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
東方蒼天,南方炎天,西方浩天,北方玄天,東北旻天,西北幽天,西南朱天,東南陽天,中央鈞天。
天的中央和八方各有名称:东方叫苍天,南方叫炎天,西方叫浩天,北方叫玄天,东北方叫旻天,西北方叫幽天,西南方叫朱天,东南方叫阳天,中央叫钧天。
- 九天 —— 古人把天分成中央和八个方位,每个方向的天都有特定名称,合称“九天”。
古人给天空分区命名,像给天空画了张地图,苍、炎、玄等字还暗示了各方的颜色或属性,体现了古人对宇宙的想象。
東方蒼天,南方炎天,西方浩天,北方玄天,東北旻天,西北幽天,西南朱天,東南陽天,中央鈞天。
天的中央和八方各有名称:东方叫苍天,南方叫炎天,西方叫浩天,北方叫玄天,东北方叫旻天,西北方叫幽天,西南方叫朱天,东南方叫阳天,中央叫钧天。
古人给天空分区命名,像给天空画了张地图,苍、炎、玄等字还暗示了各方的颜色或属性,体现了古人对宇宙的想象。
日、月、星謂之三光。日、月合金、木、水、火、土五星謂之七政,又謂之七曜。日月所止舍,一日更七次,謂之七襄。
太阳、月亮、星星,合称为“三光”。太阳、月亮再加上金、木、水、火、土五颗行星,合称为“七政”,也叫“七曜”。日月在天空中运行,每晚经过的星宿要变换七次,这叫做“七襄”。
这条其实就是古人对天上最亮的几个东西做了个分类,把太阳月亮和五大行星打包成“七政”,算是古代天文学的基础概念。“七襄”这个词还挺有诗意,想象日月像织布一样在星空中来回穿梭,挺有意思。
東方七宿:角,木蛟;亢,金龍;氐,土貉;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北方七宿:斗,木獬;牛,金牛;女,土蝠;虚,日鼠;危,月燕;室,火猪;壁,水㺄。西方七宿:奎,木狼;婁,金狗;胃,土雉;昴,日雞;畢,月烏;觜,火猴;參,水猿。南方七宿:井,木犴;鬼,金羊;柳,土獐;星,日馬;張,月鹿;翼,火蛇;軫,水蚓。
东方七宿分别是:角宿,属木,对应的星兽是蛟;亢宿,属金,对应的星兽是龙;氐宿,属土,对应的星兽是貉;房宿,属日,对应的星兽是兔;心宿,属月,对应的星兽是狐;尾宿,属火,对应的星兽是虎;箕宿,属水,对应的星兽是豹。
北方七宿分别是:斗宿,属木,对应的星兽是獬;牛宿,属金,对应的星兽是牛;女宿,属土,对应的星兽是蝠;虚宿,属日,对应的星兽是鼠;危宿,属月,对应的星兽是燕;室宿,属火,对应的星兽是猪;壁宿,属水,对应的星兽是貐。
西方七宿分别是:奎宿,属木,对应的星兽是狼;娄宿,属金,对应的星兽是狗;胃宿,属土,对应的星兽是雉;昴宿,属日,对应的星兽是鸡;毕宿,属月,对应的星兽是乌;觜宿,属火,对应的星兽是猴;参宿,属水,对应的星兽是猿。
南方七宿分别是:井宿,属木,对应的星兽是犴;鬼宿,属金,对应的星兽是羊;柳宿,属土,对应的星兽是獐;星宿,属日,对应的星兽是马;张宿,属月,对应的星兽是鹿;翼宿,属火,对应的星兽是蛇;轸宿,属水,对应的星兽是蚓。
古人将星空划分为二十八个区域,并给每个区域配上一个动物和五行属性,既实用又充满神话色彩。这些星宿不仅用于观象授时,还常出现在文学作品中,如王勃《滕王阁序》里的“星分翼轸”,说的就是南昌在翼、轸两宿的分野。
角、亢、氐:鄭,兖州。房、心:宋,豫州。尾、箕:燕,幽州。〘斗、牛/〙、女:(吳)〔越〕,揚州。虚、危:齊,青州。室、壁:衛,并州。奎、婁、胃:魯,徐州。昴、畢;趙,冀州。觜、參:晋,益州。井、鬼:秦,雍州。柳、星、張:周,三河。翼、軫:楚,荆州。
角、亢、氐三个星宿对应郑国,地属兖州(今山东西部、河南东部)。房、心对应宋国,地属豫州(今河南)。尾、箕对应燕国,地属幽州(今河北北部、辽宁)。斗、牛、女对应越国,地属扬州(今江苏、安徽、江西、浙江、福建)。虚、危对应齐国,地属青州(今山东)。室、壁对应卫国,地属并州(今山西、河北西部)。奎、娄、胃对应鲁国,地属徐州(今江苏北部、山东南部)。昴、毕对应赵国,地属冀州(今河北)。觜、参对应晋国,地属益州(今四川)。井、鬼对应秦国,地属雍州(今陕西、甘肃)。柳、星、张对应周朝,地属三河(今河南洛阳一带)。翼、轸对应楚国,地属荆州(今湖北、湖南)。
这是古代中国特色的“星宿—地理”对应表,就像给天空和大地画了张联络图。在科学不昌明的时代,人们相信天象会预示地上邦国的兴衰,比如某星宿出现异常,就占卜对应地区的吉凶。现在看当然不科学,但它反映了古人试图将宇宙秩序与人间社会联系起来的想象力。
甲子乙丑海中金,丙寅丁卯爐中火,戊辰己巳大林木,庚午辛未路旁土,壬申癸酉劍鋒金,甲戌乙亥山頭火,丙子丁丑澗下水,戊寅己卯城頭土,庚辰辛巳(金)〔白〕蠟金,壬午癸未楊柳木,甲申乙酉泉中水,丙戌丁亥屋上土,戊子己丑霹靂火,庚寅辛卯松柏木,壬辰癸巳長流水,甲午乙未沙中金,丙申丁酉山下火,戊戌己亥平地(水)〔木〕,庚子辛丑壁上土,壬寅癸卯金箔金,甲辰乙巳覆燈火,丙午丁未天河水,戊申己酉大驛土,庚戌辛亥釵釧金,壬子癸丑桑柘木,甲寅乙卯大溪水,丙辰丁巳沙中土,戊午己未天上火,庚申辛酉石榴木,壬戌癸亥大海水。
甲子、乙丑年出生的人,纳音属“海中金”,好比沉在海底的金子,需经淘洗才显珍贵;丙寅、丁卯年生人,属“炉中火”,像炉中燃烧的火焰,热情而有用;戊辰、己巳年生人,属“大林木”,如广阔森林中的树木,根基深厚;庚午、辛未年生人,属“路旁土”,像路边的土壤,滋养行人;壬申、癸酉年生人,属“剑锋金”,如宝剑锋刃,锐利刚强;甲戌、乙亥年生人,属“山头火”,像山头上的野火,猛烈而短暂;丙子、丁丑年生人,属“涧下水”,如山涧溪流,清澈灵动;戊寅、己卯年生人,属“城头土”,像城墙上的土,坚固守护;庚辰、辛巳年生人,属“白蜡金”,如白蜡凝固的金子,外柔内刚;壬午、癸未年生人,属“杨柳木”,似杨柳般柔韧,随风而舞;甲申、乙酉年生人,属“泉中水”,如泉水涌出,源源不断;丙戌、丁亥年生人,属“屋上土”,像屋顶的瓦土,遮风挡雨;戊子、己丑年生人,属“霹雳火”,如雷电之火,声势浩大;庚寅、辛卯年生人,属“松柏木”,像松柏一样,四季常青;壬辰、癸巳年生人,属“长流水”,如长河之水,奔流不息;甲午、乙未年生人,属“沙中金”,似沙中埋藏的金子,需淘沙见金;丙申、丁酉年生人,属“山下火”,如山脚下的火,温暖而隐匿;戊戌、己亥年生人,属“平地木”,如平原上的树木,生长顺遂;庚子、辛丑年生人,属“壁上土”,像墙壁上的泥土,依附坚固;壬寅、癸卯年生人,属“金箔金”,如贴金的箔片,装饰华美;甲辰、乙巳年生人,属“覆灯火”,像灯烛之火,照亮暗室;丙午、丁未年生人,属“天河水”,如银河之水,清冷高远;戊申、己酉年生人,属“大驿土”,像大道上的土,承载往来;庚戌、辛亥年生人,属“钗钏金”,似首饰上的金,精致贵重;壬子、癸丑年生人,属“桑柘木”,如桑树柘树,可养蚕织帛;甲寅、乙卯年生人,属“大溪水”,如溪流汇成大河,水量充沛;丙辰、丁巳年生人,属“沙中土”,像沙中的土壤,松散不固;戊午、己未年生人,属“天上火”,如太阳之火,普照万物;庚申、辛酉年生人,属“石榴木”,似石榴树木,花果繁盛;壬戌、癸亥年生人,属“大海水”,如大海之水,浩瀚无边。
这条其实是古代版的“性格色彩学”,把六十甲子配上三十种五行意象,想象成出生年份的“属性标签”,比如属“剑锋金”的人性格锋利,属“天河水”的人气质清冷。虽然不科学,但读起来像诗,每四个字就是一幅小画。
天裂陽不足,地動陰有余。
梁太清二年六月,天裂於西北,長十尺,闊二丈,光出如電,聲若雷。
天裂,是阳气不足的表现;地震,是阴气太盛的表现。
梁朝太清二年六月,西北方的天空裂开了一道缝,长十尺,宽二丈,缝里发出闪电般的光,声音像打雷一样。
古人用阴阳来解释自然现象,天裂被视为阳气不足的征兆,这其实对应着现代科学中的大气光学现象或极光。而地震被归因于阴盛,其实古人已经观察到地震前后地声、地光等前兆,只是理论框架不同。
唐中和三年,浙西天鳴,聲如轉磨,無雲而雨。無形有聲,謂之妖鼓;無雲而雨,謂之天泣。
唐中和三年(公元883年),浙西地区天空发出巨响,声音像石磨转动一样轰隆隆的,天上没有云却下起了雨。无形却有声音的,古人叫做“妖鼓”;没有云却下雨的,叫做“天泣”。
这其实是古人对罕见自然现象的迷信解读:天空巨响可能对应今天的“天使号角”或地震音,无云而雨则可能是远处飘来的雨或大气异常。古人缺乏科学解释,就归为妖异或天哭,当作灾祸预警,反映了古代天人感应的思想。
《列子》:杞國有人常憂天墜,身無所寄,至廢寢食。比人心多過慮,猶如杞人憂天。
《列子》里讲了一个故事:杞国有个人,整天担心天会塌下来,自己没地方躲,愁得连觉也睡不着,饭也吃不下。后来人们就说,心里想得太多、顾虑太过头,就像那个杞国人担心天塌一样,叫做“杞人忧天”。这里“杞”是春秋时期的一个小国,在现在河南杞县一带。
这故事现在成了“想太多”的代名词,张岱把它放在天文卷里,其实是拿它开个玩笑:天要是真塌了,操心也没用;不如学学古人,该吃吃该睡睡。
天、地、人謂之三才。混沌之氣,輕清爲天,重濁爲地。天爲陽,地爲陰。人稟陰陽之氣,生生不息,與天地參,故曰三才。
天、地、人合起来称为“三才”。在混沌未开的时候,轻清的气上升成为天,重浊的气下沉成为地。天属阳,地属阴。人禀受阴阳之气,生生不息,与天地并立,所以称为“三才”。
这条讲的是古人对宇宙起源和人类地位的看法——天在上,地在下,人在中间,顶天立地,和天地平起平坐,可见古人很看重人的价值。
天者,君象;回者,言挽回君心也。唐太宗欲修洛陽宫,張玄素諫,止之。魏徵曰:「張公有回天之力。」
所谓“回天”,意思是挽回君主的心意。古人认为天象征着君主,“回天”就是指劝回君主已定的主意。唐太宗想修建洛阳宫,大臣张玄素上书劝谏,太宗就停止了这项工程。魏徵对此称赞说:“张公有回转天意的力量。”
这条讲的是臣子劝谏的最高境界——能让皇帝改变主意,简直比扭转天意还难。张玄素一句话就让唐太宗停工,难怪魏徵要给他戴高帽。
《禮記》:君父之仇,不共戴天。兄弟之仇,不反兵革。交遊之仇,不與同國。
《礼记》里讲:对杀父的仇人,不能和他同顶一片天,意思就是必须拼个你死我活;对杀兄弟的仇人,要随身带着武器,随时准备干仗;对好朋友的仇人,就不能和他在同一个国家生活。
这条其实讲的是古代儒家的“复仇观”,不同亲疏关系对应不同级别的仇怨,但都是强调血债必须血偿,很带一点江湖气。
女媧氏煉石補天。
女娲氏炼五色石来修补天上的窟窿。
这可能是古人解释天象或自然灾害的一种想象,也体现了先民对始祖的崇拜。
《通鑒》:帝堯其仁如天,其智如神,就之如日,望之如雲。
《资治通鉴》里说,帝尧的仁德像天一样宽广,智慧像神一样深邃,靠近他就像靠近太阳一样温暖,远远望见他就像望见云彩一样高远。
这四句比喻把帝尧形容得既亲切又崇高,其实是在说:真正伟大的人,既有温暖人心的亲和力,又有令人仰望的威严。
宋趙鼎疏曰:頃者陛下遣張浚出使川陜,國勢百倍於今,浚有補天浴日之功,陛下有礪河之誓,終致物議以被竄逐。臣無浚之功,而當此重任,去朝廷遠,恐好惡是非,行復紛紛於聰明之下矣。
南宋时,赵鼎上书说:不久前陛下派张浚出使川陕一带,那时国家的形势比现在强百倍。张浚有补天浴日那样的大功劳,陛下也发了誓要与他同甘共苦,但最终因为舆论压力,张浚还是被贬谪流放。我赵鼎没有张浚那样的功劳,却担当这么重要的任务,又离朝廷很远,恐怕那些好恶是非的议论,又会在陛下面前纷纷扬扬了。
这条讲的是赵鼎为张浚打抱不平,表面说张浚功大却被流放,其实是暗示自己处境危险。古代大臣说话真绕,但这份小心思挺有意思。
後漢蘇章爲冀州刺史,行部。有故人清河守,贓奸,章至,設酒敘歡。守曰:「人皆有一天,我獨有二天。」章曰:「今日與故人飲,私恩也;明日冀州按事,公法也。」遂正其罪。
东汉时,苏章被任命为冀州刺史。他到辖地巡视时,遇到了一个老朋友,这位老朋友正是清河郡的太守。这个清河太守贪赃枉法,犯下不少坏事。苏章到了之后,这位老朋友设下酒宴,想跟他叙叙旧情。席间,太守对苏章说:“别人头上都只有一片天,而我却有两天庇护。”言下之意是,你苏章就是我头顶的另一片天,有你罩着我就不会被治罪了。苏章却说:“今天我和你喝酒,是咱们私人的交情;明天我作为冀州刺史办你的案子,那可是公法的事。”说完,就依法惩处了这位老友。
这故事讲的是公私分明。苏章把私情和公法分得清清楚楚,就像那句俗话说的“亲兄弟明算账”,该讲情时讲情,该执法时执法,一点不含糊。
後唐明宗登極之年,每於宫中焚香祝天曰:「某,胡人,因亂爲衆所推,願天早生聖人,爲生民主。」
后唐明宗李嗣源登基那年,他经常在宫中烧香祷告上天,说:“我是个胡人,因为天下大乱被大家推举做了皇帝,希望上天早早降生一位圣人,来当百姓的君主。”
这位皇帝挺有意思的,自己当皇帝却盼着天上掉下个圣人来接替,多半是觉得自己胡人身份压不住场子,这小心思透着几分无奈。
《通鑒》:帝啟立,有扈氏無道,威侮五行,怠棄三正,啟征之,大戰於甘,滅之。
据《通鉴》记载,夏朝君主启即位后,有扈氏不服,暴虐无道,轻视和滥用五行之理,废弃天地人的正道。启于是出兵讨伐,双方在甘地大战,最终有扈氏被灭。
这则故事讲的是夏启维护统治权威的征伐,打着正义的旗号,其实也暗示了权力之争的残酷。有趣的是,“威侮五行”这种罪名,从现代看有点玄乎,但古人信这个,用来给战争找个正当理由。
《通鑒》:顓頊作歷,以孟春之月爲元。是歲正月朔旦立春,五星會於天,歷營室。
《资治通鉴》里说,颛顼帝制定历法,把孟春之月作为一年的开始。那一年正月初一的早晨正好是立春,五大行星(金、木、水、火、土)在天上会合,聚集在营室星附近。
古人把五星会合当作改朝换代或大吉的征兆,实际上这只是天文现象,但古人觉得这是天意,于是把它写进历史里,显得很神秘。
宋太祖乾德五年,五星聚於奎。初,竇儼與盧多遜、楊徽之,周顯德中同爲諫官。儼善推步星曆,嘗曰:「丁卯歲五星聚奎,自此天下始太平。二拾遺見之,儼不與也。」
宋太祖乾德五年(967年),天上五星(金木水火土)汇聚在奎宿附近。当初,窦俨和卢多逊、杨徽之在周显德年间一起担任谏官。窦俨擅长推算星象历法,他曾说:“丁卯年(967年)五星会聚奎宿,从此天下开始太平。你们两个拾遗(官名)能亲眼看到,我却看不到了。”
这条记录其实是一次星象预言的神奇兑现:窦俨提前几年预测了五星聚奎的祥瑞,还预言自己看不到,结果都应验了。有趣的是,古人把天上的星象跟人间政治绑定,五星聚奎就成了太平盛世的预兆。
神宗萬歷四十七年,五星𩰚於東方,杜松、劉綎全軍戰沒於渾河及馬家寨等處。
明神宗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金、木、水、火、土五颗行星同时在东方天空出现,相互接近,形成“五星汇聚”的天象。就在这一年,明朝的杜松、刘綎两位大将率领的军队,在浑河和马家寨一带与后金(清朝的前身)军队交战,结果全军覆没,两人战死。
古人爱把天象和人间大事联系起来,这条记录就是把一次五星汇聚的天文现象和一场惨败的战役绑在一起,好像天上打架,地上也跟着死人。用现在的眼光看,那不过是行星运行的巧合,但作为历史记载,它透露了那个年代人们对天命的敬畏和忧惧。