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航船夜读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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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待船家夜航时补译

底本书影

天一阁藏抄本 · 凡 1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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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中燈焰

范仲淹夜讀書帳中,帳頂如墨。及貴,夫人以示諸子曰:「爾父少時勤學,燈焰之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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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仲淹年轻时晚上在帐子里读书,因为经常点灯熬夜,帐顶被灯烟熏得黑乎乎的,像墨一样。后来他做了大官,他的夫人拿出那顶旧帐子给孩子们看,说:“你们的父亲小时候读书非常用功,这帐顶上的黑迹,就是灯焰熏出来的痕迹啊。”

注
  • 范仲淹 —— 北宋著名政治家、文学家,官至参知政事,名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作者。
  • 帳中 —— 指在床帐或书帐中,古人读书常在帐内。
  • 燈焰 —— 油灯的火焰,古人点油灯读书,灯烟会熏黑帐顶。
批

这条讲的是范仲淹勤学的故事,用帐顶被熏黑的细节,表现出刻苦读书的真实痕迹,比任何说教都生动。

傭作讀書

匡衡好學,邑有富民家多書,與之傭作,而不取值,曰:「願借主人書讀耳。」遂博覽群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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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衡这个人特别爱学习,可他家里穷,买不起书。他听说当地有个富户家里藏书很多,就跑去做短工,而且不要工钱,说:“我只求能借您家的书读一读。”就这样,他读遍了富户家的藏书,成了博览群书的人。(按:匡衡是西汉著名的经学家,后来官至丞相,最出名的故事是“凿壁偷光”,跟这个“佣作读书”一样,都是励志典范。这故事出自《西京杂记》,讲的是他年轻时穷而好学的事。)

注
  • 傭作 —— 受雇给人干活,即当短工、打工。
  • 取值 —— 索取报酬,值通“直”,指工钱。
批

匡衡把不要工钱作为借书的条件,这大概是史上最早的“知识付费”了——用劳动换阅读权,比现在花钱买书还拼。

帶經而鋤

倪寬受業於孔安國,時行賃任,帶經而鋤,力倦,少休息,即起誦讀。

燃葉

柳燦,少孤貧,好學,晝采薪給費,夜燃葉讀書。

圓木警枕

司馬光常以圓木爲警枕,少睡則枕轉而覺,即起讀書,學無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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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光为了抓紧时间读书,特意做了一个圆形的木头枕头。这种枕头很硬,而且容易滚动,只要稍微睡一会儿,头一偏,枕头就会滚到一边,人也就醒了。他一醒就立刻起来继续读书。靠着这种苦功,他学什么都精通。(按:司马光就是那个小时候砸缸救人的孩子,后来成了北宋的大史学家,主持编修了《资治通鉴》。这条讲的是他年轻时勤学苦读的一个细节,圆木枕头是古人为了警醒自己而特意制作的一种器具。)

注
  • 警枕 —— 古人为防止睡过头而制作的枕头,多用圆木或石头等硬物,一翻身就会滑落,使人惊醒。
批

这故事有点像今天用闹钟或把手机放远处逼自己起床,但司马光直接物理放倒自己,够狠也够有效。

穿膝

管寧家貧好學,坐藜床五十餘年,未嘗箕股,當膝處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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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宁家里穷,但特别爱学习。他坐在一张用藜草编的榻上读书,一坐就是五十多年,从来没有叉开腿坐过。因为常年保持端正的坐姿,膝盖接触的地方,把草榻都磨穿了。(按:管宁是东汉末年的隐士,与华歆、邴原并称“一龙”,以清高著称。藜床是用藜草编的简陋坐具,是当时穷苦人家的日常用品。)

注
  • 管寧 —— 东汉末年名士,以德行和学问著称,隐居不仕。
  • 藜床 —— 用藜草编成的坐具,粗陋简陋,代指贫困的生活。
  • 箕股 —— 即箕踞,两腿叉开而坐,古人认为这是不雅的坐姿。
  • 穿 —— 磨穿、磨破。
批

这个细节夸张又真实——坐五十年把床坐穿,放现在就像把老板椅坐出坑来,但古人用这个来强调“坐有坐相”的自我要求,不仅是勤奋,更是修身。

燃糠自照

顧歡家貧,鄉中有學舍,歡壁後倚聽,無遺忘者。夕則燃松節讀書,或燃糠自照。

杜門讀書

邢邵,任丘人。少遊洛陽,遇雨,乃杜門五日讀《漢書》,悉强記無遺。文章典麗,既贍且速,與温子齊名。官太常卿,兼中書監、國子監祭酒,朝士榮之。雅性脫略,不以位望自尊,止卧一小室,未嘗内宿。自云:「嘗晝入内閣,爲犬所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