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航船夜读

〔雪雪神名滕六霜霜神名青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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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阁藏抄本 · 凡 3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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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六降雪

唐蕭誌忠爲晋州刺史,欲出獵,有樵者見群獸,哀請於九冥使者山神。使者曰:「若令滕六降雪,巽二起風,則使君不出矣。」天未明,風雪大作,蕭果不出。《韓詩外傳》:「凡草木花多五出,雪花獨六出」。陰極之數,立春則五出矣。雪花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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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的萧至忠做晋州刺史时,想出去打猎。有个砍柴的人看见一群野兽,它们可怜巴巴地向山神求救。山神说:“如果能让滕六降下大雪,让巽二刮起大风,刺史就不会出门了。”果然,天还没亮,风雪大作,萧至忠真的没去。另外,《韩诗外传》里说:“一般的草木花大多是五个花瓣,只有雪花是六个花瓣。”这是因为雪花是阴气极盛时的产物,到了立春时节,雪花就变成五个花瓣了。雪花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注
  • 滕六 —— 古代神话中的雪神,据说姓滕名六。
  • 巽二 —— 古代神话中的风神,巽是八卦之一,代表风,排行第二。
  • 九冥使者 —— 指山神,九冥是幽深之地的意思。
批

古人连雪花都有专门的雪神和风神管理,还总结出雪花六瓣的科学观察,既浪漫又带点理科思维。

柳絮因風

晋謝太傅大雪家宴,子女侍坐。公曰:「白雪紛紛何所似?」兄子朗曰:「撒鹽空中差可擬。」兄女道韞曰:「不若柳絮因風起。」公大稱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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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时,谢安在漫天大雪中设家宴,子侄们都围坐在他身边。谢安望着纷纷扬扬的雪,问:“这白雪纷纷扬扬的,像什么呢?”他的侄子谢朗抢着回答:“就像把盐撒在空中,差不多可以比拟。”这时,侄女谢道韫接口说:“不如说像柳絮被风吹起来的样子。”谢安听了,大为赞赏。

注
  • 谢太傅 —— 指东晋名臣谢安,官至太傅,是当时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
  • 兄子朗 —— 谢安的哥哥谢据的儿子,即谢朗,字长度。
  • 兄女道韫 —— 谢安的侄女谢道韫,后来成为著名才女,嫁给王凝之。
批

这个典故讲的是比喻要贴切传神:撒盐只是形似,柳絮却写出了雪花轻盈飘舞的神韵,所以谢道韫这句成了千古名句,后来就用“咏絮才”来夸女子有文才。

雪水烹茶

宋陶穀得黨家姬,遇雪,取雪水烹茶,請姬曰:「黨家亦知此味否?」姬曰:「彼武夫安有此?但知於錦帳中飲羊羔酒耳。」公爲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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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有个叫陶穀的人,得到了一位原本属于党进家的姬妾。有一天正下着雪,陶穀就取雪水来煮茶,然后问这位姬妾说:“党进家也知道这种风味吗?”姬妾回答说:“他那个武夫怎么会懂这个?他只会在锦缎帐子里喝羊羔酒罢了。”陶穀听了,一笑置之。

注
  • 陶穀 —— 五代至北宋初的文人,曾任翰林学士,以风雅自许。
  • 党家 —— 指党进,北宋初年的武将,以粗豪著称,与文人雅士形成对比。
  • 羊羔酒 —— 一种用羊肉和粮食酿制的酒,味道醇厚,在当时被视为豪奢饮品。
批

这则小品其实是在说“风雅”与“粗俗”的碰撞:文人雪水煮茶是清雅,武将羊羔酒是豪奢,姬妾一句话点破,既有趣又带点讽刺。

欲仙去

越人王冕,當天大雪,赤腳登爐峰,四顧大呼曰:「天地皆白玉合成,使人心膽澄澈,便欲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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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绍兴人王冕,在一个大雪天里,光着脚爬上炉峰山,环顾四周大声喊道:“天地都是用白玉合成的,让人心里清澈透亮,简直想成仙飞升了!”

注
  • 越人王冕 —— 王冕是元代著名画家、诗人,以画梅著称,越人即今浙江绍兴一带的人。
  • 炉峰 —— 指浙江绍兴境内的香炉峰,因山形似香炉而得名。
批

这条讲的是文人雅士面对雪景的极致审美体验——天地纯白,让人心境澄明,甚至产生超脱尘世的幻觉。王冕赤脚登山、四顾大呼,真是狂放不羁,画面感十足!

剡溪雪

王子猷居山陰,於雪夜棹小舟往剡溪訪戴安道,未到門而返。僕問之,答曰:「乘興而來,興盡而返,何必見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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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猷住在山阴县,一个雪夜他划着小船去剡溪拜访戴安道,但还没到门口就掉头回去了。仆人问他为什么,他回答说:“我趁着兴致来,兴致尽了就回去,何必一定要见到戴安道呢?”

注
  • 王子猷 —— 王徽之,字子猷,东晋名士,王羲之的儿子,以任性放达著称。
  • 戴安道 —— 戴逵,字安道,东晋隐士,善琴棋书画,是当时的名士。
  • 山阴 —— 今浙江绍兴,当时是东晋会稽郡的治所。
  • 剡溪 —— 今浙江嵊州一带的河流,从山阴可乘船抵达。
批

这条讲的是东晋名士的“任性”——见不见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兴致本身。张岱把它收录在《夜航船》里,大概是想让读者记住这种潇洒劲儿,我们今天看,更像是个雪夜里的“说走就走”的旅行。

卧雪

袁安遇大雪,閉門僵卧。洛陽令行部,見民家皆除雪出。至安門,無行跡。疑安已死,急令人除雪入户,見安僵卧。問安何以不出。安曰:「大雪人皆餓,不宜幹人。」令賢之,舉爲孝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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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时,有个叫袁安的人,有一年下大雪,他闭门在家,直接挺挺地躺着(不出门)。洛阳县令出来巡视,路过百姓家,看见家家户户都铲雪出门(好让道路通行)。到了袁安家门口,却看不见有人出入的痕迹。县令以为袁安已经冻死了,急忙让人铲雪进门,看见袁安直挺挺地躺着。县令问他为什么不出门(弄点吃的),袁安说:“大雪天,人人都饿着肚子,我不应该去打扰别人(借粮)。”县令认为他很贤德,就举荐他做了孝廉。

注
  • 洛阳令 —— 洛阳县的行政长官,相当于现在的县长。
  • 行部 —— 巡视所管辖的区域,检查民情。
  • 僵卧 —— 直挺挺地躺着,形容冻得或饿得动不了,这里也有安贫静卧的意思。
  • 干人 —— 求人、打扰别人。
  • 孝廉 —— 汉代选拔官员的科目,指孝顺父母、品行廉洁的人,被地方官举荐到朝廷。
批

这个故事讲的是“穷也不求人”的傲骨,袁安宁可躺着挨饿,也不去打扰邻居,结果反而被县令赏识,成了道德模范。放在今天看,有点“躺平”反而赢的意思,但核心是:真正的贤德,是在困境中也不给人添麻烦。

嚼梅咽雪

鐵腳道人,嘗愛赤腳走雪中,興發則朗誦《南華·秋水篇》,嚼梅花滿口,和雪咽之,曰:「吾欲寒香沁入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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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脚道人,他特别喜欢光着脚在雪地里走,兴致一来就大声朗诵《南华经》里的《秋水》篇,摘满一嘴梅花,和着雪一起咽下去,说:“我要让这寒梅的香气和清凉沁入我的骨髓里。”

注
  • 铁脚道人 —— 明代一位道士的别号,以苦行著称,这里说的是他的轶事。
  • 南华·秋水篇 —— 《庄子》中的一篇,讲河伯与海神的对话,表达万物齐一的哲理。
批

这则小品讲的是文人式“行为艺术”:用肉身尝雪嚼梅,求一种极致的清寒之味,其实是在追求精神上的超脱与洁净,有点像今天说的“沉浸式体验”。

神仙中人

晋王恭嘗披鶴氅涉雪而行,孟旭見之,曰:「此真神仙中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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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代的名士王恭,曾经披着一件用鹤的羽毛做成的大氅,在雪地里行走。当时有个人叫孟旭,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赞叹说:“这真是神仙一样的人物啊!”(按:王恭是东晋时期的名士,出身名门,以风度为世人所称道;鹤氅是当时文人雅士喜欢穿的一种用鸟羽做的披风,显得飘逸出尘。)

注
  • 王恭 —— 东晋名士,出身琅琊王氏,以风度翩翩著称。
  • 鹤氅 —— 用鹤羽制成的大衣,是当时名士的时尚装束,象征飘逸潇洒。
  • 孟旭 —— 东晋人,史书记载较少,此处作为旁观者出现,代表一般人的惊叹。
批

这其实就是古代版的“街拍”名场面——帅哥加雪景加高级穿搭,偶然被路人拍到,就成了流传千古的耍帅教科书。张岱把它收在雪霜条目里,可见古人眼里,雪不只是天气,更是衬托人物风骨的舞台。

大雪踐約

環州蕃部奴訛者,素倔强,未嘗出謁郡守。聞種世衡至,出迎。世衡約明日造其帳。是夕大雪,深三尺。左右曰:「地險不可往!」世衡曰:「吾方結諸羌以信,詎可失期?」遂緣險而入。奴訛訝曰:「公乃不疑我耶!」率部落羅拜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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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州有个吐蕃部落的首领叫奴讹,这人一向倔强,从不去拜见地方官。听说种世衡来了,才出来迎接。种世衡约好第二天去他的营帐拜访。当天晚上下起大雪,积雪三尺深。手下人说:“路太险,去不了!”种世衡说:“我正要和各部落羌人建立信任,怎么能失信呢?”于是冒着危险走险路进了山。奴讹惊讶地说:“您竟然不怀疑我吗?”便率领全部落的人围成一圈下拜,听从种世衡的命令。

注
  • 环州 —— 今甘肃环县一带,北宋时是宋、夏交界处的边地,羌人聚居。
  • 蕃部 —— 指吐蕃等少数民族部落。
  • 种世衡 —— 北宋名将,字仲平,以善治边、守边有功著称,这里写他镇守环州时收服羌人的事迹。
批

这故事讲的是“守信”的威力。种世衡用一次冒雪赴约,换来了羌人整个部落的信任,比派兵拉拢管用多了。有时候,一个人的信用就是这么立起来的。

雪夜入蔡州

李愬乘雪夜入蔡州,攪亂鵝鴨池,及軍聲達於吳元濟卧榻,倉卒驚起,圍而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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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愬趁着下大雪的夜晚,带兵突袭蔡州。为了不让鹅鸭的叫声暴露行军动静,他故意搅动鹅鸭池,让鹅鸭乱叫来掩盖部队的声音。当军队到达叛将吴元济的卧室外时,吴元济才仓皇惊起,最终被围住擒获。

注
  • 李愬 —— 唐朝名将,以雪夜奇袭蔡州平定淮西叛乱而闻名。
  • 吴元济 —— 唐朝后期割据蔡州的藩镇将领,叛乱被李愬平定。
  • 鹅鸭池 —— 蔡州城外的池塘,养有鹅鸭,李愬利用鹅鸭叫声掩盖军队行动。
批

这条讲的是李愬雪夜奇袭的军事智慧,利用鹅鸭叫声掩护行军,不仅是个历史故事,也是个出奇制胜的经典案例。

踏雪尋梅

孟浩然情懷曠達,常冒雷雪騎驢尋梅,曰:「吾詩思在灞橋風雪中,驢背上。」

0:00 / 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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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诗人孟浩然为人旷达洒脱,常常冒着雪、骑着驴去寻找梅花。他说:“我的诗思,就在灞桥的风雪中、驴背上。”

注
  • 孟浩然 —— 唐代著名山水田园诗人,一生未入仕途,性情闲散,常以山水自然为伴。
  • 灞桥 —— 即灞桥,古桥名,在长安附近,是唐人送别之地,也是风雪中寻梅的著名去处。
批

这条说的是:真正的灵感不在书斋里,而在天地风雪之间。孟浩然把苦寒当成诗思的温床,难怪他的诗那么自然清新。

雪

《大戴經》云:天地積陰寒則爲雪。《汜勝之書》:雪爲五谷之精。又云「冬雪兆豐年」。故冬雪爲瑞雪。詩有「宜瑞不宜多」之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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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戴经》里说,天地之间积存的阴寒之气凝结起来,就变成了雪。《汜胜之书》认为,雪是五谷的精华。又说,冬天下雪预示着来年丰收,所以冬天的雪被称为瑞雪。有诗句说,瑞雪虽然好,但也不宜太多。

注
  • 《汜胜之书》 —— 西汉农学家汜胜之写的农书,是中国最早的农学著作之一。
  • 五谷 —— 指稻、黍、稷、麦、菽等粮食作物,泛指庄稼。
批

古人把雪当作五谷的精华,认为它是丰收的预兆,但同时也提醒“瑞雪不宜多”,凡事过犹不及。这背后是农业社会对自然恩赐的感恩与敬畏。

齧雪咽毡

蘇武持節使匈奴。幽武大窖中,齧雪咽毡,數日不死,匈奴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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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武拿着使节符出使匈奴,结果被匈奴扣留了。匈奴人把他关进一个大地窖里,不给他吃喝。苏武就嚼雪解渴,把毡毛撕下来咽下去充饥,这样撑了好几天都没死。匈奴人见了,觉得他简直像神仙一样神奇。

注
  • 持节 —— 拿着符节,符节是古代使臣出使时带的信物,代表皇帝和国家的身份。
  • 齧 —— 同“啮”,咬的意思。
  • 咽毡 —— 把毡毛吞下去,毡是羊毛做的,本来不能吃,这里形容极端艰苦。
批

这条讲的是苏武牧羊前最惨的一段,靠吃雪和咽毡毛活命,真是硬核生存。匈奴人把他当神,其实就是敬畏他那种不可思议的意志力。

映雪讀書

孫康家貧,好學,嘗於冬夜映雪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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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康家里很穷,但特别好学。有一年冬天,夜里没钱点灯,他就借着雪地反射的光来读书。

注
  • 映雪 —— 利用雪的反光来照明,形容在艰苦条件下刻苦读书。
批

这故事讲的是穷小子靠天光读书,听着心酸,但也透着股倔劲儿——环境再难,也挡不住想读书的心。后来“映雪”就成了勤奋好学的代名词。

雪夜幸普家

宋太祖數微行過功臣家。一日大雪,伺夜,普意太祖不出。久之,聞叩門聲,普亟出,太祖立風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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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太祖赵匡胤当皇帝后,常常便装出行,悄悄跑到功臣家里去串门。有一天,雪下得很大,赵普心想:这么大的雪,皇上肯定不会来了吧。可等了好久,忽然听见敲门声,赵普赶紧跑出去一看,只见太祖皇帝正站在风雪之中。

注
  • 微行 —— 指帝王或高官隐藏身份,便装出行,不让人知道。
  • 功臣家 —— 这里指赵普家,赵普是宋朝开国功臣、宰相。
批

这则故事讲的是宋太祖的随性和对功臣的亲近,也侧面写出赵普的受宠程度。大雪天站在门外,这份诚意比圣旨更打动人。

霜

露之所結也。《大戴禮》云:霜露陰陽之氣,陰氣盛則凝而爲霜。《易》曰:「履霜堅冰至。」《詩》:「岐節貫秋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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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是露水遇冷凝结而成的。《大戴礼记》里说,霜和露都是阴阳之气变化来的,阴气一旺盛,就凝结成霜。《易经》里说:“踩到霜,就知道严寒冰冻要来了。”这是提醒人从微小的迹象预知未来的祸患。《诗经》里也有“岐节贯秋霜”的句子,说的是植物茎节挺拔,能经受住秋霜的考验。

注
  • 《大戴礼记》 —— 汉代戴德编的礼学著作,和《礼记》类似,记录了许多古代礼仪和自然现象的解释。
  • 履霜坚冰至 —— 《易经》坤卦的爻辞,意思是踩到霜,就知道坚冰快要来了,比喻从细微征兆预见严重后果。
  • 岐节 —— 指植物的枝节,这里用“岐节贯秋霜”形容草木的枝节在秋霜中依然挺立。
批

古人看霜,不光是看天气,还看出人生哲理:小小霜花,预示着寒冬将至,提醒你要早做打算。

五月降霜

《白帖》:鄒衍事燕惠王,盡忠。左右譖之,王系之獄。衍仰天而哭,五月爲之降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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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帖》里记载了这样一件事:战国时,有个叫邹衍的人,尽心尽力辅佐燕惠王。可是燕惠王身边有人嫉妒他,就说他坏话,燕惠王听信谗言,把邹衍关进了监狱。邹衍觉得自己忠心耿耿却蒙受冤屈,仰头对着天空大哭,结果感动了上天,五月天里竟然降下了寒霜。

注
  • 邹衍 —— 战国时期阴阳家代表人物,主张“五德终始说”,此处以忠臣形象出现。
  • 燕惠王 —— 战国时燕国国君,因听信谗言而冤屈忠臣。
  • 譖 —— 读音zèn,意为说坏话、进谗言。
批

这讲的其实是“感天动地”的忠臣冤屈故事,“五月降霜”是上天对不公的警示,和六月飞雪一个套路,读来只觉得古人脑洞清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