥書、刻符、蕭籀、署書、芝英書漢武帝植芝作、氣候直時書相如采日辰蟲形作、鶴頭書漢詔板用、偃波書鶴頭纖亂者、轉宿篆司馬子韋以熒惑退舍作、蠶書秋胡妻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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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的十二种书体:殳书,是古代兵器上刻的字;传信,用于传递文书信件的字体;鸟书,像鸟形一样的文字;刻符,刻在符节上的文字;萧籀,是萧何和史籀用的字体;署书,用于匾额题字;芝英书,是汉武帝种芝草时产生的字体;气候直时书,是司马相如采集日辰虫形而作的字体;鹤头书,汉朝诏书板用的字体;偃波书,是鹤头书笔画纤细缭乱的变体;转宿篆,是司马子韦因荧惑星退舍而作的字体;蚕书,是秋胡的妻子所作的字体。(按:这一条出自张岱《夜航船》卷八“文学部·字学”,讲的是宋代流行的十二种书体名称。这些书体多用于符节、诏书、匾额等特殊场合,反映了古代文字应用的丰富多样。)

注
  • 殳书 —— 一种刻在兵器殳上的字体,古代用兵器上的铭文来记事或装饰。
  • 萧籀 —— 萧指汉代丞相萧何,籀指周代史官史籀,这里指他们所用的字体,属于大篆一类。
  • 芝英书 —— 一种模仿灵芝形状的书体,相传汉武帝种植芝草时有人献上。
  • 气候直时书 —— 一种依据日辰、天象变化的书体,相传为汉代司马相如所作,因其取法于日月虫形。
  • 鹤头书 —— 一种形似鹤头的书体,汉朝诏书或委任状上使用,以示庄重。
  • 偃波书 —— 鹤头书的变体,笔画如流水波纹般缭绕纤细,用于书写诏令。
  • 转宿篆 —— 一种篆书字体,相传由春秋时期星占家司马子韦因荧惑星(火星)退舍而创作。
  • 蚕书 —— 一种形如蚕体的篆书,由春秋时期秋胡的妻子所作,据说她善于养蚕,故有此名。
批

这十二种书体其实就是古代的功能字体,各有各的用途和样子,有点类似今天的书法艺术字体。其中“蚕书”居然和秋胡妻的故事有关,看来古代连字体都有文化典故。

小篆體八鼎

小篆、薤葉、垂露、懸針、纓絡劉德觀星作、柳葉衞作、煎刀韋誕作、外國胡書阿馬兒抹王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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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篆体、薤叶体、垂露体、悬针体、缨络体(刘德观星时创制)、柳叶体(卫氏创制)、剪刃体(韦诞创制)、外国胡书(阿马儿抹王传授)。(按:这段是张岱随手记下的古代书法字体名目,多为东汉至魏晋时期的杂体书,与篆书演变相关。)

注
  • 小篆 —— 秦始皇统一文字后推行的标准字体,笔画圆转,结构匀称。
  • 薤叶 —— 一种细长如薤菜叶的字体,属唐代韦续《五十六种书》中的杂体。
  • 垂露 —— 笔画末端如垂露珠的字体,传为汉代曹喜所创。
  • 悬针 —— 竖画末端尖锐如针的字体,也与曹喜相关。
  • 缨络 —— 字体线条如串珠璎珞,传为刘德观星时创制。
  • 柳叶 —— 笔画如柳叶形的字体,传为卫氏(一说卫瓘)创制。
  • 煎刀 —— 或作剪刀,笔画如剪刀形的字体,韦诞创制。
  • 韦诞 —— 三国魏书法家,以制墨和善书著称。
  • 外国胡书 —— 西域或外族的文字,此处特指阿马儿抹王传授的字体。
  • 阿马儿抹王 —— 古代西域或印度地区的君主名,具体史料无考。
批

这些名字听起来像武侠招式,其实是古人玩字体造型的脑洞,类似今天的艺术字设计。

韻之字數

沈約韻一萬一千五百二十字,《廣韻》二萬六千一百九十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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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约的韵书收了一万一千五百二十个字,而《广韵》收了二万六千一百九十四字。沈约是南朝梁代的文学家,他编的韵书是讲音韵的;《广韵》是宋代官修的韵书,收字更多。(按:这条出自《夜航船》文学部字学类,讲的是历代韵书收字数量的差异。沈约是南北朝时期的音韵学家,他撰有《四声谱》;《广韵》是北宋真宗时官修的韵书,成书于1008年。)

注
  • 沈約韻 —— 指沈约所撰的韵书,沈约是南朝梁代文学家,创四声八病之说,其韵书是早期音韵学的代表。
  • 《廣韻》 —— 全名《大宋重修广韵》,北宋官修的韵书,是现存最早最完整的韵书之一。
批

收字数量从一万多到两万多,可以想象古代字书越来越完备,但和现代汉语数万常用字相比,古人的常用字其实不多,可见语言在不断发展。

八分書

蔡文姬言,割程隸字八分,取二分;割李篆字二分,取八分,故名八分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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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蔡文姬说,把程邈的隶书割去八分,留下二分;把李斯的篆书割去二分,留下八分,所以叫“八分书”。程邈是秦朝的小吏,他创了隶书;李斯是秦朝的丞相,他写了小篆。(按:八分书是汉魏时期流行的一种书体,张岱在《夜航船》里引用蔡文姬的说法,解释它名字的由来。蔡文姬是东汉末年的才女,她父亲蔡邕也是书法家。)

注
  • 蔡文姬 —— 东汉末年的女诗人,名琰,字文姬,是书法家蔡邕的女儿,精通音律和书法。
  • 程隶 —— 指程邈创立的隶书。程邈是秦朝狱吏,相传他整理出了隶书。
  • 李篆 —— 指李斯创制的小篆。李斯是秦朝丞相,统一文字时用小篆为标准字体。
批

这个说法挺有意思,把两种书体像切西瓜一样“割”来“割”去,其实是在说八分书介于隶书和篆书之间,既有隶书的波磔,又有篆书的圆转。

章草

漢元帝時黃門令史遊作《急就章》,解散隸體,謂之章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