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朝
宋制,十月朔拜暮,有司進煖炭,民間作煖爐會。
宋朝的规矩,十月初一要互相拜望,官府会送来取暖用的炭,百姓家则聚在一起举办暖炉会。
- 十月朔 —— 朔指农历初一,十月朔就是十月初一,宋朝人把这天当作入冬的起点。
- 暖炉会 —— 宋代民间在十月初一生火取暖的聚会,大家围着炉子吃吃喝喝,有点像今天的“开暖气派对”。
宋代人过冬很有仪式感,十月初一就是他们的“供暖日”,官府发炭、百姓聚会,跟咱们北方一入冬就开暖气、约火锅差不多,古今同理。
宋制,十月朔拜暮,有司進煖炭,民間作煖爐會。
宋朝的规矩,十月初一要互相拜望,官府会送来取暖用的炭,百姓家则聚在一起举办暖炉会。
宋代人过冬很有仪式感,十月初一就是他们的“供暖日”,官府发炭、百姓聚会,跟咱们北方一入冬就开暖气、约火锅差不多,古今同理。
魏晋冬至日,受萬國百僚稱賀,少殺其儀,亞於歲朝,故曰亞歲。
魏晋时期,在冬至这一天,皇帝要接受各国使臣和百官大臣的朝贺。不过,这天的仪式要比元旦(正月初一)稍微简化一些,规格低一个档次,仅次于元旦大典,所以就叫“亚岁”,也就是“仅次于过年”的意思。
这条是说,古人把冬至看得特别重,几乎要跟过年平起平坐。放到今天,冬至吃饺子、汤圆,也还有那份“过小年”的热闹劲儿。
魏晋宫中女工刺繡,以線揆日長短,冬至後比常添一線之功,故曰日長一線。
魏晋时期,皇宫里的女工做刺绣活,用线来测量白天的长短。冬至之后,白天一天比一天长,她们每天要多绣一根线的工夫,所以就说“日长一线”。
古人对时间的感知藏在生活细节里,用绣线来度量日照时长,既精确又风雅,也让我们看到冬至作为节气转折点的文化意义。
一九和二九,相喚不出手。三九二十七,笆頭吹觱篥。四九三十六,夜眠如露宿。五九四十五,太陽開門户。六九五十四,笆頭抽嫩刺。七九六十三,破絮担頭擔。八九七十二,黃狗相陽地。九九八十一,犁耙一齊出。
数九寒天,从冬至那天算起,每九天为一个单位,数到九个九,春天就来了。头九和二九,天冷得人们见了面都缩着手,不肯把手伸出来。三九二十七天,冷得最厉害,连篱笆墙头都被风吹得呜呜响,就像吹觱篥(一种古老的管乐器)一样。四九三十六天,夜里睡觉就像露宿在野外一样冷。五九四十五天,太阳出来时,天气开始回暖,家家户户都打开门户晒太阳。六九五十四天,篱笆上的草木开始抽出嫩芽。七九六十三天,天气更暖了,人们把破棉絮从担子上取下来,不再需要裹着御寒了。八九七十二天,黄狗在太阳底下晒太阳。九九八十一天,农民们扛着犁耙,一起下地耕田了。
这首数九歌是古人实用的天气日历,用朗朗上口的顺口溜记录从冬至到春耕的物候变化,现在看很像古代版的“天气预报”加“农耕指南”。
秦人以十二月爲嘉平節,民間以酒果饋遺,謂之節禮。
秦代人把农历十二月称为嘉平节,民间在这天会互相赠送酒和水果等礼物,这种馈赠叫做“节礼”。
这条讲的是古代年终送礼的习俗,跟我们现在过年送年货、发红包差不多,可见人情往来自古就是节日的一部分。
宋制。十二月八日浴佛,送七寶五味粥,謂之臘八粥。
宋朝的规矩,到了十二月初八这天,要给佛像沐浴,还要送上用七种珍贵食材和五种味道熬成的粥,这粥就叫腊八粥。
腊八粥的源头其实是佛教纪念佛祖成道的习俗,后来传到民间,变成了腊八节喝粥的食俗。现在咱们熬腊八粥,讲究配料丰富,和宋朝的“七宝五味”挺一脉相承的。
顓頊氏有三子亡而爲疫鬼,一居江中爲瘧鬼,一居山谷爲魍魎,一匿人家室隅中驚小兒。於是除夕製爲儺神,赤幘玄衣朱裳,蒙以熊皮,執戈持盾以逐之,其祟乃絶。
上古帝王颛顼有三个儿子,他们死后都变成了害人的疫鬼:一个住在江里,让人得疟疾;一个住在山谷里,化作山精鬼怪;还有一个躲在人家的墙角旮旯里,专门吓唬小孩。于是人们就在除夕这天造出儺神:头戴红头巾,身穿黑衣红裳,披着熊皮,手拿戈和盾,用这副模样来驱逐疫鬼。这样一来,那些鬼祟就都被赶跑,彻底绝迹了。
这条讲的是春节驱鬼习俗的由来。原来除夕夜的热闹鞭炮和傩戏,最初是为了赶跑颛顼儿子变的三个疫鬼。今天我们的除夕守岁、贴门神,多少都带着这种古老驱邪的基因,只不过把恐惧换成了欢乐。
周公制土牛,以納音設色,出城外丑地送寒。今於立春日前迎春,設太歲土牛像,以送寒氣。
周公制定了制作土牛的方法,按照纳音五行来给土牛上色,然后把它送到城外属丑的方位,以此来送走寒气。现在人们会在立春之前举行迎春仪式,设置太岁土牛像,用来送走寒冷。
土牛其实就是古代的“打春牛”习俗,立春前用土做的牛来象征春耕和驱寒,后来演变成鞭打春牛的民俗,提醒人们春天到了,该准备农事了。
黃帝時,有兄弟二人,名神荼、鬱壘,能執鬼除疫。後世祀以爲神。
在黄帝时代,有一对兄弟,名叫神荼和鬱垒。他们本领高强,能够捉拿恶鬼,祛除瘟疫。后来,人们就把他们尊奉为门神,在门上贴他们的画像,用来驱邪避鬼。
这条讲的是门神的由来,不过神荼和鬱垒的形象后来被尉迟恭、秦琼取代,成了唐代的武将门神。古人对鬼神的想象,其实反映了对平安的渴望。
上古西方深山中有惡鬼,長丈餘,名山魈,人犯之即病寒熱,畏爆竹聲。除夕,人以竹燒火中,熚烞有聲,則驚走。今人代以火炮。
相传在远古的西方深山里,住着一个恶鬼,身高一丈多,名叫山魈。谁要是撞见它,就会发冷发热生大病。这山魈最怕爆竹的响声。每到除夕夜,人们把竹子扔进火里,竹子烧得噼噼啪啪作响,山魈听到就吓得逃跑了。现在的人改用火药做的炮仗,也是这个道理。
这条讲的是除夕放爆竹的来历,原来最早是烧竹子吓唬山魈,后来才变成火药炮仗。现在放鞭炮虽然热闹,但也是从驱邪避鬼的老传统来的,想想还挺有意思的。
除夕,各家於街心燒火,襍以爆竹,謂之籸盆。視其火色明暗,以卜來歲祲祥。
除夕那天晚上,各家各户都在街心点起一堆火,火堆里夹杂着爆竹,噼里啪啦地烧,这叫“籸盆”。大家还看这堆火苗的明暗程度,来预测来年是灾是福,火亮就是吉,火暗就是凶。
这条讲的是古人除夕的占卜小趣味——烧火堆不光为热闹,还拿火色当天气预报,火亮就高兴,火暗就发愁。其实这和现在看天气预报告诉你明天是晴是雨一样,都是对来年的盼头。
裴度除夕圍爐守歲嘆老,迨曉不寐,爐中商陸火凡數添之。
裴度在除夕夜围着火炉守岁,感叹自己年老,一直到天亮都没睡着,炉子里的“商陆火”已经添了好几次。
这条讲的是裴度守岁时的情景,表面写添炭取暖,实则透露出年迈之人对时光流逝的敏感。守岁本是喜庆,可老人心中却是“叹老”的滋味,几个“添火”的小动作,藏着多少无奈。
賈島常於歲除,取一年所作詩文,以酒脯祭之,曰:「勞吾精神,以此補之。」
贾岛常在除夕那天,把自己一年写下的诗文都拿出来,摆上酒和肉干祭一祭,嘴里念叨着:“这一年可累坏我的精神了,就拿这些酒肉来补补吧。”
这首诗人在除夕犒劳自己精神的事儿,透着文人跟文字之间的亲密玩笑——把写诗当成费神的苦差,又郑重其事地拿酒肉来“赔偿”,古今文艺青年听了都会会心一笑。
吳中村落,除夕燃火炬,縛長竿杪以照田,爛然盈野,以祈來歲之熟。
苏州一带的农村,到了除夕夜,会点燃火把,绑在长长的竹竿顶上,用来照亮田野。火光通明,铺满原野,以此祈求来年庄稼丰收。
这条讲的是古代农民的“灯光秀”——除夕夜用火把照亮田野,既浪漫又实在,相当于给土地拜个早年。现在看,这其实是农业社会对丰收的朴素期盼,跟今天过年挂红灯笼图吉利一个道理。
吳俗分歲罷,小兒遶街呼叫:「賣汝癡,賣汝獃,誰來買?」
吴地风俗,在除夕吃过年夜饭之后,小孩们会满街跑着喊:“卖你的傻,卖你的呆,谁来买啊?”——这是把“痴呆”当作货物,要卖给别人,自己好在新的一年里变得聪明。
这其实是古人一种“自我开解”的幽默仪式:把倒霉事、傻气当成可以交易的物件,一卖就轻松了。放到今天,就像“把坏运气留在去年”的新年心愿,又像自嘲“我智商欠费,求充值”。
隋煬帝於除夜設火山數十座,用沉香木根,每一山焚沉香數車,火光暗則以甲煎沃之,燄起數丈,香聞十數里,嘗一夜用沉香二百餘乘,甲煎二百餘石。
隋炀帝杨广在除夕夜设下几十座“火山”,用的都是沉香木根。每一座火山都要烧掉好几车沉香,火苗一旦暗下去,就往上面浇甲煎(一种名贵的香料油),火焰立刻窜起好几丈高,香气能飘到十几里外。据说一晚上就要烧掉二百多车沉香、二百多石甲煎,真是挥霍无度。
这条讲的是隋炀帝的奢靡排场,用沉香当柴火烧,一晚上就烧掉几百吨香,简直是把钱往火里扔。但换个角度看,这也说明当时的香料贸易和皇家财富有多惊人。今天咱们过年放个烟花,跟人家比真是小巫见大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