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散记〕
伏羲始制契,以木刻書。黃帝始以刀書。舜始以漆書。中古磨石汁書。黃帝始鑄文於鼎彜。周宣王始刻文於石。五代和凝始刻書於梨板。
其余待船家夜航时补译
伏羲始制契,以木刻書。黃帝始以刀書。舜始以漆書。中古磨石汁書。黃帝始鑄文於鼎彜。周宣王始刻文於石。五代和凝始刻書於梨板。
隋文帝爲印板。馮道請唐明宗行印板,始印五經,始依石經文字,刊九經板。宋真宗始摹印司馬、班史諸史板。
印刷用的雕版,最早可以追溯到隋文帝时期。到了五代十国,后唐的冯道向唐明宗建议推行雕版印刷,这才开始用雕版刻印《五经》。当时是依据石经上的文字,刻印了《九经》的木板。到了北宋真宗时期,又开始摹印司马迁的《史记》和班固的《汉书》等史书的雕版。(按:这条讲的是中国印刷术从雕版到官方刻印经史的早期过程。隋文帝时已有雏形,但真正大规模用于经典传播是从五代冯道主持刻印九经开始的。)
这条讲的是雕版印刷从无到有、由民间到官方的发展史。冯道主持刻印九经,相当于一次官方出版项目,让经典文本得以大规模普及,就像我们今天批量印刷教科书一样。
《古樂府》:「客從遠方來,遺我雙鯉魚;呼童烹鯉魚,中有尺素書。長跪讀素書,書中意何如?上有加餐飯,下有長相思。」
李白詩:「青鳥海上來,今朝發何處?口銜雲錦書,爲我忽飛去。鳥去淩紫煙,書留綺窗前。開緘方一笑,乃是故人傳。」
後漢鄧訓爲上谷守。故吏知訓好青泥封書,遂從黎陽歩推鹿車,載青泥至上谷,以遺訓。
張九齡家養群鴿,每與親知書,繫鴿足上投之,呼爲飛奴。
唐代名相张九龄家里养了一大群鸽子,每当要给亲友写信,就把信绑在鸽子腿上放飞出去,还管这些鸽子叫“飞奴”,也就是“飞行的奴仆”。(按:张九龄是唐玄宗时的著名宰相,以才学与风度闻名。这则趣事出自五代王仁裕的《开元天宝遗事》,记载了唐代士人利用鸽子传书的风雅之举,也是古人驯化动物服务于生活的一个生动例证。)
这则小品让我们看到,古人早就有“信鸽传书”的智慧,张九龄给鸽子起的名字“飞奴”既亲切又透着一股主人的得意劲儿,仿佛这些鸽子真是他贴心的小仆从。
陸機詩:「愧無雜佩贈,良訊代兼金。」
陆机在诗里说:“惭愧没有杂佩可以送给你,只好用一封真挚的书信来代替贵重的礼品。”这里的“代兼金”就是说,书信虽然不值钱,但情意深重,可以抵得上黄金。(按:陆机是西晋著名文学家,这首诗表达了他对友情的珍视,认为书信的诚意胜过物质馈赠。)
古人说“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陆机这句诗也是这个意思——真正的朋友,一封真诚的信比黄金更珍贵。
江淹詩:「袖中有短劄,欲寄雙飛燕。」孟郊詩:「欲冩加餐字,寄之西飛翼。」
盧仝《謝孟簡惠茶》歌:「日高丈五睡正濃,將軍扣門驚周公,口傳諫議送書信,白絹斜封三道印。」
太阳升得老高,都快到一丈五尺高了,卢仝还睡得正香。这时将军来敲门,把他从周公的梦里惊醒。来人说是谏议大夫孟简派来送信的,信是用白绢斜着封好,还盖了三道印章。(按:这条出自卢仝的《谢孟简惠茶歌》,是唐代诗人卢仝收到好友孟简派人送来的茶时写的诗。孟简当时官居谏议大夫,负责给皇帝提意见,卢仝则以嗜茶闻名,后世称他为“茶仙”。)
这诗写的是茶友间的情谊,一封白绢斜封的信,拆开来是一包好茶,古人送礼的仪式感和诗意都藏在这几个细节里。
晋劉弘爲荆州刺史,每發手書郡國,丁寧款密,莫不感悅,鹹曰:「得劉公一紙書,賢於十部從事!」
晋朝人刘弘担任荆州刺史,每次给下属郡县写信,都反复叮嘱,情意恳切,大家无不感动喜悦,都说:“能得到刘公一纸亲笔信,胜过十部从事的公文!”这里的“十部从事”指的是当时州府里分掌各部门事务的属官,意思是刘弘的信比正式公文更有人情味,也更让人信服。(按:刘弘是西晋名臣,以善于安抚百姓、治理地方著称,这件事记载于《晋书》,体现出他注重与下属的情感沟通。)
一条“纸短情长”胜过十部“公文模板”,可见领导力有时候不在于文件多,而在于真诚。
王筠久住沙陽。一日,得家書,曰:「抵得萬金也。」杜詩:「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
王筠在沙阳住了很久。有一天,他收到一封家书,说:“这抵得上万两黄金啊。”杜甫的诗里也有类似的话:“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按:这条出自《夜航船》,讲的是家书珍贵,古人离乡背井,一封家书堪比万金。)
古代通讯不便,家书是游子与家人唯一的联系,所以“抵万金”是真实心情的写照。今天一条微信就能联系,反倒少了那种见字如面的郑重。
周弘讓答王褒書:「蒼雁鱗,時留尺素,清風明月,俱寄相思。」
唐高祖曰:「房玄齡每爲吾兒陳事,千裏外猶如面談。」
唐高祖李渊曾说:“房玄龄每次替我的儿子(指秦王李世民)陈述事情,即使在千里之外,也好像面对面谈话一样清楚。”(按:这条出自《旧唐书·房玄龄传》,讲的是房玄龄作为李世民的重要谋士,能准确传达远方的军情或政事,让高祖叹服。)
这说的其实是古代版的“远程会议”——没有电话视频,全靠文字和口才,但房玄龄能把事说得像当面聊一样明白,可见沟通能力多么重要。
晋殷浩遷豫章太守,都下人士因其致書者百余,行次石頭,皆投之水中,曰:「沈者自沈,浮者自浮,殷洪喬不能爲致書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